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枕江山,从疼媳妇开始拥兵百万

第62章 狗急跳墙

堂上的人渐渐散了。

陈丰年一脸愁容地走了出来,一路上似乎都在考量着什么,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

他转过回廊拐角,脚步忽然一顿,猛然抬头,却看到赵安靠在廊柱上,像是等了很久。

“丰年兄。”

赵安笑着招呼他。

“什么事把你愁成这样?”

陈丰年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换上一副热络的笑。

“赵院头说笑了,我能有什么事。都是族里那些琐碎,不值一提。”

赵安点点头,依旧是满脸微笑,并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陈丰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脚步往旁边挪了挪。

“赵院头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一步,库房里还有账要理。”

“丰年兄留步。”

赵安叫住他。

“上回你说,等时机到了,就告诉我那个计划。”

“现在时机……到了吗?”

陈丰年笑容不变。

“快了快了,赵院头别急。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告诉你。”

赵安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下来。

“丰年兄,你近来两回为难我,可没提前通知过啊。”

“招工的事,你在大叔公面前算那笔账;今天又撺掇我跟周平走。”

“这也是你计划之中的吗?可不像是合作的样子!”

陈丰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脚步却没停,闷着头往前走。

赵安知道自己是戳到了陈丰年的痛处,他现在都被逼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

恐怕是辽人那边逼得紧了所致,这时候就最好乘热打铁。

于是干脆伸手一把拉住他,声音沉了几分,还带着几分恼怒。

“丰年兄,你可得给我个交代。否则——”

“否则什么?”

陈丰年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隐隐有压不住的趋势。

“否则你去跟族长坦白,说咱俩有密谋?”

“还是你也想杀了我?”

赵安心里一动。

他盯着陈丰年那张终于撕破伪装的脸,嘴上却说得轻描淡写。

“否则合作终止。”

陈丰年愣了一瞬,随即笑了,笑得有些狰狞。

“终止?正合我意!”

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安,我最后奉劝你一句,你最好赶紧离开陈家,不要再管陈家的事。”

“否则——小命难保!”

他恼怒地瞪了主角一眼,拂袖而走。

赵安站在回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狗急了,真跳墙了!

……

陈丰年一路走回自己院子,进了屋,把门关上。

他靠在门板上,喘了好几口气,才把胸口那股火压下去。

赵安已经起了疑心,不能再拖了。

他走到窗边,朝外面喊了一声:“进来。”

门开了,一个灰衣人闪身进来。

那人低着头,看不清脸,身上的衣裳倒是中原人的打扮,就是走路的姿势不太对。

身子微微前倾,步子比一般人跨得大,像是骑马骑惯了的人。

陈丰年用辽语说了几句什么,那人沉默片刻,迅速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他低着头,一路避人耳目来到陈家大院后门,推门前一顿,还警觉地往后看了一眼。

见四下无人,这才推门离开。

可就在他出去瞬间,一道人影迅速从拐角冲了出来。

正是陈疏瑶!

她正好回屋,偶然见到此人行是诡秘,想起赵安叮嘱自己看着她,便小心一路跟来。

见他从后门出去,便知道事不简单,于是一路跟踪。

跟到这里,她也学着人家推门出去。

只是刚迈出远门,才猛然惊觉,后面出去之后是一片毫无遮挡的大田野,根本无处躲藏。

行事诡秘之人,岂会走这条路?

就在这事,耳边想起一道沉闷的声音。

直叫陈疏瑶头皮发麻!

“姑娘是在找我?”

……

盏茶功夫之前。

村东头,陈大山家。

陈三疤蹲在墙根底下,探头探脑地往巷口张望。

陈老七蹲在他旁边,两条腿直哆嗦。

“三哥,真要干啊?赵安要是知道了……”

“赵安?”

陈三疤啐了一口。

“赵安这会儿在陈家大院陪那个什么校尉呢。王铁军也在那边。”

“这边就剩陈大山一个瘸子和一个老头子,怕什么?”

“大不了,咱们拿了钱财就跑,他赵安上哪儿拿我们去?”

另外两个旧头领对视一眼,也蹲不住了,跟着站起来。

四个人猫着腰,贴着墙根,摸到陈大山家后墙。

陈三疤第一个爬上墙头,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院子里,陈大山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竹片,拿火烤。

烤软了,弯成弓形,用绳子绑住两头,搁在架子上晾着。

旁边已经摆了好几根这样的竹弓胚,大大小小,排成一排。

陈老丈坐在石桌旁边,眯着眼睛,拿刨子削一块木头。

那木头已经削出个大概的形状,前头宽后头窄,中间掏了一道槽,看着像个什么器具的架子。

“他们在干什么?”

陈老七小声问。

陈三疤盯着看了半天,没看出名堂。

“不知道。那个瘸子在弄弓,那个老头子削木头……管他呢,先去看看屋里有什么。”

四个人从墙头翻下来,绕到后院。

后窗开着一条缝,陈三疤扒着窗沿往里看,屋里没人。

灶是冷的,炕上叠着被褥,墙角堆着几捆干柴。

正好陈大山的老娘带着小孙子出门捡柴去了,家里空****的。

“进去翻翻。”

陈三疤一挥手,从窗户翻进去。

几个人跟进去,翻箱倒柜,翻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银子没有,值钱的东西也没有,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翻出来。

“不对啊,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我猜错了!?”

陈三疤小声嘀咕。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甘心。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陈大山的声音。

“老丈,你刚才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几个人瞬间僵住,大气不敢出。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陈老丈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响起来。

“什么动静?没有啊。我年纪大耳朵背,你指望我能听见啥。”

陈三疤松了口气,刚想招呼几个人走,陈大山又不放心地说。

“我起来看看。”

陈三疤脸色一变,正要跑,院子里忽然传来陈老丈的一声喊。

“成了!大山,你快过来看!”

脚步声停了,陈大山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什么东西成了?”

“这个!”

陈老丈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你把你那个弓胚拿来,合上试试。”

脚步声又响起来,这回是往远处去的。

陈三疤几人赶紧从屋内出去,绕回原位,从墙根探出半个脑袋。

一眼就看见陈大山把手里的竹弓胚往那块木头上一卡,又拿绳子缠了几道。

陈老丈在旁边递工具,两个人捣鼓了好一阵,终于弄出一个完整的物件。

陈大山把弩端起来,眯着眼瞄了瞄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树,轻轻扣下扳机。

“噗”的一声轻响,一支短箭飞出去,钉在树干上,箭尾嗡嗡直颤!

“好!”

陈老丈眼前一亮,高兴得直拍手。

陈三疤趴在墙头,眼睛瞪得溜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那东西,准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