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道引

第七十七章 吸干段誉!剑指天龙寺!尔等皇族,也配与我

“梳理一下?”

段誉的脑中还回响着这两个字,肩膀上那只手掌却陡然化作一个吞噬一切的深渊黑洞。

他体内的北冥真气,那股他始终无法驾驭、如脱缰野马般乱窜的力量,此刻竟像是找到了最终的归宿,发出欢愉的嘶鸣,朝着那只手掌疯狂奔涌而去!

“苏兄,你……你在做什么?!”

段誉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惊恐万状。

他想挣扎,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像是被无形的锁链钉死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体内的内力洪流,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奔向他人的身体。

那不仅仅是内力,更是他的奇遇,他的未来,他的所有希望!

“誉儿!”

一旁的段正淳最先察觉到异样,他儿子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而苏云的身上,一股山雨欲来的恐怖气势,正在节节攀升!

“住手!你对我儿做了什么?!”

段正淳目眦欲裂,家传绝学想也不想,一道灼热的指力撕裂空气,直奔苏云后心要害!

“王爷不可!”

四大护卫同时惊呼,却也跟着出手,试图围魏救赵。

苏云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哼。

“滚。”

这一个字,不再是凡间的音波。

它化作了一尊俯瞰尸山血海、脚踏万千神魔的太古帝影,悍然撞进了段正淳五人的精神世界!

“噗通!”

没有任何悬念。

一阳指的劲力在半空中烟消云散。

段正淳和四大护卫的身体僵直,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齐齐跪倒在地,额头死死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瑟瑟发抖。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连抬头的勇气都已彻底湮灭。

与此同时,苏云体内的力量积蓄到了顶点。

【叮!北冥真气掠夺完毕,宿主修为突破至绝顶高手(后期)!】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浪以苏云为中心,轰然炸开!

他体内仿佛有一座沉寂万年的火山,在此刻彻底喷发,雄浑的紫色真气冲刷着每一寸经脉,将他的根基再度夯实、拔高!

苏云松开手,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气息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练,久久不散。

而被他松开的段誉,则像一具被抽干了骨髓的空壳,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眼神空洞,面如金纸。

他体内的北冥真气,被吸得涓滴不剩。

“苏……苏云……”段誉嘴唇翕动,声音细若蚊蚋,空洞的眼底燃烧着怨毒与不解的火焰,“你……是魔鬼……”

他想不通,为何前一刻还如谪仙临尘的苏兄,下一刻就化身为比地狱恶鬼更要恐怖的掠食者。

“魔鬼?”

苏云低头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世子,我是在救你。”

“你那点微末道行,根本驾驭不了北冥神功,迟早会内力冲突,经脉寸断而死。”

“我拿走它,是帮你免去一场杀身之祸。你应该,感谢我。”

“你!”

段誉喉头一甜,气得差点昏死过去。

这是何等的无耻!何等的霸道!

苏云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失去所有价值的“前任天命之子”,目光转向依旧跪伏在地的段正淳。

“王爷,现在,可以动身去天龙寺,取《六脉神剑图》了吗?”

段正淳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脸,写满了屈辱、绝望,以及一丝不敢流露的滔天恨意。

他明白,从他跪下的那一刻起,大理段氏的百年尊严,就已经被这个年轻人踩得粉碎。

他,再无选择。

“……是。”

一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毕生的精气神。

……

半个时辰后。

镇南王府的车队,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中,驶向城外的天龙寺。

苏云安坐于最华美的车厢内,闭目养神。

他身侧,是木婉清。她紧绷着身体,坐得笔直,那双曾如寒星般孤傲的眸子,此刻却只敢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这个主宰了她命运的男人,眼神里是三分恨,三分怕,还有四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角落里,钟灵抱着膝盖,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与崇拜,看着苏云的侧脸,仿佛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而段誉,则像一尊失了魂的泥塑,蜷缩在另一角,双目无神,彻底失去了属于读书人的风骨与精气神。

苏云能感受到车外,段正淳与四大护卫那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气息。

他心中不起波澜。

镇南王?大理世子?

不过是他君临天下的棋盘上,两颗稍有分量的棋子。

先取六脉神剑,再以段氏之名,号令大理。

最终,将这西南一国,化为他逐鹿天下的第一块基石。

武林至尊?格局太小。

他要的,是九州归一,天下臣服!

很快,巍峨庄严的天龙寺山门,遥遥在望。

此地乃大理皇家祖庭,寺内高僧,皆为段氏皇族。

当看到镇南王段正淳竟带着一个外人,直言要取镇国之宝《六脉神剑图》时,所有僧人都被点燃了怒火。

“王爷!你疯了不成?!”

为首的本因方丈白眉倒竖,痛心疾首。

“六脉神剑乃我段氏根基,大理国本!岂能交予外人!”

“方丈……”段正淳满脸苦涩,喉咙干涩,一字难言。

“不必与他多言。”

苏云缓步走下马车,淡漠的视线扫过眼前一张张愤怒的脸庞,如同神龙俯瞰蝼蚁。

“交出剑图。”

“或者,我亲手来取。”

平静的语调,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魔头!敢在我佛门净地猖狂!”

本因方丈身后,一名身材枯瘦的老僧脾气最为火爆,他怒斥一声,身形一晃,一道凌厉无匹的一阳指力已然破空而至!

“师叔不可!”本因大惊失色,却为时已晚。

苏云看着那道指力,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对着那老僧的方向,轻轻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嗤!

一道比发丝更细的紫色电光,无声无息地迸射而出,后发而先至。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蕴含着洞穿一切的死亡法则。

那枯瘦老僧的一阳指力在触碰到这道紫光的瞬间,便如春雪遇骄阳,消融得无影无踪。

紫光余势不减,精准地没入了他的眉心。

“呃……”

枯瘦老僧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眉心处多了一个细微的红点。

随即,他身体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下,生机全无。

一弹指,秒杀天龙寺顶尖高手!

全场,再度陷入了比坟墓更深的死寂。

所有僧人,都用一种仰望神魔般的眼神,死死盯着苏云。

他们终于明白,镇南王为何会屈膝,为何会绝望。

在这个男人面前,所谓的皇族尊严,所谓的武学传承,不过是个笑话。

苏云收回手,目光终于落在了面如死灰的本因方丈身上,声音平静。

“现在,可以带我去取剑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