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神功大成!跪下,从今日起,我为逍遥之主!
山洞之外,苏星河与“函谷八友”的弟子们正围在洞口,神色焦灼。
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师父,那位苏公子进去快一个时辰了,怎会毫无动静?”一名弟子压低声音,话语里透着不安。
“是啊,师祖传功,不该是这般死寂……”
苏星河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按理说,师尊进行灌顶传功,必将引动天地元气,产生浩大声势。
可现在,山洞内安静得像一座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古墓。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冲进去一探究竟的瞬间。
“啊——!”
一声惨叫撕裂了死寂。
那声音尖锐、短促,裹挟着无法言喻的惊骇与悔恨,从山洞最深处爆发出来!
是师尊!
是无崖子的声音!
“师尊!”
苏星河脑中轰然一炸,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再顾不得任何规矩,疯了一般朝洞内冲去!
“师尊!您怎么了?!”
他踉跄着冲入洞穴深处,昏黄的灯火映出石**的景象。
苏星河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如同被冰封的雕塑,僵在原地。
苏云依旧站在那里。
他那只白皙修长的手,还覆盖在无崖子的头顶。
而石**的无崖子……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那是一具被彻底榨干了所有生命精华的干尸!
皮肉紧紧贴着骨骼,形成一道道恐怖的沟壑。
他双眼暴突,眼球几乎要从干瘪的眼眶中爆出,脸上凝固着一种信仰彻底崩塌的、极致的恐惧。
仿佛在生命终结的前一刻,他窥见了一尊行走于人间的神魔!
“师……师尊……”
苏星richer的嘴唇剧烈颤抖,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处理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
不是传功吗?
说好的传功呢?
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云收回手掌。
他并未呼气,只是随着他收手的动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紫黑气息从他口鼻间逸散而出。
嗤!
这道气息如箭,无声无息地射穿了对面的坚硬石壁,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
下一瞬。
轰隆!!!
一股远超之前在杏子林时数倍的恐怖威压,自苏云体内井喷式爆发!
整座擂鼓山都在这股意志下剧烈震颤,仿佛一头巨兽被踩住了脊梁,发出痛苦的哀鸣。
无数山石从崖壁滚落,林海如麦浪般起伏!
苏云能清晰“看”到,自己体内的真气星海,在吞噬了无崖子那七十年精纯功力后,已然蜕变。
那不再是内力。
那是被他的魔功法则,强行压缩、扭曲、祭炼而成的……一方真正的毁灭星域!
每一缕真气,都沉重如汞,蕴含着吞噬与毁灭的本质。
【叮!恭喜宿主,修为突破至——超绝顶(初期)!】
超绝顶。
一个足以与另一方世界那位藏经阁扫地僧并列的境界。
但苏云很清楚,自己与他,已是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态。
他的根基,他的魔功,他的道,凌驾于此界武学法则之上。
现在的他,若重回笑傲,只需一个念头,便足以让东方不败、风清扬之流,连同他们存在的痕迹,一并从世间抹去。
“不错的养料。”
苏云握了握拳,感受着指掌间那足以轻易捏碎山川的力量,嘴角浮现一抹残酷的笑意。
他转过脸,视线落在那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苏星河身上。
“你师父,功德圆满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惊雷在苏星河的脑海中炸响。
“你……你!你杀了我师尊!”
苏星河终于从无边的恐惧中挣脱出一丝理智,双目瞬间赤红如血,状若癫狂,他抄起脚边的一块人头大的石头,嘶吼着朝苏云扑来。
“魔鬼!我跟你拼了!”
苏云看着他那副螳臂当车的姿态,甚至懒得抬手。
他只是,瞥了苏星河一眼。
“跪下。”
两个字。
不带任何情绪,不含丝毫真气。
却仿佛是这片天地的至高敕令,是铭刻在万物灵魂深处的绝对法则。
苏星河前冲的身体猛然定格,而后双腿一软,仿佛被无形的巨山压垮了脊梁,“噗通”一声,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
坚硬的石板被他膝盖撞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的脸上写满了屈辱、悲愤、不甘,可他的身体,他的灵魂,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在那道目光下,他感觉自己渺小得,不如一只蝼蚁。
苏云走到那具干尸旁,从其枯藁的手指上,摘下那枚造型古朴的戒指。
七宝指环。
逍遥派掌门的信物。
他随意地戴在自己手上,大小正合适。
然后,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跪在地上的苏星河,声音冷漠。
“从今天起,我,就是逍遥派的新任掌门。”
“你,有意见吗?”
苏星河的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
意见?
他敢有意见吗?
他看着师尊那死不瞑目的惨状,感受着苏云身上那股让他灵魂都在冻结、战栗的恐怖威压。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个选择。
“罪……罪人苏星河……”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头颅,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叩见……掌门!”
“很好。”
苏云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转身,缓步走出山洞。
洞外,阳光刺眼。
“函谷八友”与残存的江湖客们,看到苏云安然无恙地走出,先是一愣。
紧接着,当他们看到苏星河竟像一条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跟在苏云后面,口中还嘶哑地喊着“掌门”时。
所有人,都傻了。
掌门?
什么掌门?
难道……这个年轻人,真的成了逍遥派的新掌门?!
这怎么可能!
人群中的段延庆,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喉头腥甜,再也压制不住,又是一口逆血喷出。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什么珍珑棋局,什么逍遥传人,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为这个魔头准备的陷阱,一个……盛宴!
他怨毒无比地剜了苏云的背影一眼,再不敢有半分停留,用双拐支撑着残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狼狈不堪地消失在山林深处。
苏云没有理会那只逃窜的蝼蚁。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从今日起,擂鼓山,由我逍遥派接管。”
“闲杂人等,退。”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些江湖豪客,哪还敢逗留,一个个魂飞魄散,作鸟兽散,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转瞬间,整座擂鼓山,便只剩下苏云,木婉清,钟灵,以及苏星河和他那群早已吓破了胆的弟子。
“掌门。”苏星河恭敬地跪伏在苏云面前,“不知……有何吩咐?”
“逍遥派,除了你师父,还有谁?”苏云问。
“回掌门,”苏星河不敢有丝毫隐瞒,“本派,除了家师,尚有两位师叔伯。”
“一位,是天山缥缈峰灵鹫宫之主,天山童姥。”
“另一位,则是西夏国皇妃,李秋水。”
天山童姥。
李秋水。
苏云的瞳孔深处,燃起两簇幽暗的火焰。
又是两份,行走的“功力大礼包”。
而且,天山童姥手中,还掌握着《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
以及,那能够掌控他人生死的,名为“生死符”的有趣玩意儿。
这些,他都要。
“天山缥缈峰,在何处?”
“回掌门,在西北方向,距此地数千里之遥。”
“很好。”
苏云点头,目光投向了西北方的天空。
他的下一个猎物,已经出现了。
整合整个逍遥派,将这股庞大的暗流,化为己用。
然后,以此为基石,将他的意志,延伸至西夏,吐蕃,大辽……
直至,天下归一!
“我的道,才刚刚启程。”
苏云的嘴角,勾起一道漠然俯瞰众生的弧度。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