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第305章 替人养马!

“哎哟!”使者吃痛,怒视杜宣,“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尔等不知规矩吗?”

“斩你了吗?”杜宣反唇相讥。

“那倒未曾。”

“未曾就休要呱噪!”

使者见对方粗鄙,扭过头去,还想再劝甄尧。然而未行多远,前方一片刺目的银光骤然闯入眼帘,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这……这……这是何物?!”使者瞬间僵在原地,眼珠瞪得溜圆。

出使前,黑山军中人曾提过,天宝军有批身披铠甲的士卒。

他原是不信的。此刻亲眼所见,这哪里是“一批”?

眼前这偌大营盘之中,分明是白茫茫一片,全是身披铁甲的锐卒!

那森然寒光汇聚如潮,汹涌地冲入他眼中,将他方才所有劝降的言语、所有的轻视与盘算,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在轰鸣:

全是甲!日头底下白森森一片寒光,全是玄甲!

使者脑中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这仗还怎么打?”

他心中哀叹一声,面上却强自镇定。前头甄尧等人转过头来,问道:“如何?”

“贵军……贵军军容鼎盛,气势非凡,”使者勉强挤出笑容,“只是依某愚见,虽说兵士皆披铁甲,然人数终究有限,难敌我军之众。若将军愿率众归降,投入我家将军麾下,某敢担保,将军所得之位,必远胜今日!”

他眼珠一转,又急急补充道:“对了,将军既是甄家公子,若与袁氏结亲,岂不逍遥快活?何苦屈身于此?”

这番话他说得自己都心虚,脸上神情变了几变,竟不知该摆出何种脸色才好。

“回去告诉你家将军,”甄尧负手而立,朗声大笑,“若他愿降,我甄家自会替他求个恩典。西北边有个养马的好去处,若得主公允准,派你们去那儿伺候战马,岂不自在?”

使者正欲反驳,目光却被远处景象牢牢攫住。只见数名军士正牵引着一队战马缓行。若是寻常战马,也引不起他这般注目。可此刻映入眼帘的景象,却如惊雷般劈中了他,令他僵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这……这便是你们的……重甲铁骑?!”

他失声惊呼,终于想起黑山军曾含糊提过,天宝军中竟有身披铁甲的战马。

当时只当是夸大其词,以为不过几员大将的坐骑稍作防护罢了。

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黑山军怕是说得轻了——只怕是担心吓退袁财袁峰,才避重就轻!

眼前何止几匹?数不清的战马周身覆甲,行走间铿锵作响,寒光刺目。使者只觉喉头发紧,呆呆地望着。

“将军……敢问这些铁甲……从何而来?”

使者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知失言。

这等军机要秘,岂会轻易示人?

可他实在顾不得了!如此多的铁甲军士,如此多的披甲战马,若真上了战场,那便是钢铁洪流,足以冲垮一切!

必须回去!必须禀告将军!此念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此乃主公所赐,我等亦不知其详。”甄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如何?阁下此刻可有归降之意?”

使者喉头滚动,默然片刻,终于抱拳道:“容某……回去禀告将军。”

“那便速去!”甄尧笑得畅快

。看着使者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只觉得通体舒泰!

使者便在侍卫引领下匆匆出城,甄尧则转身返回。

“如何?”甄平问道。

甄尧一摆手:“二哥放心,一切妥当!你是没瞧见那人的脸色……”他一脸促狭地看向甄平和李青。

“自然是惊骇万分。”

甄平想也不想便道。

“二哥!你这般说,倒显得无趣了!”甄尧顿时泄了气。

甄平无奈地笑了笑,朝李青拱手道:“舍弟少年心性,将军勿怪。”

“无妨,”李青也笑道,“既是主公交代留在身边历练,自当如此。”

另一头,清平县外。

使者策马狂奔,一路冲出城门。天色渐暗,暮色四合。不多时,便望见了前方连绵的营盘。

营中正忙着安营扎寨,唯有中军议事的大帐已然立起。使者滚鞍下马,一头便扎了进去。

“拜见将军!”

帐内灯火通明,众人并未商议军务,反在饮酒作乐。

“诸位,尽兴!”袁财举杯对着于尘、眭无道等人招呼。一旁的于阿佘自从沾了这烈酒,便再也放不下杯盏。袁财无法,只得派人火速回永城调运,更不惜重金四处搜罗。

“单于,少饮些罢。”眭无道满面忧色地劝道。

于阿佘大手一挥:“这酒虽烈,却醉不倒我!无妨,无妨!”

眭无道所忧并非酒醉。而是整整一日了,随于尘前出的那三千人马,竟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留守原处的人马也未曾接到半点消息。这反常的沉寂,令他心头阵阵发紧。可眼下除了苦等,别无他法。或许……是追敌追得太远,尚在归途?

“这孙耀,着实不知轻重!”他低声埋怨,后悔不该让此人领兵。区区几百人,竟拖走了三千精锐!这折损,太亏了!

众人各怀心思。上首的袁峰瞧见使者,沉声问道:“如何?”

“禀将军,那……那伙贼寇,拒不归降!”使者声音发颤。

“啪!”

袁峰一掌拍在案上,怒喝:“岂有此理!这帮贼子,竟如此不识抬举!”

使者吓得腰弯得更低,几乎伏在地上。

“将军……他……他们还口出狂言,说……说若将军肯降,便……便让将军去西北边陲,替他们……养马……”

“放肆!”袁财勃然大怒,霍然起身,竟将面前的桌案猛地掀翻!杯盘酒水哗啦碎了一地。“岂有此理!我袁氏四世三公,门楣显赫!竟敢让我等去养马?!来人!来人!”

他厉声高呼。

腿伤未愈的严敬强忍痛楚,快步走到帐中,抱拳待命。

“慢着!”袁峰强压怒火,抬手制止了袁财,目光如电射向使者,“甄家情形,可曾探明?”对他而言,甄家安危,尤其是甄茯苓的下落,才是重中之重。

“探……探明了!”

使者慌忙回禀,“只是……只是甄家上下,如今已尽数投效天宝贼军!族中子弟皆在其军内担职……而那甄茯苓……已于昨夜……嫁与那天宝军贼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