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第304章 什么叫天宝军?

“甄家?”使者斜睨甄尧一眼,“看来尔等不知,袁峰将军此刻便在联军之中!若甄家有事,特别是甄茯苓小姐若有差池,袁将军定将尔等挫骨扬灰!”他声音转冷,带着威胁,“甄小姐乃袁家未过门的儿媳!诸位若只为求财,可别把性命也搭进去!”

“若是我甄家,已将茯苓许配给了我家主公,又当如何?”甄尧语带戏谑。

“那自然……”使者脱口而出,“连甄家一并铲除!”话刚出口,他猛地意识到什么,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我说,我家五妹茯苓,如今已是我家主公的夫人了!”甄尧朗声道,带着几分炫耀。

一旁的甄平皱眉,低声提醒:“二弟!何必将此事告知于他?袁家毕竟因母亲书信才……”

甄尧浑不在意:“怕什么!主公何等雄才,麾下兵强马壮,我正想让天下人知晓!有何惧哉?”见识过孟怀安的手段后,他早已是铁杆拥趸。“再说了,袁家当初想联姻,看中的不过是甄家在中山郡的根基,想借机在冀州站稳脚跟罢了!”他这话如同利刃,直刺使者心窝。

“你……你们所言……当真?!”使者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声音发颤。

“自然当真!昨夜已行过合卺之礼!”甄尧笑道。如此喜事,他早想与人分享,此刻对着这送上门来的使者,更起了别样心思。“李将军,”他转向李青,“不如我带这位使者,去瞧瞧咱们的军容如何?”

李青知其用意,微微颔首。甄平欲再劝:“将军!小弟胡闹……”

李青抬手止住。甄尧会意,对士兵道:“带上他,跟我走!”

“去……去哪里?”使者尚未从震惊中回神,已被两名士卒架起,跟着甄尧向外走去。

“李将军,如此行事,当真稳妥?”甄平眉宇间带着忧虑。

李青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不过让他看几眼罢了,无妨。”

见李青这般轻松,甄平也不再相劝。虽说孟怀安是他妹夫,但这李青追随孟怀安征战,时日更久。

“即便这使者探清我军的底细,他又能说与谁信?”李青笑道。

这话点醒了甄平。

正是!当初他回到清平县,将在孟怀安处亲见的种种,说与甄尧等人听,可没一个人信他。

那些使者,即便回去说天宝军有多少甲胄、多少战马,恐怕也无人当真。

毕竟这天宝军,并非世家豪门所建,起于流民。

若无世家在背后支撑,他们的兵器,多半只能从厮杀中抢夺。天宝军能击败的,不过些不入流的县兵或小地主之流,哪有机会抢到精良的甲胄?

想通了此节,甄平也放下心来。就算把自家底细写成书信,让那使者带回去交给对方主帅,对方怕也会认定这使者已被收买,直接斩了以安军心。

“哈哈!李将军此计甚妙!”甄平不由得朝李青竖起拇指赞道。

与此同时,甄尧正领着那使者,快步向城中军营走去。

“这位将军,不知要带在下前往何处?”使者的语气透出几分不安。对方行事,全然不合常理。

“带你瞧瞧我天宝军的军容。”甄尧头也不回地说道,身后跟着几名亲随。

先前出发时,便听说天宝军装束奇异,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可没听说他们行事也如此乖张!使者心中暗叫不妙。此行虽险,但无论生死,家人乃至家族都能得妥善安置,值了!只是这一路,对方不知打的什么主意,令他心中七上八下,着实煎熬。

走了约莫一炷香工夫,来到城边一处开阔校场。只见场中正有大批军士操练。

“立定!”

“向左看齐!”

……

号令之声,此起彼伏。

使者抬眼望去,只见那些军士个个身高体壮,竟比常人高出近一头。

“此乃军中精锐,百战之卒,计有百余。”甄尧向使者介绍道。

“竟有百余之多!”使者惊得瞪圆了眼睛。

只见这些人大多赤着上身,正演练军姿阵列,练的是令行禁止,军令如山。

“齐步——走!”

一个小队中的什长高声下令,那十来人便齐齐迈步,动作整齐划一,看得使者目瞪口呆。

不过,他随即又觉得,这般齐整行走,怕是中看不中用。

“呵呵,将军所示,不过些力士罢了,”使者定了定神,说道,“如此操练,一日耗费,怕抵得上常人三日口粮吧?即便一人能敌十人,我大军三十万之众,站着任尔等砍杀,从天明杀到天黑,怕是也杀不完呐。”

“哼,有眼无珠!”甄尧闻言,连解释这军姿用意的兴致都没了,径直转向另一处营地。

“将军,在下还是那句话,趁早归降,朝廷自有封赏,”使者紧走几步,继续劝道,“况且效命于我家将军,岂不强过在此?”

前往下一处军营途中,使者猛地想起方才甄尧提过联姻之事,急忙问道:“将军方才说,甄家已与天宝军首领结亲?”

“昨夜便成了,你们迟了一步!”甄尧朗声笑道。

使者大惊失色:“这……这如何使得!如何使得啊!”

“对了,我看将军地位尊崇,能否为在下引见甄家之人?”使者放软了语气,近乎央求。

一旁随侍的杜宣,原是甄平亲随,如今亦随甄家投入孟怀安麾下。他听着听着,忍不住嗤笑道:“甄家贵人就在你眼前,还认不出?”

“眼前?”使者一愣,看向甄尧,试探着问:“莫非……阁下便是甄家三公子?”

“正是。”甄尧坦然应道。

“怎……怎么可能!”使者连连摇头,难以置信,“被围城之时,不是甄家传信求救吗?怎会是这般光景?”

“确实曾被黑山军围困,如何?”甄尧反问。

使者一时语塞:“这……”

“如今天宝军才是心腹大患,公子万不可受其蒙蔽啊!此时悬崖勒马,我家将军定不追究。切莫因这天宝军之名,玷污了甄家世代清誉!”使者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聒噪!”

杜宣见甄尧眉头紧锁,面露不悦,上前便踹了使者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