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杀你,何须第二招?大轮明王,陨!
“吐蕃国师,大轮明王,鸠摩智?”
苏云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那张慈悲庄严的僧人面孔下,是一双藏着贪婪与野望的狼眼。
他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刚觉得一身神功圆融,缺一块趁手的磨刀石。
这磨刀石,就自己送上门了。
“阿弥陀佛。”
鸠摩智双手合十,对着苏云深深一礼,姿态谦卑,笑容温和如三月春风。
“贫僧鸠摩智,见过苏施主。久闻施主神威盖世,今日得见,方知传言不虚。”
言语间尽是恭维,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但苏云的感知何其敏锐,对方那看似悲悯的视线,毫不掩饰地刺向自己怀中。
那里,放着刚刚到手的《六脉神剑图》。
“明王客气。”
苏云神色不变,甚至懒得与他虚与委蛇,直接点明。
“你是为我大理的这卷剑图而来?”
一个“我大理”,直接宣示了主权。
鸠摩智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随即又化为一副悲天悯人的痛心疾首。
“施主说笑了,贫僧听闻天龙寺有魔头作乱,特来相助,匡扶正义。佛门弟子,慈悲为怀,岂能坐视魔头强取豪夺镇寺之宝!”
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瞬间将自己置于道德高地,仿佛天降的护法金刚。
旁边的本因方丈等人脸色一阵青白交替。
前脚刚送走一头真龙,后脚又来了一头伪装成绵羊的饿狼。
“哦?匡扶正义?”
苏云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说得好!”
他抚掌,赞叹声清脆。
“既然明王如此慈悲,那本座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苏云的目光,缓缓扫过鸠摩-智,又掠过本因方丈、段正淳等一众面色惨然的高手。
他的语气变得幽沉,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你们,一起上。”
“让本座看看,你们所谓的佛法正道,究竟有几分斤两。”
一言出,天地寂!
风声,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一起上?
他要以一人之力,独战吐蕃国师与整个天龙寺?!
这是狂妄?
不,这是神魔才有的宣言!
“你……!”
鸠摩智脸上的伪善面具,终于被撕得粉碎,怒意勃发。
他纵横西域,何曾受过这般蔑视!
“苏施主,你太放肆了!贫僧本欲以理服人,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休怪贫僧动用金刚手段,降妖除魔!”
话音未落,他明黄色的僧袍无风自鼓!
双掌交错间,一股灼热到扭曲空气的气劲轰然爆发!
火焰刀!
嗤!嗤!嗤!
他双掌连斩,数道无形刀气撕裂长空,带着焚金融铁的恐怖高温,朝着苏云当头斩落!
每一刀,都蕴含着他毕生功力的至阳至刚!
“来得好。”
苏云不退,反进,眼底深处一抹战意升腾。
他依旧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再无剑气,也无电光。
只有一团微小的,深邃不见底的紫色漩涡,那是他刚刚融汇《易筋经》与《太极拳经》的《北冥紫霞吞天功》的极致体现!
一指,点出。
那几道足以劈山断岳的火焰刀气,触碰到紫色漩涡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它们只是发出了“嗤嗤”的轻响,便被那漩涡无声无息地吞没、分解、湮灭。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什么?!”
鸠摩智的眼球暴凸,几乎要裂出眼眶!
他的火焰刀,是他横行无忌的最大依仗!
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
“明王,你的刀,钝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鸠摩智浑身汗毛倒竖,骇然转头。
苏云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他的身后。
咫尺,天涯!
“不好!”
鸠摩智心神欲裂,想也不想,将护体神功“小无相功”催发至巅峰,真气如墙,同时双掌燃烧着内力,向后心轰去!
晚了。
一只手掌,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后心。
没有万钧之力,只有一股无法形容,仿佛能吞噬星辰的黑洞吸力,轰然爆发!
“啊——!”
鸠摩智发出凄厉的惨嚎,他感觉体内的真气长河决堤了,疯狂地涌入对方的掌心!
他引以为傲,可模拟天下武学的小无相功,在那股霸道吸力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吸星大法?!不!这比吸星大法恐怖万倍!”
他惊恐地尖叫,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精元,乃至于神魂,都在随着内力被一同抽走!
“明王,你不是想见识六脉神剑吗?”
苏云的声音,没有半分情绪,宛若九幽传来的神谕。
“本座,便用你的功力,让你亲身体验。”
他按在鸠摩智后心的手掌,真气逆转,猛然一吐!
噗!噗!噗!噗!噗!噗!
六道血箭,毫无征兆地从鸠摩智的四肢、胸口、丹田处同时爆开,洞穿了他的身体!
那是他自己的内力,被苏云转化成了最精纯的六脉剑气,从内而外,摧毁了他的一切生机!
鲜血喷涌。
鸠摩智高大的身躯瞬间垮塌,眼神中的光彩急速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茫然。
到死,他都不明白。
自己为何会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苏云缓缓收回手掌,甚至没有看地上那具正在变冷的尸体一眼。
他转过身。
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群已经彻底石化,连呼吸都忘记了的僧人与皇族。
“现在,还有谁,想降妖除魔?”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整个天龙寺,只剩下山风吹过殿宇,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恐惧,在每个人的瞳孔中蔓延,凝固,最终化为彻底的绝望。
弹指间,强如大轮明王,形神俱灭。
这个男人,不是人。
他是行走在人间的神,亦或是魔!
“噗通!”
一声闷响,打破了这片死寂。
大理国地位最是尊崇的本因方丈,这位得道高僧,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膝盖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仿佛一个信号。
他身后所有天龙寺的僧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齐刷刷地跪倒,黑压压的一片。
“罪……罪僧……叩见……天神……”
本因方丈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带着牙齿碰撞的颤音。
苏云看着眼前这臣服的景象,心如止水。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大理,将匍匐在他的脚下。
这片江湖,也将迎来它唯一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