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贵妾

第116章 被他撩到了

自春日又入了夏。

他们很少会有如此私密的相处时光。

席知澈的目光始终盯在沈莹袖的身上,片刻都不想离开。

沈莹袖将那药膏放在一旁,感觉到身后那有些灼热的目光,却始终都不敢转过身去。

二人之间陷入一抹诡异的安宁。

“你如今…甚至私底下连话都不肯同本宫说了吗?”

沈莹袖只是刚刚听闻慕雨声提及他的惨状,又想起他如此孤立无援,可甚是可怜。

生怕一开口便带了哭腔,所以才不曾主动说话。

可现在面前之人询问,沈莹袖便也只好转过身看着他。

“当然不是,我只是…最近有些累,不太爱说话,再加上你不也没同我说吗。”

沈莹袖犹豫之下选了一处离他比较远的位置坐下。

他看着明显生疏的不得了的二人只是苦笑了一声。

“如今倒是有些恨了那日迷了心的本宫,若不是本宫向父皇求情,非要将你困在这京城之中,或许你我如今也不至于如此面对面的坐着,却也半句话都不肯多说。”

沈莹袖抬头望向他,那面具虽盖在脸上,却仍旧挡不住他眼底里的那份悲痛。

“我不是。”

沈莹袖急迫地站起身来,又往前走了两步。

“我不是不想…我就是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你。”

沈莹袖握紧的拳头再松开,又握紧。

“我知道你纵然不管发生什么奇怪之事,也绝不会相信那神鬼之说,可是我……”

重生而来,沈莹袖原本就只是为了将自己往年的遗憾全都掩埋。

将自己失去的夺回,未曾拥有的拥有。

可唯独没想过再重新开始一场恋情。

“你得给我时间,我与承王…下场可不算…我总不能再这样荒唐糊涂的过下去。”

沈莹袖纠结数日,却终究…还是没想明白,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算什么?

席知澈沉默些许,又往前挪了轮椅,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他那双眼透过面具,死死的盯着眼前人。

“你想看看本宫真正的面孔吗?”

他那张…早就被烈火延绵而吞噬的脸。

沈莹袖伸手附在了他的面具之上,后者却毫无任何反应。

“袖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本宫说,本宫都给你好不好?”

他像是个迫不及待想要拥有面前之人的小孩,无尽的索取里又带着自卑。

可那双眼又似乎来自地狱,带着无尽的勾引与吞噬。

沈莹袖猛地推开了他,甚至就连轮椅都往后被推动了几步。

她站起身大口喘着气,努力的平静着。

“太子殿下,你逾矩了。”

沈莹袖推开了他,匆忙转身,朝着整个书房门外走去。

可身后落下的,却也只是那人的几句冷笑。

慕雨声原本在和管家说事,看着沈莹袖如此凌乱的脚步,连忙走上前来拦住了人去路。

“怎么了?不会你二位又吵起来了吧,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他最近情绪确实有些不定,你最好还是……”

沈莹袖摇了摇头。

“我临时想起来铺子里面还有一些琐事需要我处理,我便先回去了,你随意。”

看着那人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男人有些不解,回首望了望那半开着门的太子书房。

“你这是同人说了什么?一副似乎好像身后有什么恶鬼追着模样,连半句话都不肯与我多说,倒是害得我有几分担心。”

慕雨声走进了书房,那有几分寒彻骨的冷,也让他缩了缩脖。

他便看到了让自己极为诡异的一幕。

席知澈手中拿着沈莹袖刚刚拿过来的药,那张脸上的笑意却让人觉得十分奇怪。

“笑什么,你倒是同我说说,也让我高兴高兴?”

“没什么,就是一只容易被惊扰的兔子而已。”

——

沈莹袖即使离开太子府,却也仍旧还回味着刚刚那幕。

席知澈之前从未摆过这番姿态,自然沈莹袖也无从得知。

可现在,实在没想到,席知澈还真是个魅魔。

沈莹袖刚回了院子,就瞧见站在院中似乎好像等候多时的宋灵儿。

“你怎么来了?之前不是说相爷最近一直看管你,让你见了不少世家子弟,知道你总是往我这儿跑,还特意……”

“别说了,袖儿,我可能又要嫁人了。”

沈莹袖有些愣神,没想到宋灵儿百般婉拒,可这么快却又有了新的婚事。

“你不是说…相爷一向疼你,就算是要决定你的婚事,也绝不会如此草率,为何突然之间变…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你若是有什么苦衷,尽管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宋灵儿摇了摇头,随后走到一旁的秋千架子上坐下。

“人是我自己选的,虽然是个不算堪用的,但好歹家是富贵,我嫁过去之后便是掌家夫人,根本就不惧怕,再看别人目光。”

“是谁家的儿郎?”

“是于亲王府的嫡子,虽然平日里确实有几分游手好闲,但却实在听话,我见过几个男子,最终选定了他。”

他那张脸也确实是诸位公子哥之中佼佼者。

他的谈吐虽然不算过于渊源,但好歹也算是出生于皇家,基本的礼节礼貌倒是讲的。

见过的那些儿郎里面也只有他一个人,不曾说自己是太子退婚之人。

他只说……

他年少失去父母双亲,实在失了大家教养,少时又受了不少委屈,为人性格也有几分懦弱。

他将自己的家产全都摆在桌前,将手中握着的银钱全都按数理了账目。

他说。

他与宋灵儿一见如故,便生了求娶之心。

只要宋灵儿愿意嫁其为妻。

更愿意以自己全部身家用于交换。

宋灵儿这些时日早就已经听惯了别人贬低自己的话,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还有这么一个将自己视为珍馐珍宝之人出现。

“那…你对他可还有感觉?这些纨绔子弟他们怕是都……”

宋灵儿摇了摇头。

“他不是纨绔子弟,反而他比我见过的京中很多富贵子弟会好很多,甚至…比他们好上百倍。”

一个是自幼没人教养,但秉性在此。

一个就算有人教养,可骨子里却没了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