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为你包扎
四下无声,卫微听见军靴嚯嚯,整齐地朝这边踏过来,心里翻个白眼吐槽,幸亏有谢奕清,要是真指望你们救朕,早就死了几百回了。
谢奕清听见了动静,扬声道:“董连起!”
外面的禁军戛然止住步伐,接着有人噔噔噔跑过来,看清四周的情况后立马变了脸色,“皇上,谢大人!”
谢奕清手腕一翻,手里钳制住的男人就似一块破抹布一样被甩在了他脚下,“拿下。”
面对谢奕清的命令,董连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马招手叫来禁军,押了那人就走。
谢奕清看到地上瘫软的王雅琴,皱了皱眉问卫微,“这人怎么办?”
卫微此刻伤口泛痛,哪里顾得上处置王雅琴,应付道:“关起来。”
谢奕清似乎很是满意她的这个回答,同样对董连起挥手,“一并拿了去。”
王雅琴听到命令,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谢奕清指挥董连起押了人去,又让他安排人送小青子回去。四下的人都被他打发走了,才屈身蹲在卫微面前,表情凝重,伸手要去看她的伤口,“臣来晚了。”
卫微吸了一口冷气,压住他凑上来的手,“没有,你来的刚好。”
谢奕清见她额上的细汗,眼神一沉,伸手收了自己的短剑在怀,然后转身对她道:“上来。”
这会轮到卫微发愣,“诶?”
谢奕清侧过头,露出轮廓鲜明的侧脸,语气温柔,“上来,臣背你回去。”
卫微拒绝三连,“不用了、没事、不麻烦你。”开玩笑,虽然穿了束胸,可是怎么说也有点起伏的,这一背不是要露馅了吗。
见她拒绝,谢奕清又转过身道:“不然臣抱你回去,选一个。”
“要不然,你……”卫微正要提出自己的办法,谢奕清就出声打断,“不可以。”
语气坚决,不容她有第三种选择。
无奈,卫微只好妥协,“那就抱吧。”
反正又不是没抱过。
卫微自暴自弃的想。
谢奕清神情认真,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了怀里,站起起来,“皇上抓稳了。”
他语气格外低沉,卫微不知不觉受了蛊惑,双手乖乖绕上了他的脖颈,心也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谢奕清抱着她,步履稳健,没有一丝颠晃,稳稳的回到了昭阳殿。
李富贵早就被吓的惊慌失措,看见卫微衣服上的血迹慌乱着就要叫太医,谢奕清止住他道:“去拿药箱来。”
李富贵立马点头,一溜烟去提了药箱来。
卫微被他放置在软塌上,斜躺着,伤口正火辣辣的疼。看着他打开药箱,拿出纱布在清水里拧了拧,然后伸手卷起自己的裤管。
卫微一惊,急忙制止,“你干嘛!”
谢奕清望向她,理所当然道:“给皇上处理伤口。”
或许是他目光太过认真,认真到卫微都不忍拒绝,又想,反正是小腿,处理就处理吧,于是没说话,移开了阻挡的手,任他卷起了自己的裤管。
小腿上的伤口并不深,血液已经凝结在了伤口处,暗红色的一片,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
卫微垂眼见了,啧啧摇头,“朕不会留疤吧?”
谢奕清在看到伤口的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目光里压抑着愤怒,又听见她还有心情跟自己闲扯,有些好笑,“皇上堂堂男子汉,还怕留疤吗?”
听他这么一说,卫微连忙道:“不不,留疤是朕男人的勋章。”
谢奕清不再说话,动作轻柔的给她处理伤口,抹药,包扎,眼神认真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卫微的小腿白皙纤长,在烛火里镀上了一层暖黄色,发出润玉一般的光泽。
谢奕清的指尖偶尔触碰到她的皮肤,指尖带着冬天寒夜的凉意,卫微却感觉他掌下有火一般,被他碰过的地方都好似要烧起来。她垂下头去看蹲在自己眼前的谢奕清,敛神为自己包扎的他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微微皱起的眉头里全是心疼。
卫微的心不可抑制的狂跳,她有些后知后觉的想,谢奕清其实很好。
包扎完小腿,谢奕清十分熟练的去解她的衣服。
卫微怵然一惊,死死护住自己胸前的盘扣,“干什么你。”
谢奕清目光锁定她腰间的血迹,“腰上还有伤。”
卫微坚决摇头,“不行,朕自己来吧。”
谢奕清认真望着她,好似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让微臣看看,可以吗?”
他的眼神实在太具有杀伤力,卫微糊里糊涂的妥协,“行吧,只能卷到腰里。”
腰间的伤口比小腿上的更深,皮肉外翻,看起来很是吓人,凝固的血已经和布料黏在一起,尽管谢奕清动作小心,可还是扯动了一些皮肉,让卫微不自觉倒吸一口冷气。
听到她的动静,谢奕清皱眉抬头,“疼吗?”
卫微被他的眼睛吸引了注意力,“不疼。”
废话,她现在可是堂堂男子汉,疼也不能说不是。
卫微一手拉着被他卷上来的衣服,谢奕清则低头仔细帮她处理伤口,大殿里寂静无声,偶尔能听见烛火爆裂时发出的轻微动静,一片寂静里,卫微如雷的心跳声格外明显。
她一边做深呼吸,一边尝试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
谢奕清心无旁骛,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只专心帮她敷药。
伤口里里外外抹好药,谢奕清拿出纱布帮她缠起来,绕到后腰的时候自然的将她环进了自己怀里。
谢奕清因为蹲着,比她矮了不少,被他环进胸前时两人脸庞交错,卫微一侧头就能看见谢奕清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
或许是感觉到了她的凝视,谢奕清稍稍侧头过来,两人挨的极近,呼吸交错,气氛徒然暧昧,他声音喑哑,像是压抑着什么,又格外魅惑,“皇上在看什么。”
卫微霎时红了脸,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拉开了距离,真诚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敷粉了?”
谢奕清语噎,缓了半天才道,“皇上试试不就知道了。”
卫微深以为然,当即伸出手抚上了他的面颊,然后拿出北方搓澡的架势粗暴地搓了搓,有些失望,“没有啊。”
谢奕清:“……”
见他没了动作,卫微低头去看自己的伤口,见腰里的伤口已经整整齐齐的包好了纱布,满意道:“什么时候能好?”
谢奕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大概一个月,皮肉伤而已。”说着,突然看到卫微卷起来衣衫的底部,露出来一小片白布,有些好奇地指了指,“那是什么?”
卫微低头一看,暗叫不好,自己太过忘情居然把衣服拉的太上面了,露出了裹胸的白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