大明:我越是求死,老朱越是宠咱

第46章 比你还冤枉!

“让他进来!”朱棣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戾气。

朱高炽挺着肥胖的身躯走进内殿,行过君臣大礼后,开口说道:“父皇,您之前询问的,地方势强、朝廷势弱之际如何中兴社稷,”

“儿臣与朝中大臣翻阅史籍,反复商议,终于有了头绪,”

“儿臣以为,帝王当勤于理政,广纳贤才、不拘一格,”

“对大臣要充分信任、放手授权,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朱高炽说着,嘴角忍不住上扬,满脸都是志在必得的神色。

他笃定,这个答案必定能得到父皇的认可。

可朱棣的脸色,却忽红忽紫,十分难看。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大儿子,确实是理政的好手。

这番话的核心意思,和父皇方才的教诲几乎一致,只是说得更委婉些。

这已经是第二次,朱高炽和父皇想到一块儿去了。

若不是朱高炽不可能出现在偏殿,他都要怀疑,这两人是串通好来挤兑他的。

可他为什么不早点说?

偏偏等他挨了训斥,才一脸得意地来禀报,这不是故意看他笑话、想邀功吗?

门都没有!

朱棣沉声开口:“老大,你刚才说‘勤于理政’,是什么意思?”

“啊?儿臣愚笨,没明白父皇的意思?”朱高炽抬眼偷瞄了朱棣一眼,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安。

坏了,老爷子这是又要找他的麻烦了。

“你少跟朕装糊涂!”朱棣语气更沉,“朕问你,民间传言,朕是你的征北将军,可有此事?”

朱高炽小声嘟囔:“是征北大将军……”

“你说什么?”朱棣没听清,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什么大?”

朱高炽吓得立刻低头,连忙辩解:“父皇恕罪,儿臣从未听过这种传言!我大明上下,无人不拥戴父皇,谁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无人敢说?传言岂能凭空出现?”

“朕看,就是你或是你身边的人传出去的,”

“你这太子,是不是等不及要登基,急着抢朕的皇位了?”朱棣的声音陡然拔高,将从父皇那里受的气,一股脑全撒在了朱高炽身上。

朱高炽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求饶:“父皇息怒,儿臣不敢啊!”

“儿臣真的没听过那些传言,儿臣身边也没有自己的亲信,朝中大臣都是父皇的人,”

“天下人只认父皇您,儿臣万万不敢有不臣之心啊!”

“求父皇明察!”

朱棣怒火未消,继续厉声呵斥:“朕已经看清你的心思了,”

“说!朝中到底有多少人,是你太子的心腹?”

朱高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个时辰后,朱高炽顶着一张委屈巴巴的脸,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御书房。

夏日的微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可他却半点也感觉不到暖意,只剩下满心的委屈和无奈。

老爷子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北伐也不去了,整天研究些虚无缥缈的假设性问题。

还总拿些陈年旧账出来,动不动就训斥他一顿。

这样的日子,到底要熬到什么时候才是头?

……

诏狱内院西房区的院子里。

苏然正躺在竹椅上,借着树荫睡得正香。

一阵金属碰撞的“哐当”声,夹杂着嘈杂的人声,硬生生将他从睡梦中吵醒。

他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眼望去。

只见院子里到处都是锦衣卫,个个神色肃穆,守在各个角落。

院子中央,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黑皮肤老者,中等身材,身上套着枷锁,四肢还锁着铁链,却依旧一副昂首挺胸的模样。

蒋瓛眼神阴鸷地盯着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叶侯爷,事到如今,”

“你再硬撑也没用,”

“还是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没交代的吧。”

“蒋瓛,你这奸佞之徒,诬陷忠良,必遭天谴!”叶升双目赤红,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蒋瓛。

“本官宣不遭天谴,还不好说,”蒋瓛语气阴狠,“但叶侯爷,你很快就要大祸临头了。”

“你叶府四十多口人,如今全被关在诏狱之中,你难道忍心看着他们出事?”

叶升的眉头猛地一皱,语气也软了下来:“你想怎么样?本侯是被冤枉的!”

“冤枉?”蒋瓛嗤笑一声,“你当年攀附胡惟庸,就该想到有今天,何来冤枉之说?”

“想要你的家人活命,就乖乖在这里反省,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蒋瓛的话语里,满是**裸的威胁。

叶升的气势瞬间垮了下去,蒋瓛的话,戳中了他的死穴。

“给叶侯爷解开枷锁铁链,让他好好想。”蒋瓛下令道。

锦衣卫不敢怠慢,立刻上前解开了叶升身上的束缚。

这时,蒋瓛才注意到,树荫下还坐着一个苏然,正一脸看热闹的神情。

他眼睛一转,顿时有了主意,对着叶升说道:“叶侯爷就在这里好好思忖吧。”

“正好,苏大人也在这里,你们可以作伴,一起好好想想,”

“陛下就是看了苏大人的供词,才下定决心处置你一家老小的。”

苏然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这蒋瓛,是想借叶升的手杀他?

他确实想求死,

但死也得死得其所,必须是朱元璋亲自下令处死他,

若是死在叶升手里,

那他这一趟,就白来了!

蒋瓛一向记仇,苏然之前屡次顶撞他,他早就想报复了。

如今正好借叶升的手,除掉苏然,还能嫁祸于人,可谓一举两得。

他又对着叶升叮嘱道:“叶侯爷,你可得和苏大人好好沟通,”

“交代得越详细,你家人的生机就越大,”

“苏大人已经认罪画押,虽说他的供词连累了你全家,但你可千万别冲动,伤了苏大人。”

叶升顺着蒋瓛的目光看去,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杀意尽显。

原来,就是这个苏然,胡乱认罪,才把他和叶府拖入了绝境。

一份供词而已,只要杀了苏然,死无对证,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蒋瓛见叶升眼中的杀意,便知他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当即挥手:“我们走!”

一群锦衣卫应声退下,很快就离开了院子。

“哐当”一声,院门被重重关上,落了锁。

院子里,只剩下叶升和苏然两人,叶升像饿狼盯着羔羊一般,死死盯着苏然。

“苏大人,本侯听说过你,”

“就是你这个软骨头,不管什么罪名都敢认,连累了本侯一家!”叶升活动了一下手脚,缓缓朝着苏然走去。

苏然对此并不意外。

叶升身为靖宁侯,身居高位,武勋圈子里的消息,他自然灵通。

“叶侯爷,你觉得,是我认罪,才害了你全家?”苏然平静地开口问道。

叶升冷哼一声,攥紧了拳头,周身的气势愈发凌厉,显然是打算动手了。

“你这软骨头,多说无益,”

“若不是你胡乱认罪,我叶府上下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今天,本侯就杀了你,为我叶府上下报仇!”

“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