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当细作?转身扑王爷怀里被亲哭

第35章 他就像极寒之地的冰山

翠儿被罚去柴房干活,别的丫鬟程钰用得很不顺手。

平时一刻钟就能干完的事情,现在要三刻钟才能干好。

一来二去的,磨蹭了许久,程钰正经开始抄女戒时已快子时。

没抄多少就睡着了,睡梦中忽然惊醒,又继续抄,然后又睡着了,这般反复了几次,直至天亮了也才抄了一遍。

程钰自知理亏,声音都低了几分:“昨日太累了没写完,不如,不如昨日的就算了。”

“不行。”叶锦宁的态度坚决,“说好了三遍就是三遍,昨日没完成的算到今日来,明日你给我的一共五份。”

程钰委屈巴巴地拉着叶锦宁的衣袖央求:“求你了,好姐姐,我今日一定会用心伺候你的,梳头、叠衣、端茶倒水,保证样样妥帖!”

叶锦宁一口回绝:“没得商量。”

她向来如此,说过的话便没有反悔的道理,何况程钰本就有错在先,若今日松了口,日后更难管束。

程钰失落地垂着脑袋,昨日抄完一遍手已经快麻了,何况今日还是五遍。

叶锦宁见她愣在原地,开口催促:“愣在干什么,去把昨日的药拿来上药。”

程钰连忙走到柜子旁找药,翻箱倒柜地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清乐抬手指了指柜子的最上面,几个药瓶正明晃晃地放在上面。

程钰露出尴尬的神色,迅速逃离,坐到叶锦宁的身旁给她上药。

叶锦宁盯着程钰给她上药的动作,觉得自己此举是不是罚得太轻了。

程钰想要她的命,她却让程钰过来伺候,生怕程钰没有办法下手。

可她也不是没有想过罚得重一些,杖二十也好三十也罢,起码也是受了皮肉之苦。

如今只是不冷不热的罚抄、禁足,一点惩罚的感觉都没有。

这般拙劣的演技,连她都看出来了,裴言澈更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叶锦宁身为他名义上妻子,裴言澈都不曾扬言要罚程钰,而她作为一个外人,更没有合适的身份去重罚她。

程钰娇生惯养,下手没轻没重的,不自知的情况下就按了叶锦宁的伤处好几次。

要不是叶锦宁一直盯着,真要怀疑程钰是不是要趁机暗杀她了。

叶锦宁无奈开口:“你轻点。”

程钰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之前也没有给别人上过药。”

叶锦宁又看了眼她笨拙的动作,只得支着脑袋闭眼休息,好在这个疼痛的感觉还在忍受范围之内。

清乐见叶锦宁的眉头始终紧蹙,只得接过程钰的手中的活,换人之后叶锦宁的眉头才舒展了些。

这个药膏敷到伤口是不痛的,反而是冰冰凉凉很舒服的感觉,程钰把握不好力度才会一直弄疼叶锦宁。

手上的擦伤小,上了两次药已经感觉好了不少,抬手时也没有伤口拉扯的感觉,只是腿上的伤疼得紧,一走路伤口便揪着揪着的疼。

叶锦宁今日除了必须要下地行走的事情,其余时间几乎都在软榻上坐着,既无出门的打算,叶锦宁也就没换寝衣,一头乌发只是简单地用发簪挽起。

见没什么活干,便让丫鬟搬来书案,让程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抄女戒,早晚都是要抄的,省得她明日又找借口。

不知今日是什么黄道吉日,裴言澈下朝后换了朝衣也来了。

这是他们成亲后裴言澈第一次来叶锦宁的这里。

屋内的丫鬟福身行礼。

叶锦宁不便起身,坐在榻上恭敬地喊了声“王爷”,便立马让未禧拿来外衣披在身上。

经过昨日之后,她惊觉裴言澈好似不像之前那般可怕了。

但其实在她的印象,裴言澈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只是一个大婚那日的眼神,就让叶锦宁自觉离他千里之外,裴言澈就像是极寒之地的冰山,只靠近一点便会活活冻死。

程钰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后就坐下继续抄写女戒。

而后再无一人说话。

叶锦宁的主屋很大,算上伺候的丫鬟屋内也就六人,此刻倒显得有些拥挤了。

叶锦宁没有搭理裴言澈,程钰抄女戒。

只有裴言澈漫无目的在屋内瞎转悠。

先前叶锦宁刻意讨好他却被拒之门外,如今他主动来了,叶锦宁又起了把她赶出去的心思。

转念一想,尚在侯府仰人鼻息的崔姨娘,母亲的休书还没有到手,只能继续放低身位,去讨好裴言澈。

她强撑着痛意,让兰香扶她起来,走到裴言澈的身边,声音柔得近乎刻意:“王爷刚下朝回来,可要吃些东西,我让人去准备。”

裴言澈只看她这副温顺恭谨的模样,心头便无端窜起一股火气。

对着程钰、赵静姝,她尚有几分真性情、几分棱角,偏生对着他,永远是这般皮笑肉不笑,像戴着一张摘不掉的假面具。

裴言澈冷声问道:“你不累吗?”

叶锦宁不知他说的是哪方面,问道:“妾身愚钝,还请王爷直言。”

裴言澈直言,没有一丝的掩饰:“我说你,装得这副温顺模样,不累吗?”

叶锦宁脸上静得看不出半分喜怒,只垂着眼,声音轻淡得像一片浮烟:“伺候夫婿,是妾身本就应该做的事情。”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翻涌的哪里是累,是厌,是烦,是密密麻麻、无处宣泄的恨。

她本无意卷入这些纷争。

若不是因为裴言澈,她本可以在那处小小的庄子闲度余生,即使一生碌碌无为,也不会被困在朱门高墙中当一只永远都飞不出牢笼的金丝雀。

她是被硬生生拽进来的,是被要挟,被逼迫。

如今所做的一切,没有半分出自真心。

不管面对多少耻笑、伤害,她也只能把这些事情打碎了咽下肚子,她知道不会有人为她主持公道。

更何况,李嬷嬷的教导就是让她做一个温顺端庄且恭谨的王妃。

而非是叶锦宁。

裴言澈盯着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中怒意翻滚。

他看得见她的顺从,却看不见她的真心;听得见她的规矩,却触不到她的半点温度。

她把真正的自己,藏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肯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