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贵妾

第89章 太子府秘密

直至傍晚。

沈莹袖在悠悠转醒,当那目光落在床榻旁,不知守了自己多少日的母亲身上,她也略有哀伤。

虽说是突**况,可沈莹袖心中却有准备。

但母亲并不知晓,怕是连日来都不曾好好休息一番。

“阿娘…”

母亲悠悠转醒,在二人目光撞在一起的那一刻,母亲立马挺直了身子。

“我的好袖儿,你终于…你终于醒了。”

母亲喜极而泣,最想拥抱沈莹袖,又怕碰到了沈莹袖的伤口。

“我这就让人去请老大夫过来,让老大夫…仔细为你检查一下,身上可还有什么不适?”

母亲说着又叫了瑞草,瑞草又连忙将那老大夫请了过来。

老大夫这次并未让小童跟着,反而在离去前让他去找席知澈。

“你去同他说一声,就说这栖凤阁里的醒了。”

“是。”

——

老大夫刚搭上沈莹袖的脉,便听见了外间院子里闹哄哄的,应是席知澈到了。

沈莹袖半个身子倚靠在床边,目光落在老大夫身上。

“不知我身上的伤……”

“姑娘身上的伤在下已经用上好的金疮药将养着,不过终究是流了那么多血,还是会有一些亏损,姑娘哪怕是为了自己身子着想,这几日也莫要轻易下地,更不要…”

老大夫嘱咐的声音揉在耳旁,可沈莹袖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从门外进来的少年。

似乎隔了许久未见,但不知为何,却能从其身影之中见他百般憔悴之态。

那日局面,沈莹袖确实不曾做过,他真的愿意为自己而牺牲一切的准备。

可没想到他真的就这样做了。

甚至丝毫不顾及任何后果,并将沈莹袖从那王府之中带了回来。

“你…你就这般鲁莽将我从承王府带出,最近这段日子,承王应该没少为难你吧?”

沈莹袖咳了两声,那双眸子含了秋水,望着席知澈。

席知澈将轮椅挪得更近了些,目光也直勾勾的看着她。

“如今这一切不都如了你的愿,你既可以躲在这太子府里,又不必受他威胁,更可以拥有自己的自由,何必去担心那些与你无关的事?”

沈莹袖借助此事,确实顺理成章,逃出了那牢笼。

可也因为此事,此后漫长岁月,都要与席知澈二人捆在一起。

“你也可以选择不去救我,这样……”

“你自己是个小没良心的白眼狼,便觉得全天下都是同你一般的了?”

他挑了挑眉,半个身子倚靠在轮椅边。

“本宫为了救你确实牺牲了不少,你这几日在太子府中也用了不少汤药,这些可都是白银,你都是要还给本宫的。”

他虽冷着脸,一副要公事公办的样子。

沈莹袖却也能在他的动作之间感觉到他那份在意。

“我会的,大不了铺子里的钱,我都给你就是。”

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女子那越发纤瘦的腰肢上。

“本宫可不想让别人说亏待了你,既然最近在养病,那就多吃一些,弄得那么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太子府连个饭都要亏待你。”

他看似冰冷,可实则却又嘱咐着沈莹袖要好生用饭。

话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老大夫看着他匆匆而来而又匆匆而去。

只觉得他真是个木头

明明沈莹袖并未清醒之时是那般在意,甚至不知为沈莹袖而耽误了多少正事。

如今人醒了,却连一句好话都说不透,怪不得这人…还真是不曾理解他心中那份在意。

“我这个徒弟啊……”

他抽出了手中的银针,让沈莹袖重新躺回**,又在沈莹袖的几个穴位上落了针。

“他从来不通人情,更不在乎任何礼节,就连陛下与皇后对她都有几分头疼,不过我倒是能瞧得出他确实对你有别的意思,那你呢?丫头,你自己又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

刚从虎穴离开,又怎能轻易入了这狼窝?

沈莹袖是有大志向的字,不想与他们这些男人纠缠。

“我虽对太子…但我与太子毕竟有着门弟之别,太子如何都绝不可能看得上我如此出身,只能在暗地里祝福太子,以后能与太子妃伉俪情深。”

沈莹袖故作深情无奈,还连连叹气。

“因为我他得罪了承王,怕是就连宋家也会颇有说辞,也不知…他是如何与宋家人说的,宋家人又是否能够接受那般说辞。”

提到宋家。

只见那老大夫哼了一声,而后又平静的落了针,才走到一旁坐下。

“你这丫头倒是知道的不少,那宋家…哪里是真想和他成亲的,不过是想要借着他太子的身份发达,与这些年…那些个被送到他身前的女子有何不同,尤其是他上一个……”

或许是突觉得自己说话说的多了。

那老大夫又站起身来,没再继续刚才的话筒。

上一个?上一个什么?

上一个太子妃吗?

可世间传闻素来说,太子妃之死是死在他的手上。

是他始终不愿与太子妃同房,而太子妃强求之际,死于他的刀剑之中吗?

难道这并非是真相?

那被掩盖的真相又到底是意欲何为?

那些…又将这污水泼在他身上的那些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太子府素有传言,他不近女色,也不肯与女子同房,先太子妃的死难道并非是……”

沈莹袖压低了声音,目光央求着老大夫。

“往后怕是我还要在这府上待上许多日,若真的什么都不懂,怕是会引祸上身,不知老大夫可否与我说些这府上的秘密?”

他竟与席知澈二人是师徒。

那与席知澈有关的一切,他应该都已知晓。

“那太子妃…结果真是个苦命之人,魏家想要攀附权贵,才想着将自家女儿送进太子府,可又觉得嫡女高贵,配个身有残疾的太子实在荒谬,便宜庶出之女撑了门面,以嫡出之女嫁入府上,太子虽已发觉,但从未声张,反而处处相待,皆以礼从之。”

原本二人还算幸福,直到那日…魏家嫡女登门,那才是一切悲哀的开始。

也是他不得不遵从宿命,做这一世孤苦之人。

“他…却也是个苦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