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我是卫微
露出光洁如玉平坦结实的胸膛。
“不能因为朕长的俊气就污蔑朕是个女子吧?”那人勾起薄唇,发出谐谑的声音。
赵泓渊如罹惊雷,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怎么可能,明明就是女的,明明不可能的!”
谢奕清悬起的心轰然落地,又霎时碎落一地。好像被人迎头一拳,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原来,以前那些猜想通通都是奢望而已。
皇上,真的是个男子。
他穿好解开的衣袍,眼神扫向城下众人,“造反之人,杀无赦。”
话音刚落,从城外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声音。众人扭头看去,只见城内涌进了无数的黑甲士兵。
有人惊呼,“是王猛将军和永安王的人!”
“怎么会这样,王猛为什么在这里!”赵泓渊大怒,扭头问身后的赵沐。
赵沐与王猛一起驻守在西北边境,明明他早就将王猛关押了起来,为何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朕相信,有些士兵受了赵贼的蛊惑,现在投降,一律既往不咎。”皇上又淡淡出声。
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引起了赵泓渊身后将士的**,众人跃跃欲试,军心涣散。
赵泓渊疾呼,“大家不要相信,他肯定会杀了你们。”
“君子一言九鼎,你们掂量掂量吧。”说完,他目光远远望向远处正在奔驰而来的军队,目光坦**且无所畏惧。
卫微在暗处目睹了这一切的变化,忍不住赞叹,“我靠,真帅啊,我当初当皇上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威风!”
身边的小青子急忙拉着她,“小姐,我们快走吧,晚了王爷要训人了。”
卫微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呆呆立在原地的谢奕清,两人隔着很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他的失落,她很想去抱抱他,可是她不能。
卫微被小青子一路带着顺着密道出了宫,顺利和父亲卫铭碰面,被保护起来。
城中叛军军心涣散,负隅顽抗了三日后被镇压,赵泓渊也被当场伏诛。连带着到来的就是新一轮朝堂的大清洗,往日里的赵氏一党被全部监控,朝堂一时风雨激**。
温容和谢奕清等人配合着皇帝进行了深入彻底的清洗,积年陈朽的朝廷顽疾被连根拔起。
等一切风浪渐渐平息,已是三月之后。
春暖花开的四月,皇上下旨大赦天下,并且对之前平乱有功的朝臣进行封赏。
宰相之位由魏阁老升任,并加封伯忠侯,世袭罔替。
温容封鸿博侯,继续领太傅一职。
而策谋整个平乱计划的谢奕清封明亲王,成为建朝以来第一个异姓王。但在进官之时谢奕清当场出言婉拒,称自己身体疲劳,想要告病。
皇上欣然应允。
四月的上京春风和煦,谢奕清却以病假卧居家中久不见客。
温容三天两头来跑一趟,很是担忧,“你这样没病都要窝出病了,不如出去走走。”
谢奕清懒洋洋地躺在软榻上,一边饮酒一边望着外面的芍药,“我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说完,又忍不住问:“皇上可好?”
温容想也不想地点头,“好啊,整日里春风满面,却也一改之前的懒散,开始着手朝政了,而且不用我多说,很多事处理的妥妥帖帖,越来越像个君王了。”
“这样啊。”谢奕清轻声回了一句,然后饮尽了酒杯里的酒,“那就好,那就好。”
温容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对了,皇上还要立皇后了。”
谢奕清正在斟酒的手一抖,酒就撒了出去,浸湿了一片锦袍,“立后,他要立谁?”
“曲静姝。”温容仔细看了他一眼,“你这样子不是真的病了吧?”
谢奕清垂眸避开他的眼神,闷头又饮了一杯,“很好,这样很好。”
温容见他一个劲喝闷酒,无奈道:“我说,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失恋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出去踏踏青,春光明媚,一直窝着有什么意思。”
“失恋?”谢奕清对这个词很新奇,琢磨了一刻,扔了手里的酒杯转身睡下,“我就没恋过,哪来的失恋。”
温容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那我明日再来。”说完,自己径自起身走了。
谢奕清躺在榻上闭着眼,脑中纷纷却全是刚刚温容的话,他要成为一个很好的君王了,他要立后了,这一切明明都很好,为何自己还这么难过。
也不知躺了多久,管家轻轻叩响房门道:“王爷,有人找。”
“不见。”谢奕清想也不想道。
管家踟躇了一下,似乎很是为难,“可是来的人王爷必须见。”
谢奕清心中一跳,似乎心有所感,“来者何人?”
“镇国长公主。”
“长公主?”谢奕清越发疑惑,自己闭门不闻窗外事十几天,竟然从哪里冒出来个长公主来?
还没等他细问,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纷沓,接着有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响起,“谢奕清在哪儿?”
这道声音如同一记闪电,瞬间贯穿了他的脑海,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翻身而起,顾不上穿鞋子就奔下榻拉开了房门。
四月阳春,回廊上紫藤花层层叠叠,一袭淡紫色罗裙的少女站在不远处,发髻高绾,乌黑的青丝间簪着一枚别致的水晶发簪。
听见开门的声音,她蓦然回头,恰时一阵风起,紫藤花瓣纷纷而落,她双眼含星,闪亮熠熠,冲他绽出惊喜的笑颜,“谢奕清!”
谢奕清顿时愣住,难以置信,“你是……”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