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枕江山,从疼媳妇开始拥兵百万

第30章 为何救我

听到这几个字,赵安心中便明白。

这个叫瑶瑶的可怜姑娘,怕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闻言,陈疏瑶浑身一颤,跌坐在地,那张因受惊过度而煞白的小脸之上,已然滑下两行清泪。

那一双眸子却带着一股倔劲和恨意,就这么抬着头,与大叔公愤怒对视。

紧接着,她不仅没回答问题,反而追问。

“若非我在此,太爷爷岂不是要死个不明不白?”

“爷爷,你真好狠的心!”

赵安眉头一挑,世家女子能有如此心性和反骨,倒叫赵安又高看她一头。

大叔公看着眼前的亲孙女,眼中一抹不忍终被果决淹没。

“小女人家的,你懂什么?”

“赵安,你先把她捆好,塞上嘴巴。”

“事做完了之后,再把她丢到山上弄死。”

“此事绝不可外传!”

赵安眉头微微一皱。

要弄死老族长,赵安觉得没问题。

杀了这姑娘,那就没必要了吧?

赵安目光扫了过去,见陈疏瑶那副可怜模样,心中便愈发不忍。

“大叔公,您何必做得如此之绝?”

“此事一过,您大权在手,就算她出去胡说,又能把你怎么样?”

“再不济囚禁房中,或是寻上一门亲事,嫁出去便了事。”

大叔公顿时怒了。

“一个小小院头,也妄图教我做事?”

赵安轻轻一笑。

“赵某并非教您做事。”

“此事,您孙女全看在眼中,若留她一命,好生相待。”

“不正是一个上佳的人证?”

大叔公一愣,带着疑惑地看向赵安,想通之后竟然哈哈大笑。

“有意思,你小子,竟然舍弃自身,也要保全瑶瑶。”

“莫不是看上她了?”

一会赵安动手,大叔公就算退出房去,也无法完全撇清自身关系。

若是再有陈疏瑶作为人证,那便可以将自己彻底洗清。

只是他想不到,赵安为何有如此冒险一举。

赵安扭过头去,看向陈疏瑶,眼中顿时露出几分贪婪之色。

“英雄,哪儿有不爱美人的!”

这个回答,等于是坐实了大叔公的猜想。

他却未明言许配,反是颇为高兴地咧嘴一笑,一摆手走向门口。

“那,你们二人自己看着办吧!”

送走大叔公,陈疏瑶便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在生死边缘徘徊一圈,竟叫她此刻浑身脱力,双腿软得站不起来。

抬眸之间,看向赵安。

那双眸子却清澈无比,刚才那副贪恋之色,全是伪装。

“你……为何要救我?”

陈疏瑶不解。

“姑娘沉鱼落雁之姿,哪有男人看了能不动恻隐之心。”

“我不信!”

“喜欢我的男人,盯着我都挪不开眼。”

“你眼里压根没有我,见我与见那死物无异。”

陈疏瑶回答得干脆果决。

赵安无奈一笑。

“我只是冥冥之中觉得,姑娘日后是能成大事之人。”

“如此死了,着实可惜。”

这回陈疏瑶稍一沉默,旋即苦笑。

“我?成大事?我能成什么大事?”

“倒是你,为了救我,把自己搭进去。”

“作为我陈氏新晋院头,日后恐怕都要受我爷爷掣肘。”

“这值得么?”

“当然值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赵安举手竖掌,闭目默念,那姿态仿佛真如庙里的佛陀一般虔诚。

陈疏瑶定睛凝视了赵安片刻,仿佛烦恼都被一扫而空。

进而轻轻一笑,也竖掌行礼。

“还请小师傅拉我一把。”

“顺道帮我向佛祖祈求一番,保佑疏瑶日后能遇见个如意郎君。”

赵安睁开一只眼,伸手轻轻一搭,便把她拉了起来。

随后轻咳一声。

“此事佛祖也难保佑。”

陈疏瑶笑着摇摇头。

“保佑不了便罢,日后不嫁便是。”

说完,陈疏瑶扭头看向**奄奄一息的老族长。

脸上方才浮起的几分轻松笑容,也随之凝固。

“赵院头,非杀不可吗?”

赵安放下手。

“你不会害我吧?”

陈疏瑶面露不忍,跪到床前,轻轻握住老族长枯瘦的手。

“太爷爷最是疼我,本来我只是听说他醒过来。”

“想要见他最后一面,谁曾想……”

“赵院头,别让他走得太痛苦,好吗?”

……

院中。

大叔公面色沉重地走出来。

反手合上院门,凝重地抬头看向院中众人。

“方才,阿爹已经在我耳边,亲**代了下一任族长人选。”

“我知道,说出来诸位可能不信,正是在下。”

虽然早料得这个结果,可院中还是瞬间炸开。

人群立刻一左一右分作两派。

“大哥资历深厚,又最为年长,传位给大哥是情理之中!”

“大哥,眼下上林城陷落,还请您整肃族内,带我们陈家渡过此劫啊!”

“当你妈的屁,哪里在情理之中了!”

“我陈家历来继任者,都会要先掌财库。”

“老爷子病重之前,分明就指定了让丰年掌管财库!”

“对啊!虽然老爷子没有明说,但规矩你们不懂吗?”

“就是,丰年年轻力壮,正是当打之年,又掌管财库经验丰富。”

“依我看,丰年才是最佳人选!”

“丰年,你站出来说句话啊!叔舅几个都挺你!”

一番喧闹。

几个叔公在人群中疯狂寻找着陈丰年的身影。

陈丰年作为最年轻的“叔公”,即便掌控陈家财库,那也是在他们几人“帮助”之下的。

推举陈丰年上去,几人自有办法,在财库账面上做手脚。

随后以他太年轻为理由,把他给挤下去。

谁知几人目光热切地寻找一番,却发现陈丰年早就悄悄站在了大叔公支持者的队伍里。

陈丰年淡然一笑,默默抬头看向大叔公。

“小侄认为,如今族长之位,当属大伯最为合适。”

对面顿时炸了锅,各种喧闹声吵得鸡飞狗跳。

“不行,我要见爹!”

“对,我要听族长亲口说!”

“这中间肯定有猫腻!”

几人见大叔公走了出来,还以为他没下手,还有机会,立刻吵嚷着想要冲进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房内忽然传来赵安悲痛的呼声。

“不好了,族长咽气了!”

“呜呜呜!我的好族长啊!你怎么就死了啊!”

“还有那么多事儿没有交代,你就撒手人寰。”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啊!”

这一声惊天动地的恸哭,直接给外面的人都整不会了。

怎么赵安这个刚进来的院头,哭得比他们这些“孝子贤孙”还要真切!

可一下秒,他们就反应过来。

坏了,怎么忘了大哥是出来了,可跟进去了赵安却还在里面!

一定、一定是大哥指使赵安下的黑手!

失策,失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