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阴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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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文革前的年代

第33章 文革前的年代(1/3)

陈文喜与马真人的谈话并不愉快,但是马真人的确有大家之风,因此无论马真人对他喜与不喜,陈文喜都对马真人礼遇有加。

再者说人在屋檐下,陈文喜身为晚辈,被马真人这样的人教训几句也没什么,不然他夜里就只能睡在荒郊野岭。

住在道观的那些天,陈文喜按照马真人所说的向附近的村民们打听了关于槐树岭阴阳先生的事情,得到的答案让他不敢相信,因为槐树岭起码有十个以上的阴阳先生。

陈文喜隐隐有些害怕起来,他离开五台山这几年,除了拜访道门大派时见到一些道门弟子,在民间总共也没见到几个道家之人,如今道教落寞,他遇到一人就会有惺惺相惜之感,嗟叹道门落寞且凄凉,再不复上古盛况,没想到光是在槐树岭一下就有十个以的阴阳先生。

陈文喜害怕的同时,也有一份惊喜,同时对槐树岭也更加好奇起来。

那时槐树岭极重风俗,也算是好客,村民们在得知陈文喜是阴阳先生后,就更加尊敬了。

大家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阴阳先生都会来槐树岭定居,但是他们知道槐树岭经常会闹出一些邪乎事,而正是因为有这些阴阳先生,槐树岭的邪乎事才得以解决,因此对于陈文喜的到来,村民们都表示热烈欢迎。

那时的槐树岭每个村子都有阴阳先生,陈家村就在后山脚下,因此陈文喜第一个来到的就是陈家村,村民们得知陈文喜是阴阳先生后,都争着抢着想让他去自家吃饭,陈文喜在一户农家吃饭时才得知陈家村没有阴阳先生,大伙都想让他留下来。

于是事情就这么顺水推舟的发生了。

陈文喜在阴阳观住了六天,第七天的时候住进了村民们给他盖得新房里,当时陈文喜也是盛情难却,他本想回五台山见见自己的师兄和徒弟们,可槐树岭的事情让他极感兴趣,他这些年行走江湖又累又枯燥,终于找到了个让他好奇的地方,一群让他好奇的人,他预感到这里也会发生让他好奇的事。

对于陈文喜留在陈家村的决定马真人并未多说,陈文喜在阴阳观住的几天是睡在弟子房的。马真人的两个小徒弟每天天没亮就爬起来,然后爬到山顶打坐练气,练完气两名道童便开始练武,有板有眼的,有时马真人会指点两手。

旧时传道师傅传授徒弟技艺时最忌有外人在场,因此陈文喜便假装睡觉,等吃早饭时再起床跟马真人师徒三人一同进

餐。

陈文喜是个极尊师重道的人,马真人为前清秀才,如今年逾九十依然鹤发童颜,口齿清晰,对于道家养生术和辟谷术怕是已经练到绝颠,再者能称为真人的人,定然是哪个大派老掌门隐居,或者是不世出的修道高人,马真人又主动留陈文喜在阴阳观住下,陈文喜便以上师之礼对待马真人。

陈文喜搬离阴阳观的时候还给马真人磕了个头,见陈文喜下山,两小道童之中的一人说道:“师傅这人怎么像个傻子,我们做什么他竟然都跟着做什么。”

马真人在那说话的道童头上敲了一下,说道:“莫要胡说,这才是尊师重道,哪像你们俩顽皮猴子托生,都给我惯坏了,我才打过你们几次。”

陈文喜安住在陈家村之后,一一拜访槐树岭各个村子的阴阳先生,他的到来,让所有人都赶到奇怪。

奇人异士之所以来槐树岭为的就是槐树岭地下的龙脉,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说,互相也极少见面,省得到时候龙脉之地诞生出天材地宝,挣个你死我活的也不好看。

但是陈文喜却主动热情上门打招呼,不仅如此,还把自己来槐树岭的前因后果都讲明白了,讲明白之后,他也不问别人来槐树岭是做什么的,就是简单聊聊天,邀请人家到镇上的饭馆里吃顿饭,混个脸熟。

陈文喜的热情让不少人都大感尴尬,但是也同样有一个人让陈文喜大感尴尬,这个人就是我的爷爷,江远尧。

那时我的爷爷江远尧才十七岁,太爷爷早已去世。

爷爷在村里从小就是出了名的力气大,因为是风水世家的原因,所以爷爷从小在村里的伙伴中就很受尊敬,加上爷爷的力气大得吓人,不仅同龄人不敢跟他打架,就连大他五六岁的孩子也都不敢跟他动手,动手就是鼻青眼肿的下场,时间一长,爷爷也就成了村子里的小霸王。

爷爷十七岁的时候已经在白石村打遍天下无敌手,不仅白石村,整个槐树岭的青年都不敢招惹他,于是这就造成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他本来应该是阴阳先生的,但是找他帮忙的人都是要么因为自己被哪个村的恶霸欺负了,要么因为家里的庄稼被谁家牲口吃了,两家吵起来了,让他去评评理。

爷爷的性格直爽,又喜打架,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先生,尤其是半仙,所以跟他岁数差不多大的人都管他叫江哥,长辈们则都直呼他的名字。

爷爷是家中独子,太爷爷将江家的衣钵传给他的时候,他极不愿

意,像他这样的性格的人,很难能让他一天到晚和神神鬼鬼的东西打交道,更别提还要研究先祖留下的东西,看一些鬼都看不懂的文字。

所以陈文喜拜访爷爷的时候,在他自报家门之后,爷爷只说了一个字:“滚。”

那时太祖母尚在,她见爷爷竟然如此无礼,就朝爷爷屁股上踢了一脚,爷爷嬉皮笑脸地说:“不痛不痛。”

陈文喜尴尬至极,以为自己是搞错了,问白石村是不是还有一个江远尧,太祖母说:“你是找阴阳先生的吧,这皮孩子就是江远尧,没个正经。”

爷爷嘿嘿直笑,说道:“你说你也是阴阳先生,你来找我是要给我算命还是让我给你算命?”

陈文喜说道:“都不是。”

爷爷眼神戏谑地说道:“那就是找我干仗喽?娘,这在书里叫什么,是不是叫登门挑战?!”

陈文喜尴尬笑道:“我刚刚说得很清楚,我是外地人,初来此地,听说槐树岭到处都是奇人异士,江家是阴阳世家,所以才来拜访一下。”

陈文喜虽然和爷爷的初次见面很尴尬,但是因为两个人都是没什么心思的人,而第二天太祖母又让爷爷送了些花生给陈文喜,一来二往间,陈文喜和爷爷就成了朋友,关系很铁。

陈文喜在爷爷家吃饭的时候,总觉得太祖母看他的时候欲言又止,终于有一次,太祖母偷偷地将陈文喜叫了出去,跟陈文喜讲了关于槐树岭的诅咒,想要让陈文喜帮忙救救爷爷。

陈文喜面色惊讶,他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事情。

两个被诅咒了千年的世家,代代都活不过三十岁,太爷爷当年也是三十岁时死的。

可陈文喜擅长的是风水,对于道术的研究和诅咒之法并未涉猎,他实话告诉了太祖母。

太祖母并未失望,而是说道:“槐树岭千年的诅咒源于地下的龙脉,远尧他父亲临终前告诉我,这地下龙脉还未成型,想要破除诅咒,不是毁掉龙脉就是让龙脉完整,龙脉之事属风水学范围,没人比你更懂了。”

陈文喜那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虽然是风水学的高手,精通风水大阵,寻龙点穴,可这龙脉只是传说中的东西,自古以来都是皇族之人才能接触到的东西,他根本一窍不通。

但当时的陈文喜答应了下来,说他会尽力而为,不仅因为爷爷已经是他的朋友,还因为他对千年难遇的龙脉有着极大的兴趣。

于是乎,关于我爷爷那个动荡年代的故事就此展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