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贵妾

第166章 终究失势

与京城背离,沈莹袖原本不想用权势压人。

可如今眼下这些村民全都如此迂腐,真以为她拿众人没有办法。

那村长自瞧得出与安的厉害。

一时之间慌了魂。

便是开口叫道,“何必闹得如此这般,说到底…你们吃在这里住在这里,原本就该提供些钱财,你们若是不给,那我们的地方也不给你住就是。”

那村长仍壮着胆子提出此言,但却不敢往前走上半步。

沈莹袖瞧见那模样,便也只觉得好笑。

“想要钱?那倒是,要看看你们有没有命拿这份钱。换句话说……”

沈莹袖瞧见了沈夫人眼底的担忧,也知若是此事闹得没完没了,怕是沈夫人要就此又惊愕不止。

“我可以给你们钱,但只是…我该拿出去的那部分,而你们必须承诺,从这一刻起,绝不上门叨扰,否则…生死不论。”

与宇安手中的刀从未落下。

那动作中极度威胁也让人心中明白。

沈莹袖与沈夫人虽表面看似不过孤儿寡女随意欺凌。

可实则身后却是有人费心庇护。

村长就算再有不满,此刻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答应了沈莹袖这要求。

沈莹袖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了几两银子放在桌上。

“这些钱就权当是此处的租凭,其余的我母女二人自可自负盈亏,不许你们担忧。”

那村长见人话都已说得如此坦**。

自然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算计。

如今只想快速离开。

“好。”

看着那些人落荒而逃,沈莹袖转过头去瞧着一旁突然出现的与安。

“我不是派你回京城去打探消息,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京城之中发现了什么变故?”

就算眼前之人身法厉害,轻功更是超脱于常人。

但这也绝不可能,不过几日便可来回两地。

“属下不太放心主人与夫人,便派了人去,便独自往返。”

“你手底下的那些人……也是他留给你的?”

沈莹袖不知是否能够相信宇安与其身旁的那些下线。

宇安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早就已经为夫人与主人备了一对儿只属于主人的暗卫,与属下一样,只听从主人的吩咐。”

他竟能未雨绸缪成这个样子。

沈莹袖瞬间便觉得席知澈之可怖。

更发觉似乎好像只有她,独自一人纠结于这…

这未免也……

她从未想过,原来在初见之时,他就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

哪怕那个时候的他,根本不知道眼前之人的姓名,也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地位。

但是却原因为了那份他根本分辨不清的爱慕,而如此买单。

费尽心思为她图谋,只为了能够让沈莹袖的未来生活能够平安。

沈莹袖沉思良久。

最终落了一句。

“他…若是有消息,记得同我…说一声。”

“是。”

——

彼时,偌大的太子府却仿若空无一人。

他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目光微微落在那不远处,他曾亲自一砖一瓦为沈莹袖所布置的一切。

他很想她。

他很迫不及待的想要奔赴到她的面前。

想将一心爱慕全都告知于她。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空谈。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身份,如今也**然无存。

秋风送来的不再是让人感到舒适的凉爽,反而是耻骨的寒风。

更是彻底让人心寒的那到旨意。

“储君者,亲近小人,任人唯亲,沉迷儿女私情,今私压御史,藐视人命,德不配位,着今日起禁足太子府,交出储君印玺。”

他虽然也早有准备,但实在不曾想,君王竟会如此寒心。

或许那么多年的父子情谊,终究葬身在了这权力场上。

可不管如何,他如今唯独庆幸的便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能将沈莹袖保护得极为周全。

也能让她,却拥有属于自己的未来。

至少并不是与他一样要独自招生于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廷局面上。

不远处,府中的管家步履蹒跚地带着一人入府,而那人脸上也满是焦急。

直至他的身侧。

“见过太子殿下,当时若非是太子殿下,臣与臣的父母怕是早已无命,若非是臣…放心不下家中父母,亲自将他二老带回老家,也不必…错过了为太子作证,若是有臣在,太子殿下或许也不必背放这般骂名。”

他当时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家中父母。

又恐承王此番算计不曾,要杀人灭口。

便也亲自送父母归乡。

可再归来,却不曾想倾听到了这般荒谬之结果。

“那明明是承王殿下动的手,若非是太子明德,此刻臣早就成为了太子殿下的亡魂,臣…自然会感激涕零太子之恩,这就入宫,觐见陛下,要与陛下分说个明白。”

许宗然心中满是后悔,若当初留在京中,便不必如此被动。

他都不曾将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也不曾多言。

只是挪动着轮椅,朝着阴暗处走去。

许宗然一脸茫然,此刻一时不解眼前之人究竟是何意图。

他求助的目光落在身旁那管家之身。

“薄叔,太子殿下,这究竟是何意图?若是太子殿下需要臣……”

“御史…大人官名来之不易,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安全之身,你还是要…先保住自身,在议论其他。”

他说的清淡,却说到了人心坎儿里。

一个是草菅人命,不惜为了构陷于他,甚至要害他一家老小。

一个却哪怕身上已经背负人命关系,却还想着保住他的性命。

谁是明主,谁是江山设计未来的拥有之人,心下自然明朗。

他跪倒在地,像那人的背影行了礼。

“太子殿下成全,我心记之,若往后有任用者,毕鞠躬而尽瘁。”

管家一直陪在他身旁,直到亲自将人送出府外。

偌大的太子府,再也不见昔日之光辉,甚至就连皇后宫中如今也烛火稀少,人影皆无。

病弱的皇后身旁便也只有几个心腹丫鬟和老嬷嬷在场。

其他人等,却早就已经让人拦在院中。

“陛下怎能如此不顾及多年夫妻情,就这样…不仅责怪太子,还让娘娘在病中如此受尽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