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贵妾

第95章 彻底摊牌

席知澈将话说出口,便却有几分后悔。

他原本并不想与沈莹袖呛着,倒想将心中的事全都说尽,若是二人心意相通,自然彼此也可互相守护。

若是沈莹袖心中真毫无半分情意,席知澈也绝不会将人活生生地拖在此处。

可将话说出口,便是刺进了对方心中的针。

“太子说这话似乎好像在欺负我?这太子府…里里外外有多少人守着,我竟是联想为自己寻个别处的住处都不可,更别说是要一只脚踏出这府外。”

沈莹袖朝着席知澈行了一礼,然后又费劲力气撑着身子向其行了跪拜之礼。

“太子不计前嫌,哪怕是要乘着陛下与皇后的怒气,也愿意将我从承王府捞出来,这份情谊我自会记在心里,可我与太子毕竟是注定要无法两全之人,就莫要互相折磨了。”

有缘而无份者。

纵使心中有情,也当然不过是百般折磨。

“你真的除了这些,并没有什么话由于本宫说的了?”

他轮椅微微往前挪了挪,就将人圈在了那亭子的角落里。

他歪着脑,那面具之后的眼睛里似乎好像有几分偏执。

“不知太子要与我说什么?太子如今新婚在即,我在府上难免会有诸多不顺,如今只求太子能够承诺,按照之前与我之约定,送我离开。”

“你还不曾……”

“孩子当初与我许下的诺言,是我要为太子经营店铺,一是我要为太子…我都做了,如今那铺子经营的不错,所以抵不上太子府日进斗金,但好歹也能养得起一家老小。”

沈莹袖眼眸之中闪过恳求之色。

“王府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从王妃到姨娘,人人的目光都盯在我身上,这太子府又有何不同?我是太子的…你让宋家怎么想?那宋家大小姐入了府后,瞧着我住在此处,对我又会有何等处置,我不想再成为众矢之的了。”

沈莹袖始终都有着自己的追求。

至少不是被一个男人圈禁在后院之中。

并不是要与那些女子争斗,让自己一生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自在。

“求太子成全。”

席知澈看着那跪倒在地,仍旧死活都不肯放弃自己心中坚定的信念的沈莹袖。

他紧了紧拳头,而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今日这番荣耀,本宫是想赏你的,是你自己…是你自己不肯要的,若是往后再求到本宫的门上,可莫怪本宫让人将你打杀出去,不再任你这个女人?”

承王府女人多是非也多。

可太子府就算是宋灵儿真的嫁入府上,也不过才两个女子。

他自然有本事将这水端的挤平,也让人跳不出过错来。

沈莹袖点了头又叩谢了太子。

席知澈气急败坏的离开,一副生了滔天怒气一般。

沈莹袖跌坐在亭子中,脑海中回**的是这段时间二人的纠缠。

是那个夜晚不知是谁算计的初见,是他一次次伸出援助之手将自己拯救,是他嘴上说着绝对不会管,但手上却将所有烂事全都处理的态度。

可沈莹袖也不能让席知澈平白无故便与自己锁死,让他的人生彻底腐烂。

母亲见是席知澈而来,便一直躲在房中,如今只剩沈莹袖一个才敢走出来。

“袖儿,你和太子……”

沈莹袖摇了摇头,伸出手将母亲抱进怀中。

“阿娘,我与她不管彼此心中究竟是否有对方,绝不可能…会有任何机会,我知道阿娘是想要我自在的,可是…我没法自在。”

这情分是只能够放在心里的。

“都怪阿娘,若是阿娘能够给你生在一个富贵人家,若是你的家事,也能和那宋小姐相比,你大可也不必如此,就这般放弃了自己心中所爱,还要远走,这辈子终究无份。”

“我倒是庆幸,听说那宋小姐年少失母,自用便是有着礼仪嬷嬷跟在身旁,万事皆从规矩,从不能做自己,又要受着宋家家规,处处行事小心,这样的日子,女儿可一日都过不得。”

那宋灵儿明明早已看不惯她。

可从始至终却也不像承王妃或是承王一般动了手脚。

反而不过是坦坦****的闯到面前来,说了那番毫无任何威胁的话语。

憋了一肚子的气,甚至连个巴掌都不曾落在自己脸上。

这便是富贵人家的女儿。

就算是心中嫉妒的发狂,可最后却也不得不一声不吭的将那怨恨全都咽进肚子里。

沈莹袖也为宋灵儿而感觉到可惜。

“可是…可是…太子心里也是有你的,母亲之前是不想与你说的,可他虽说在你养病期间一直都不曾出现,但实则深夜时,他也来过几次,母亲担心你睡不着,便也曾……”

沈莹袖扯了扯笑,伤口痛的沈莹袖也曾深夜不得安眠。

自然也瞧得见那院中独自坐了一夜的身影。

可惜他不会推门走进,沈莹袖也不会推门走出。

这就是他们二人从不可言说的默契。

“阿娘,这世间良人,何处无得寻?说不定往后还能更遇见合适的呢,阿娘也不希望我一直被圈禁在这皇家,要受着那些明枪暗箭,再说……”

沈莹袖压低了声音,又与母亲耳语。

“听说他早年在战场上受了磨难,是无法生育的,阿娘可不希望我这一生都无后吧。”

“那可不行…那可真的不行。”

沈莹袖又安抚了母亲好一阵,才让母亲放心离去。

她又叫来了瑞草,将席知澈曾经留给她的信物递了过去。

“拿着这信物去宋家的后门,就说是我给的,其他的就让那位宋小姐自己去悟吧。”

“这东西是太子特意给姑娘的,姑娘却让奴婢转送给宋小姐,宋小姐之前又那么那般……姑娘未免有些太心软了。”

“我不是心软……”

沈莹袖拍了拍瑞草的肩膀,我只是将东西送给原本就该拥有它的人而已。

毕竟宋灵儿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这太子的信物本身就应该由宋灵儿所掌握。

“姑娘…就怕宋大小姐根本就不理会姑娘的好心,姑娘也要好心办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