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精神攻击？
黑龙长官没有立刻回答，他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韩牧野。
韩牧野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他对着黑龙长官，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黑龙长官心中了然。
“好。”他对着通讯器，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在哪评估？”
李文博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太好了！我就知道长官您是深明大义的！地点的话，我看登塔顶层的专用训练场就很合适。我现在就通知钱所长过去，您看如何？”
“可以。”
通讯切断。
李文博的虚拟影像消失。
“你疯了？！”伊芙卡再也忍不住了，她快步走到韩牧野面前，“你知道钱崇是什么人吗？他是个四阶巅峰的精神系异能者，他的能力‘心灵迷宫’，能让敌人在幻觉中永世沉沦！你跟他进行精神层面的评估，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精神系？”韩牧野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让伊芙卡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正好，我还没吞过精神系的异能呢。”他轻声说道，“我很好奇，把他的脑子……整个‘解析’一遍，会是什么感觉？”
伊芙卡呆住了。
她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对所有未知力量都充满了贪婪与渴望的深渊魔神。
“走吧。”黑龙长官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充满了山岳般的压迫感，“既然人家把戏台都搭好了，我们这些当主角的，再不登场，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韩牧野跟了上去，在经过伊芙卡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放心，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跟上了黑龙长官的步伐。
伊芙卡一个人站在原地，许久之后，才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有趣？
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当黑龙长官和韩牧野走出办公室时，守在门口的王林、董瑾和大叔立刻迎了上来。
“长官，牧野，怎么样了？”董瑾急切地问道，脸上写满了担忧。
韩牧野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没什么，有个好心人，非要赶着给我送一份见面大礼。”
他拍了拍董瑾的肩膀，大步向前走去。
“我这人，一向不喜欢拒绝别人的好意。”
登塔顶层的专用训练场，与其说是训练场，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实验室。
地面和墙壁都由一种光洁如镜的特殊合金构成，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天花板上没有主灯，柔和的光芒从四面八方的墙体内部渗透出来，将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没有任何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臭氧的味道。
这里是东江基地市最精密、最昂贵的地方之一，专门用于对高阶异能者进行能力测试和数据分析。
当黑龙长官带着韩牧野一行人抵达时，李文博和一位身穿白色研究长袍、头发花白的老者，已经等候在了训练场的中央。
那老者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的年纪，身形清瘦，面容倨傲，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审视货品般的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走进来的每一个人。当他的目光落在韩牧野身上时，那份倨傲之中，又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就是李文博口中，东江基地市最权威的能力评估专家，先进能力研究所的所长，钱崇。
“黑龙长官，伊芙卡队长。”李文博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热情地介绍道：“这位就是钱崇钱所长，为了给我们的年轻英雄做评估，钱所长可是推掉了好几个重要的研究项目，专程赶过来的。”
“钱所长。”黑龙长官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看不出任何情绪。
钱崇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嗯”的声音，算是打过了招呼。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让董瑾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你这老头什么态度啊！”她叉着腰就要发作。
“董瑾。”韩牧野伸手拦住了她，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他走到钱崇面前，平静地说道：“钱所长，久仰。我们开始吧。”
他这副不卑不亢，甚至可以说是有恃无恐的态度，让钱崇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
“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钱崇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教训的意味，“年轻人，精神评估不是打架斗殴，不是靠着一身蛮力就能过关的。精神世界，浩瀚无垠，也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其中，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你，确定要现在开始吗？”
他这番话，名为提醒，实为威胁。
“钱所长，还请手下留情，牧野他毕竟还年轻。”伊芙卡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伊芙卡队长放心。”钱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自有分寸，评估而已，不会伤到我们的小英雄的。”
李文博也在一旁打着圆场：“是啊是啊，大家都是为了我们东江市好。钱所长，长官，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城外的情况可不等人啊。”
他越是催促，就越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急切。
黑龙长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韩牧野投去一个深邃的眼神。
韩牧野回以一个安心的微笑。
他径直走到训练场中央那张符合人体工学的评估椅上，缓缓坐下。
“我准备好了。”
钱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厉色。他走到评估椅对面的控制台前，双手放在了两个水晶圆球上。
“很好。那么，评估开始。”他看着韩牧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年轻人，放轻松，很快……一切就都结束了。”
嗡——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磅礴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钱崇的身上爆发出来，笼罩了整个训练场！
王林和董瑾只觉得脑袋猛地一沉，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刺入大脑，眼前发黑，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伊芙卡闷哼一声，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黑雾，将这股精神冲击挡在了外面，但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只有黑龙长官，依旧如山岳般站立，纹丝不动，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死死地锁定了李文博。
在黑龙长官的注视下，李文博的身体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僵硬，但他很快便用一脸“担忧”的表情掩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