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贵妾

第190章 自觉惭愧

此刻沈莹袖内心当中满是后悔。

道士用自己的生命去成全了一切,也让沈莹袖她们知晓一些秘密所在。

可如此惨死,这足以证明对方的势力是如何庞大。

他们的手段又是如何的让人后怕。

沈莹袖忍不住的抓紧了自己的裙子,而站在其身后不远处的宁繁云也走了过来。

他顺势将沈莹袖的手揽入了自己的手掌中。

而他就那样站在沈莹袖的身后,低声开口。

“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绝对不会让你遭受到任何伤害。”

不会遭受任何伤害?

沈莹袖低着头,却丝毫并不相信宁繁云所说的话。

在一定的相处之中,他的很多理念都与沈莹袖背道而驰。

很快,聚集的人群惊恐过后,认出来这如今残破不堪的身躯,竟是那曾经为他们也创下不少好处的道士。

个个人人惋惜。

“想当初若不是道士伸手,我家那口子……”

“也不知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既然就这般……”

“真是可惜死了。”

“好可惜……”

人人都在留念着曾经他在世间所留下的所有痕迹。

沈莹袖脱下了自己的外衣,走上前去盖在了那如今早已分辨不出究竟是何部位的一滩血水当中的那具尸体上。

“人死不能复生,如今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是让他下葬,请他魂魄安宁。”

沈莹袖此刻内心之中已然有些不太能原谅自己。

众人也因沈莹袖的号令而动了起来。

但这丧事必须也要花钱,可他们个个家里又有多少多余的银钱,凑了凑却还差不少才能买个棺材。

沈莹袖握了握拳,咬牙将自己手中如今剩下的那些银钱拿了出来。

“剩下的钱我来补,毕竟我能够让诸位知晓我的医术,道士也帮了我不少忙。”

沈莹袖说着便将自己的那份钱塞进了那一堆银钱之中,随后托付了个能主事的人去买棺材为其下葬。

宁繁云对道士倒没有多少心,所以此事并未参与,在听闻沈莹袖拿了不少钱贴补进去后,却满腔怒火的找到沈莹袖。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明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所花的每一分钱他都绝不可能再还给你,绝不可能有任何能补贴给你的代价,你不会真的就仅仅只是因为心里的那份……”

“昨日若不是我深夜邀他前来说的那些他原本就不想说的话,或许他不会死。”

那道士有不少人脉和路数。

沈莹袖之前在药房里进来的药,几乎全都是拖着道士在外面寻找的销路。

如今没有道士,怕是下一波药材何时来都说不定。

“话是他自己说出口的,你就算是心里愧疚,也应该点到为止,你把所有的钱全都贴补给他,让他去做丧事,那往后我们怎么活你有没有想过?你可知那些钱财是够我们一家人……”

他叹了口气。

实在没想到,沈莹袖这个时候竟还会做这君子之行。

甚至……这般毫不在乎。

“我…我只是做了我自己觉得对的事情罢了,我知道…你会觉得不理解我,但是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沈莹袖说完便在没有理会面前的宁繁云反而是走到了一旁的桌前坐下拿了几张疼下来的病房来看。

“你能不能不要再鼓求这些……”

“宁繁云。”

沈莹袖语气中已卷了些疲惫。

“这几日我看了许多病案,我真的找不到他们这病的最重点是什么,我现在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因为一些并不重要的事情与你争吵,钱是要挣回来的,而不是…一点都不花。”

宁繁云见沈莹袖这个样子,也只是无奈的甩了袖子转身离开。

——

与安自从那日在那家中问询到沈莹袖与沈夫人的归处后,便一直快马扬鞭,沿着方向而来,可却始终不曾找到沈莹袖与其他人的踪迹。

甚至沿路的城池与官员们也不曾瞧见过那辆马车。

“首领,我等已经沿着这条路寻了将近十几日,可却始终不曾寻到那位的踪迹,会不会是他们…调虎离山?”

他们那日明明将整个院落围得水落不出,根本就不曾瞧见沈莹袖从暗处离开。

所以……

与安转头瞪了身旁那人一眼,而后喝了喝手中的浑水。

“那位可是太子殿下的心上人,若真出了什么事,我们谁都活不了,与其在这说些损害军心的话,不如早些将人找到才是要紧。”

与安的心中自由思量。

沈莹袖并非是坐以待毙的性子,如今说不定早就已经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居住。

或许这沿路而来,沈莹袖也曾经给他们留下痕迹,只可惜他们如今到现在都不曾找到任何踪迹。

“属下只是…这沿路而来,根本就不曾有人生活的踪迹,再往前便越发靠近边疆,那位就算再怎样也不过是个女子,怎敢擅闯边疆那…”

他倒觉得沈莹袖和沈夫人二人绝不可能孤身前往边疆。

“边疆?”

与安蹙了蹙眉,如今确实有几分犹豫,不知道是否应该再继续追下去。

“那边疆的日子苦恼,可那位姑娘不管如何都是在京城之中生活的贵人,如何能够忍得了那生活的苦楚,所以自然绝不可能…首领,我们定是被人骗了。”

就在与安还在犹豫之时,不知是否应该再继续前行,还是会回头离去。

前去前方探查的人却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首领,我们在前方发现了一辆马车,马车上虽然已经无人,而且也有些破损,但却能基本确定…是之前那位姑娘与夫人乘坐的马车。”

“你们确定?”

“是。”

与安知晓这消息,便迫不及待的连忙跑了过去。

在瞧见那马车时,却瞬间有几分站不住。

那马车已经不是轻微破损,反而是几乎四分五裂,似乎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拦腰隔断。

此处又好似经过一番打闹。

难道…沈莹袖半路遇了劫匪,又或者是遇到了那凶猛的蛮族人?

沈莹袖到底去了何处?

这段时间里又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