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这一剑,名为诛仙!东方不败,陨!
黑木崖之巅,风云倒卷,雷声沉闷。
苏云与东方不败的身影,已化作两道无法捕捉的流光,在虚空中疯狂碰撞。
一道是凝练霸道的紫色剑罡,一道是妖异绝伦的猩红针影。
“叮!叮!叮!叮——”
密不透风的金铁交鸣声,化作尖锐的音浪,撕扯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任我行等人只能看到,苏云那柄厚重无锋的玄铁重剑,每一次挥动,都仿佛能撼动空间,剑锋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东方不败的身法,已然超越了人体的极限,如同一缕红烟,无孔不入,手中的绣花针在指尖闪烁,每一次点出,都精准地刺在苏云剑势的最薄弱处。
“你的剑法,确实是本座生平仅见!”
东方不败尖锐而妖媚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带着一丝兴奋的颤音。
“可惜,你的内力,终究是无根之萍!”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一分,竟化作三道红影,从三个截然不同的角度同时攻向苏云!
每一道红影手中的绣花针都化作一片密集的针雨,封死了苏云所有的闪避空间,针尖上那点红芒,带着洞穿一切的恐怖气息。
苏云顿感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笼罩全身,对方的内力精纯得可怕,仿佛一片汪 洋,而自己虽有吞天噬地的《紫霞吸星功》,却终究积累时日尚短,如同江河,一时难以与汪 洋抗衡。
他知道,常规的招式,已经无法取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云的眼神却变得古井无波,甚至闭上了双眼。
“盈盈,奏《十面埋伏》!”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任盈盈耳中。
铮——!
一声裂金碎玉般的琴音骤然响起!
任盈盈指尖下的天魔琴,爆发出充满肃杀与铁血的旋律,每一个音符都化作无形的利刃,直刺东方不败的精神世界!
“雕虫小技!”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精神修为早已非人,这点音波攻击,虽有干扰,却不足以让他停滞。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苏云在琴音响起的瞬间,嘴角勾起了一抹诡谲的弧度。
苏云体内的《魔音心经》与天魔琴的琴音,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共鸣!
如果说任盈盈的琴音是千军万马,那苏云的魔音就是隐藏在千军万马中的绝世刺客!
“嗯?!”
东方不败只觉得脑海深处,那股原本还能压制的琴音,竟瞬间与他自身的心跳、气血流转的频率重合,然后猛然爆发!
噗!
他如遭雷击,身形剧震,那化出的三道身影瞬间合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动作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高手相争,差之毫厘,便是天地之别!
就是现在!
苏云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漠然的紫意,仿佛执掌生杀予夺的九天神明!
他将全身所有的内力,无论是紫霞的堂皇,还是吸星的霸道,尽数灌入玄铁重剑之中!
嗡——!
玄铁重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剑身之上,紫光流转,竟浮现出一道道玄奥复杂的金色纹路!
那是《独孤九剑》的总决式,被他以《紫霞吸星功》强行催动、演化出的至强一剑!
“这一剑,非为破招,只为……诛仙!”
苏云的声音冰冷而宏大,响彻整个黑木崖。
他没有刺,也没有劈,只是将手中的玄铁重剑,对着前方那道停滞的红影,轻轻一送。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也没有撕裂空气的锐啸。
只有一道细如发丝,却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剑气,从玄铁重剑的剑尖延伸而出。
它出现得那般突兀,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
东方不败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他从那道金色剑气中,感受到了一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死亡气息!他想躲,想用绣花针去抵挡,可被魔音锁定的身体,却慢了那决定生死的一瞬。
“不——!”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噗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见的声响。
那道金色的剑气,悄无声息地从东方不败的眉心穿过,留下一个细小的红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黑木崖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人。
东方不败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脸上还残留着惊骇与难以置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又抬起头,看向苏云。
“你……你这一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眉心的那个红点却骤然扩大,一道金光从他脑后透射而出。
生机,瞬间断绝。
“轰。”
日月神教的一代枭雄,那位让整个江湖都为之颤抖的东方不败,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埃。
死了。
那个神话般的存在,就这么死了。
任我行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中是狂喜,更是深深的恐惧。他恐惧的,是苏云那最后的一剑!
任盈盈也捂住了嘴,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看着那个持剑而立,宛如神魔的背影,一颗心彻底沉沦。
苏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 微微泛白,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内力。
他没有理会狂喜的任我行和震惊的众人,只是缓步走到东方不败的尸体旁,目光平静。
“你的天下,确实太小了。”
说完,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早已瘫软在地的杨莲亭身上,随即,又扫过那些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日月神教教众。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任我行的脸上。
“任教主,”苏云的声音淡漠,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东方不败已死,但日月神教,还不是你的。”
任我行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苏副教主……你这是何意?”
苏云笑了,笑容冰冷而霸道。
“我的意思是,从今天起,日月神教,只有一个主人。”
“那就是我,苏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那盘旋的万千剑雨,发出一阵嗡鸣,剑尖调转,齐齐指向了任我行和他身后的所有人!
黑木崖上的气氛,比刚才更加冰冷,更加肃杀!
一场内乱的终结,竟是另一场清洗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