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道引

第四十六章 东方不败的赏赐!苏云的真正野心!

江西之战的消息,仿佛插上了翅膀,以一种近  乎疯狂的速度席卷了整个江湖。

一剑斩裘千仞!

威震武林的铁掌帮主,死得像一条野狗。

“七省讨魔联盟”数千联军,在三百神教锐士面前,或降或死,一触即溃。

日月神教左使,苏云。

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压过了江湖上所有的风云人物,成了悬在所有正道门派头顶的一柄利剑。

武当山,紫霄宫。

冲虚道长手中的拂尘轻轻滑落,这位泰山北斗般的人物,第一次在弟子面前失了态。

他没有去听那些“苏云武功直追东方不败”的流言,他看到的是更深层的东西。

“此子……行的是霸道。”冲虚道长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股寒意,“他不是在立威,他是在划定疆界。今日是江西,明日……便是整个天下。”

少林,藏经阁。

方证大师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方丈,此子已成气候,我正道若再不联手,恐有倾覆之危!”一名长老面带忧色,躬身进言。

方证大师缓缓睁开眼,眼神古井无波,却深邃得可怕。

“联手?如何联手?五岳剑派内斗不休,左冷禅野心勃勃,岳不群伪善狡诈,谁能服谁?”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黑木崖的方向。

“此局,已非单纯的正邪之争。苏云这颗棋子,跳出棋盘了。静观其变吧,看着他……到底想做什么。”

华山。

岳不群所在的阴暗溶洞内,一盏油灯被掌风扫灭,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逆徒!!!”

压抑到极致的咆哮在洞中回**,带着无尽的嫉恨与恐惧。

劳德诺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能感觉到,黑暗中那道目光,比毒蛇更阴冷,比寒冰更刺骨。

“东方不败……苏云……”岳不群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好,好得很!让他们斗!让他们狗咬狗!本座的辟邪剑法大成之日,便是将你们这些魑魅魍魉,尽数诛绝之时!”

……

黑木崖,成德殿。

苏云一袭青衫,静立殿中,神色平静,仿佛江西那场惊天动地的杀伐与他无关。

殿上,珠帘之后,那道雌雄莫辨的身影倚在榻上,传出慵懒而又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

“苏左使,你此去江西,本座只让你立威,你却把整个江西都给本座打了回来。”

东方不败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威压。

“铁掌帮数百年基业,为你所破。裘千仞名动江湖,为你所杀。”

“你让本座,是该赏你,还是该罚你?”

话音落下,殿内温度骤降。

一旁的杨莲亭眼神闪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苏云抬起头,直视那片朦胧的珠帘,不卑不亢地开口。

“教主神威盖世,属下只是奉教主之命,扫清一些敢于挑衅神教威严的蝼蚁罢了。”

“至于江西之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本就是教主的天下。属下只是提前为教主收回一块疆土,何罚之有?”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又将姿态放得极低。

珠帘后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好!说得好!”

东方不败的声音充满了满意:“你不仅有功,还是大功!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苏云躬身一拜。

“属下不敢居功。只是在清剿铁掌帮时,发现其库藏颇丰,皆是多年来搜刮民脂民膏,劫掠我神教分舵所得。属下已命人将所有财物悉数运回总坛,不敢私藏分毫,请教主定夺。”

他没有提赏赐,反而先上交了所有战利品。

这一手,让一旁的杨莲亭脸色  微微一变。

“哦?”东方不败的兴趣更浓了,“有多少?”

“黄金  三十万两,白银逾百万,另有各类珠宝玉器、神兵利器,装满三十余车。”

嘶——

即使是东方不败,听到这个数字,呼吸也不由得重了一分。

“好!苏云,你很好!”东方不败赞叹道,“这些财物,你便留下三成,用于扩充你左使麾下部属,其余的,尽数归入圣库。”

“多谢教主!”苏云再次拜谢,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三成,看似不多,但足以让他做很多事了。更重要的是,这是东方不败亲自点头的,名正言顺。

“属下还有一请。”苏云顺势说道。

“讲。”

“属下听闻,前教主任我行之女任盈盈,被教主软禁于后山。”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再次凝固。

杨莲亭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住苏云。

苏云却仿佛没有察觉,继续说道:“任氏余孽虽已肃清,但任盈盈毕竟身份特殊。长久囚禁,恐生怨怼,若被有心人利用,或成隐患。”

“属下恳请教主,将任盈盈交由属下看管。属下愿以水磨工夫,日夜劝导,化解其心中怨恨,令其看清任我行倒 行逆施的真面目,真正心悦诚服,归顺教主,为我神教效力。”

“如此,既可彰显教主仁德之心,又能为神教再添一臂助,岂非两全其美?”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大义凛然。

珠帘后的东方不败,久久没有出声。

杨莲亭眼中已是杀机毕露,若非东方不败在此,他恐怕已经发难。

苏云静静地站着,额头甚至没有沁出一丝汗水。

他在赌。

赌东方不败的自负。

赌东方不败认为,这天下间,没有任何人能脱离他的掌控。

许久,东方不败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倒是……很为本座着想。”

“也罢,你既有此心,本座便成全你。只是你要记住,”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她若有任何异动,或是跑了,本座……唯你是问!”

“属下遵命!”苏云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躬身领命。

“苏左使真是教主的肱股之臣啊,”杨莲亭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来,“连这等棘手之事都敢接下,杨某佩服。”

苏云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漠。

“为教主分忧,乃我分内之事。倒是杨总管,日夜陪伴教主,更需殚精竭虑,切莫因外事分心,怠慢了教主才是。”

一句话,直接点出杨莲亭的身份不过是男宠,真正的大事,还轮不到他插手。

杨莲亭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云不再理他,对着珠帘深深一揖,转身退出了大殿。

走出殿门的瞬间,苏云抬头望向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东方不败,你以为把任盈盈交给我,是给了我一个烫手山芋,也是一个监视我的枷锁吗?

你错了。

你给我的,是撬动你宝座的另一把钥匙。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