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敢算计我?
陈丰年乐呵呵地一笑。
“这个陈三儿,本是陈媒婆那不争气的儿子。”
“嗜酒好赌,在村里借遍了钱财,双脚抹油丢下老娘参军去了。”
“我与那村里人多次上门找陈媒婆讨要欠银,她却都只称自己没有儿子,是一毛不拔。”
陈丰年满脸笑意,手指戳着那张欠条,缓缓推到赵安面前。
没有丝毫被人欠钱不还的恼怒,反只有得意。
赵安眯了眯眼,瞅了一眼欠条,冷冷道。
“你倒是把我的事,查得挺清楚。”
“诶,赵兄弟莫要误会了。”
“我并非故意,只是今天陈媒婆来陈家大宅寻找陈硕那小子。”
“恰好被我撞见,我又无意间听说了二人的谈话,似是对你不利。”
说到这里,陈丰年微微一顿。
那种小眼睛滴溜溜的直转,上下打量着赵安身上几处血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陈丰年已经撞见了陈硕之事。
又见自己从山里头回来,便已料定陈硕确死在了自己手上。
此事虽算不得什么把柄,但他若有心,也能利用一番。
“你想威胁我?”
赵安自是不慌,神色淡然地拈起那种欠条发问。
“赵兄弟说什么胡话,我可是带着诚意上门的。”
“之前那陈三儿的确是入伍去了,只是旧习难改在军营中设赌,没多久便被赶了出来。”
“这些日子在城中是委实难过,撑不住后,前几日半夜摸索回家。”
“想找老娘讨要些钱财,只是次日离村之后,便被我叫人拿下了。”
“如今,还在村里某个杂房内关着呢。”
说罢,陈丰年又摸出一枚铜铸的钥匙,递到赵安的面前。
“不知我这个诚意,对赵兄弟来说。”
“是否足够?”
赵安顿时咧嘴一笑,颇为宝贝地看向那枚钥匙。
“足够,足够!”
“既然丰年兄竭诚相待,那我自然全力相助。”
“那我便去答应万千山的招揽,做那什么护院头。”
“日后若有用得到的地方,丰年兄,尽管招呼!”
陈丰年嗬嗬一笑,一拱手,便站起来告别,再无多话。
目送这陈丰年离开,赵安满脸的笑容瞬间凝固,目光也变得暗藏杀意。
这陈丰年,是个人物!
陈氏大族之内,几未听过他的名号,消息却能如此灵通,还能捉住半夜回来的陈三儿。
恐怕为了这次族长之争,他已经布局很久。
有这等准备,他应该是胸有成竹,此刻却还来招揽自己。
那目的就只有一个。
想拿自己,当一把快刀,也当一口黑锅。
“之前在村内,我只展现出了武力强悍的一面,而未显露出太多城府。”
“他这一敲一打,明显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不妨先示弱,看看情况。”
“但你敢惦记上我的性命,就已将自己的人头,系在了裤腰带上。”
赵安冷声一笑,旋即转身,收好了桌上的东西。
本来,他还愁着自己这几回打猎所得兔毛,也就只够给三人做双毛靴。
这下好了,陈丰年送来一大包棉花,弹好之后,做上一床暖和的薄棉被是绰绰有余了。
回到屋内,找林晚娘安排好了一切。
没多久,一锅热乎乎的肉汤已经端出了锅。
这一锅兔肉汤,里面放着山货跟野菜,颇为丰盛。
几口下去,暖洋洋的感觉便传遍全身。
在山上跑了许久疲惫的身子,一下子也有了力气。
见二女吃得正香,赵安便走到炉灶旁,提起林晚娘准备的小瓦罐。
“你们吃着,我去给大山哥送这顿吃食。”
林晚娘立刻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二郎,你才打猎回来,辛苦一天了,还是我去吧。”
苏凝见状,虽正吃得开心,也赶紧放下筷子。
“我,我跟阿姐一起去。”
她初来乍到,又是个没做过活儿的小姐,只能跟个跟屁虫一样的有样学样。
林晚娘说啥她说啥,林晚娘做啥她做啥。
赵安会心一笑,摆摆手。
“几步路而已,无妨。”
“你们吃吧。”
出了院门,冷风一吹,体内暖意反是阵阵上涌。
赵安一边迈着步子,一边小声嘀咕。
“这兔肉应该没有这般滋补。”
“怎么跟吃了酒一样呢?”
“难不成真跟林晚娘所说一样,这古代人体格天生强健?”
想来,前几日自己还是那缠绵病榻的病秧子。
仅仅这几顿吃食,体内气力便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身材虽然还是清瘦了一些,但却是不短力气。
尤其这两天,一晚上也没歇着。
“奇怪,奇怪。”
赵安摇着头,远远地便瞥见远处陈大山屋里亮着豆大点光亮。
便一抬头,脸色严整了几分。
眼下天色还未全黑,远还没到点灯的时候。
况且古代灯油贵如黄金,若非有大事,无论灯烛一律是不用的。
“难道是家里来了客人?”
赵安定睛一看,陈大山那院里,老母与小儿皆没见踪影。
看来八成如此。
赵安不知来人是谁,只知自己这一罐肉汤,在这时候绝对是人人馋涎之物。
眼下陈大山身体左右不便,也不好露富,给他惹那麻烦。
走到院子口,正愁着怎么办的时候。
忽然听闻里面传来几声呜呜呜的轻声叫唤。
紧接着便是陈大山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几位大爷,求求你们饶了小可吧!”
“对于那事,小可委实不知啊!”
“我这副模样,卧病在床,也是个废人了……”
赵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觉了起来。
陈大山家,这是糟了歹人了?
赵安机敏地往院内一钻,靠墙将那罐肉汤放好。
又顺着墙角跟摸到屋下,正好瞧见远处那把柴刀,一把抓过来握在手中。
随后透过门缝往屋里悄悄一瞄。
屋内此刻竟站着六个大汉!
全都是军爷打扮,四口大刀,一杆长枪!
其中一人正用刀架着陈大山的脖子,余下几人,看守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老母与小儿。
“怎么办?杀是不杀?”
“这家伙屋里也没多少存粮。”
“杀!这些东西,还不够兄弟几个糊口,一会指定还要去别家抢掠。”
“若是不杀,岂不暴露了咱们的行踪?”
就在此刻,陈大山那小儿打门缝里瞥见赵安的脑袋。
眼前顿时一亮,竟张口胡喊了一句。
“赵叔叔!”
“叔叔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