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把最终BOSS当自助餐吃
黑龙长官的呼吸，因为韩牧野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小题大做？
三个管理会委员级别的内奸，一位四阶巅峰的精神系大师作为刺客，序列之七、序列之九、甚至序列之三的顶尖强者先后参与其中。
这样一张堪称天罗地网的牌，足以在任何一个基地市掀起滔天巨浪，甚至直接导致其覆灭。
而在韩牧野的口中，这仅仅是“小题大做”？
“你到底……在钱崇和李文博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黑龙长官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沙哑和凝重。他意识到，自己即将听到的，或许才是这场末世背后，最残酷的真相。
“我看到了一个……牧场。”
韩牧野的回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平静地叙述着，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我们，或者说，整个地球上的所有生命，都只是被圈养的牲畜。”
“星空巨兽不是入侵者，它们是牧羊犬。十二序列也不是敌人，他们是为牧场主打工的牧羊人。”
“他们的任务，不是占领，也不是毁灭。”韩牧野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登塔的穹顶，望向了那片被结界保护起来的、看似安全的天空。
“他们的任务，是‘催肥’。”
“他们用战争、死亡和恐惧，来刺激我们这个文明不断挣扎，不断进化，不断爆发出更强大的能量。就像牧场主会用最好的饲料，把牛羊喂得膘肥体壮一样。”
“因为等到我们这个‘牧场’足够‘肥美’的时候，真正的主人，就会降临，然后……”
韩牧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开饭。”
轰隆——！！！
仿佛是在印证他的话，整个登塔，不，是整个东江基地市，都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警报！最高等级警报！”
“检测到全球范围内的超巨型空间撕裂现象！”
“天空……天空要塌下来了！”
黑龙长官身旁的紧急通讯器疯狂闪烁，无数惊恐的、绝望的报告声，从全球各地的幸存者基地传来，汇聚成了一曲末日的交响。
他猛地冲到落地窗前，向外看去。
只见城市上空那层坚不可摧的能量结界，此刻正如同被巨力敲碎的玻璃，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而在结界之外，原本的天空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由无尽的黑暗与混乱能量构成的“星海”！
无数比山岳还要庞大的、奇形怪状的巨兽阴影，在那片“星海”之中若隐若现。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大空间裂缝，如同一张张饕餮巨口，正在天空之上缓缓张开。
那不是什么空间裂缝。
那是“牧场主”的……嘴。
李文博的计划，A计划，根本不是为了攻破东江市。而是利用地脉核心作为坐标，为这位“牧场主”的降临，发出最后的“开饭”信号！
现在，信号虽然被韩牧野掐断了，但“牧场主”显然已经等不及了。
它要强行降临！
“完了……”
黑龙长官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他戎马一生，经历过无数次尸山血海，意志坚如钢铁。但在此刻，面对这种超出生命理解范畴的、如同神罚般的景象，他也感受到了彻骨的绝望。
这不是战争。
这是收割。
人类所有的抵抗，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
王林、董瑾和大叔，脸色惨白地靠在一起，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就是……末世的真相吗？
就在这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死寂之时，一个平静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长官。”
韩牧野走到黑龙长官的身边，拍了拍他那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肩膀。
“你说，如果我把整个牧场，连同牧场主一起吃了，问题是不是就解决了？”
黑龙长官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韩牧野。
吃了？
你要吃什么？
吃掉这片天吗？！
然而，他从韩牧野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一丝疯狂，只有一种极致的、如同宇宙般深邃的平静。
韩牧野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还是那副熟悉的、自信到有些张扬的模样。
“看好了。”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任何人。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某一种颜色的光，而是融合了他所吞噬过的所有异能的光芒。
钛合金的银白、空间的幽蓝、雨水的纯净、血藤的猩红、岩浆的暗金、精神力的璀璨……
无数种光芒，在他的体内交织、融合，最终，归于一点。
那一点，是他体内一切力量的源头——“吞噬之源”。
那一点，是极致的黑暗。
是比天空那片“星海”还要深邃，还要纯粹的，绝对的“无”。
嗡——
以韩牧野的身体为中心，这片绝对的“无”，开始向外扩张。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
它只是安静地、蛮不讲理地，覆盖了它所接触到的一切。
训练场的合金墙壁消失了，登塔消失了，东江基地市消失了。
黑龙长官、王林、董瑾，他们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虚无之中。而他们的前方，韩牧野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无限扩张的，吞噬一切的黑洞。
而他们的头顶，那片正在降临的、代表着终极恐惧的“星海”，也停止了下坠。
那个隐藏在更高维度，即将收割整个地球文明的“牧场主”，发出了祂诞生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惊恐的意识波动。
祂发现，自己的“牧场”里，出现了一个祂无法理解，无法定义的东西。
那不是反抗，不是挣扎。
那是另一个……更加饥饿，更加贪婪的“捕食者”！
祂那足以吞噬星辰的巨口，在那个小小的黑洞面前，竟然显得如此渺小。
一股无可匹敌的、颠覆了所有物理法则的恐怖吸力，从那黑洞之中轰然爆发！
猎人，在踏入陷阱的一瞬间，变成了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