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输的
“为何要我们出?”沈颜看着他,“世间疾苦,百姓疾苦,我们非救世主非散财童子,总不能看见谁都掏钱罢?”
沈青低头,抿唇不知想什么。
沈颜侧眸看他,“哥哥,世道如此,我们帮一个还有一群,如何帮得完?所以我们得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沈青看他,“根源上解决问题?”
“是!”沈颜道,“哥哥不想从文,那便从商。只要做得足够大,必然会带动经济。经济一带动,国家便会慢慢富裕,百姓们的生活水平也会随之而提高。”
“百姓生活水平一提高,便不会再存在吃不饱饭,我裹不了寒。”
此话说得沈青热血沸腾。
他道,“好,从今之后,我便从商。”
“行啊!”沈颜笑道,“我希望哥哥能成为大燕朝上被载入历史的大商人。”
沈颜说的乃是一句玩闹话,沈青却正正经经的听进了心里。
~
张氏从街上买完菜回来时,林槿之正好同她一道回来。
朱老太太与朱雨儿已将院子清扫的干干净净。
朱家院中种了一颗四季青树,此时他们已将桌子摆在树下,架好了板凳。
林槿之一入院,便见得沈颜正坐在树下与朱老太太闲谈。
两人不知说到了什么,少女笑得眉眼弯弯。
清风吹起时,少女两鬓随风而扬起,衣带也随之而飘飘。
那一刻,林槿之忽然明白了何为平静的意义。
农家小院,小桥流水,四季三餐,年年月月都能她在。
也是这一刻,林槿之深刻认知到,他心中唯一所爱之人,就是她。
他想与她看晚霞共日落,朝朝暮暮。想与她成婚,想与她生儿育女,厮守一生。
少女察觉他的眸光, 回头。
看见他的那一刻,眼里开始发亮。
“大人!”
她的眼里,满眼都是他。
林槿之嘴角缓缓勾起,连带着心情都开始变的欢喜。
待走近,朱敬忠搬了条靠椅给他坐。
男子面色有些红润,“您、您坐。”
林槿之仪态翩翩落座,“你们该做什么便做什么,无需管我。”
朱敬忠的确不知该如何与外人打交道,尤其是当他知晓林槿之身份还非同寻常人,更是拘谨得很。
得了林槿之的话,他立即逃窜似的跑了。
见此,沈颜笑道,“大人如此亲民,也不知他为何跟见了猛兽似的,要跑。”
朱老太太甚是看得懂脸色,当下便起身离开,将空间留给年轻人。
林槿之道,“你一口一声大人,旁人便是不怕,也给你喊怕了。”
“咿?”沈颜微微侧头,“不叫你大人,那我该叫你什么?”
林槿之正欲要接话时,朱雨儿端着茶走近。
“公、公子……我家茶有些的粗鄙,也、也不知合不合公子口味。”
“谢谢!”林槿之笑着接过。
朱雨儿生怕林槿之再拉着她说什么,立即跑了。
少女的面色带了几分红润。
沈颜不由好笑,“不然,我也唤你林公子?”
林槿之知晓她闹着玩,连眼里都是宠溺。“你开心。”
空气中有股莫明的甜味儿,沈颜忽然有些不适,忽然躲避了眸光。
好在林槿之也知晓徐徐图之,抿了口茶,主动问道。
“你有没有想问我的?”
“嗯?”沈颜看他,“我问什么,大人就会说什么?”
林槿之:“你不问,如何知道我会不会说?”
“嗯~”沈颜想了想,“之前大人与说,徐成归靠着的,乃是户部尚书。方才他如此恭敬唤大人您公子,莫非大人便是户部尚书之子?”
“不是!”林槿之斩钉截铁回答,从怀里掏出将才的令牌交给沈颜。
“令牌虽是他的令牌,但我非尚书之子。此乃他输给我的。”
“嗯?”沈颜拿在手里仔细瞧了一番,“他输给你的?”
“之前在京都时,我与他打了个赌,输的人必得交给身上最宝贵的东西。”林槿之耐心道。
“他身为京都三品官员之子,必然是证明身份的东西最贵, 尤其、此物乃是户部尚书特意为他打造的。”
“户部掌管着大燕的财政、税收、货币、田地、户籍,可谓掌握天下之大计,许多外放官员,想要爬升,必得巴结户部。”
“如此一来,尚书之子必然成了他们眼中的巴结方式。户部尚书妻妾成群,却仅仅生了这么一子,可见尚书对其厚望。”
“为了给他铺路,尚书特意打造了一块令牌,凡是需他所庇者官员,必是识得的。有此令牌,便可证明他之身份。”
“这样?”沈颜道,“毕竟没有人画像,怎么就不担心旁人假造令牌,冒充身份呢?”
“你仔细看!”林槿之俯身,凑近沈颜。
“令牌外表虽是铜,但铜中包着一块祖母绿。此玉十分难寻,寻常人伪造不得。且右下方有一块极为不起眼的小字,乃是尚书大人亲自刻上的,旁人伪造不得。”
二人靠得极近,气息交融。
沈颜清晰闻到了男子身上独有的香味。
他的长发顺下,落在她的衣襟前,与她的头发交融贴合。
沈颜忽然觉得心头一痒, 有种情绪从心里油然而生。
林槿之立刻起了身,恍似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徐成归从未见过尚书之子,便是我冒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沈颜想接话,却觉着嗓子有些痒。
捏着嗓子咳了一声,端起茶杯顺了顺喉咙。
放下茶盏时,却见男子正含笑看她。
沈颜一脸不解,“怎么了?”
林槿之浅笑道,“这茶,我方才喝过了。”
如斯,沈颜这才察觉到她断了林槿之的茶杯,心里更是局促不已。
“咳!”她轻了轻嗓子,“是吗?我说怎么就这么甜呢,原来是沾了大人的光。”
林槿之笑意深深。
沈颜立即转移话题,“这么贵重的东西,那大人是拿什么和他打赌的?”
林槿之坦言,“嗯……我和他打赌时,便从未想过要输!”
沈颜眼睛一亮,“大人这是算计好了的?”
“是!”林槿之承认,“我要前来南县赴任,必得做好万全准备,便设计了这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