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面子
沈颜抿唇，“那位尚书之子，将令牌输了，不会将此事告知他爹么？一旦他爹知晓，必然会通知下去，万不可将人冒了他身份。”
“他如何敢说？”林槿之道，“此事非同小可，一旦说出去，他必会遭殃。况且，我只不过借几年玩玩，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此事不要被发现。”
“高啊！”沈颜啧啧，“大人一早就将路铺好了。之前我还以为，曹大人如此给面子，乃是因大人打京城来的呢。”
“你的以为并没错。”林槿之道，“曹大人与户部非同一条线，曹大人投的乃是当朝首辅，首辅与户部尚书非同一立场，我用这块令牌，只会适得其反。”
沈颜对这些事情颇有兴趣，“然后呢？”
“无需多言。他知晓我从京都而来，父亲又是京都官员。必会照拂我个一二的。”
“这么说来……”沈颜问，“大人的父亲，也是站在首辅这边的？”
林槿之想了想， 而后点头，“嗯。”
沈颜来了兴趣，“那朝中势力分为几股？”
她对朝中之事不甚了解，也没人打听，林槿之既然知晓，她自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三股。”林槿之耐心解答。
“一股为天子党，拥护天子。一股为皇后党，皇后想培养外戚势力。一股则是三皇子党，三皇子生母乃是柔贵妃，柔贵妃乃是当朝首辅胞妹。”
“皇后想掌握外戚权利，也算是稳固自己地位。”沈颜点头，“皇后之子，该是太子。既是太子，为何不能与天子同一阵线？”
林槿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十分轻柔。
“皇后娘娘并未生出嫡子，仅孕有两位公主。虽从嫔妃手中过继有一子，但她并不想将势力落入旁人手中，便想培育外戚势力，让长公主上位，成为女皇。”
“大燕自古至今，倒也是出过女皇的。正因如此，皇后娘娘才执着扶持自己势力。为此，她想将长公主嫁给首辅之子，拉拢他们的权势。”
“嗯？”沈颜不解，“首辅不是柔贵妃的哥哥么？”
“那又如何？”林槿之道，“权势之下，哪有亲情可言？皇后为拉拢首辅，许诺事成之后， 下代储君随他姓。”
“柔贵妃虽是他的妹妹，但三皇子登基后，毕竟是姓了国姓。不能永保一家长青。”
沈颜瞬间懂了。
每个人都在从中权衡利弊。
她偏头问，“那首辅大人同意了吗？”
“没有！”林槿之回道，“他就这么一个胞妹，怎会连同外人欺负她？但那三皇子也绝非储君之人选，德才不备，不堪重任。”
沈颜抿了抿唇，“那这么说来，首辅便是天子党了？”
林槿之露出欣慰的表情。
“聪明！首辅置之身外，不参与任何党争，谁能坐上天子之位，便支持谁的。”
“咿！”沈颜嘶了一声，“你也是因被公主看上而离开的京城，这么说来，你爹该不会就是首辅吧？”
“我只是考了个状元罢了！”林槿之道，“还有什么疑惑？”
“没了！”沈颜道，“大人神通广大，三道通吃，我是不是只要抱好大人您的大腿，便可万事无忧？”
“嗯~”林槿之认真看着沈颜，“那你，要抱吗？”
眼神直勾勾的，带着一丝**力。
沈颜缓缓凑过去，“大人这是，想任我采摘？”
“那你——可摘？”
沈颜勾唇，“你猜我是不是柳下惠？”
林槿之，长眸微扬，带着浓浓**性，“试试？”
二人正在拉扯间，沈青忽从屋子里出来，喊了一句，“二妹妹……”
他这一喊，二人同时看去。
沈青立时觉着不合时宜，抬头望天找话题。
“今日这天气不错，你们继续聊，继续聊。我也无事。”
话罢，转身离开。
待沈青一走，二人之间已没了方才暧昧情绪，相视一笑，闲聊着旁话。
*
张氏将饭菜做好后，天已开始入了暮色。
桌上好酒好菜好茶，朱老爷子老太太非让林槿之坐主位，一番拉扯之下，终是放弃了。
大家落座之后，朱老爷子身为年长者，率先举着酒杯发言。
“今日我朱家逃过一劫，多亏了林大人与沈姑娘，也感谢李家小子不计较，我朱老汉无以为报，尽己之力拿出最好的诚意，请大家吃好喝好。”
“这一桌粗茶淡饭，承蒙贵客们赏脸。大家能吃得开心，就是给了我朱老汉最大的面子。”
朱老爷子一番话后，以林槿之为首，端酒回敬。
李良甚少饮酒，喝了一口后，便觉腥辣不已。
但眼睛瞧着桌上的肉时，口水忍不住流了出来。
朱老爷子见了，不禁大笑道，“吃罢，吃罢！”
有了他开口，他似是饿疯了的狼见着肉一般，顾不上拿筷子，撕开鸡腿便开始咬。
大家虽都不忌讳，却仍旧不由好笑。
吃了一半，李良深觉不对，抬头看向朱雨儿。
朱雨儿已知晓李良对她的心思，当下羞愧得将脸埋到了桌子下去。
朱老爷子见了，眼神微动。
“良哥儿，你家有四兄弟。若你真喜欢我家雨儿，不若你上门罢！”
“啊？”李良睁大眼睛看向朱老爷子，“上门？”
“我朱家人口少，雨儿也是我们心头肉。你家人口多，你爹娘也周顾不着你们。”
“再说了，你娶个媳妇回家，家里又多一张嘴。日后还要养育孩子、一大家子生活也是艰难。”
“若是愿上门，我便将雨儿许配给你。你们成婚之后，我们这些长辈，也能帮衬帮衬你。”
“行啊！”李良一口应下，看着朱雨儿，“只要雨儿愿嫁，别说上门，便是让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张氏诧异，“你如此爽快同意，不需问过你爹娘？”
“嗨， 我爹娘恨不得少一张嘴吃饭呢。”
李良挥挥手，似是毫不在意，“只要能娶雨儿妹妹，上门便上门，我不在乎的。”
朱雨儿脸色更红了。
“成！”朱老爷子发话，“你小子虽说不是个能吃苦耐劳的，但心思不歪，只要你对我家雨儿好，我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