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两个选择
“......”
秦姝默默拿起筷子吃饭。
周庭晟掀眸瞥见她卷翘上扬的睫毛，咀嚼时震颤出微小的幅度。
饭后，秦姝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周庭晟正撑着墙等在外面，原本低着头随之抬起，目光慢慢走过她被热气熏红的脸。
“好了？”他问。
秦姝点头。
周庭晟越过她走进浴室，秦姝自然往外迈了几步，忽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回头：“你现在不能洗澡。”
“我小心点。”
“那也不行。”秦姝拍了几下门，“不可——”
‘以’字还没说出来，门就被打开了，男人**上半身毫无征兆出现在眼前，他一条胳膊撑着墙壁，弓着身子的角度彰显着野性的力量感。
秦姝还维持着双手面朝门举起的姿势，周庭晟眸底的笑意顺着眼尾流出来，抬手在她掌心轻拍了下。
“不洗了，擦一下行吗？”
秦姝慢腾腾放下手，纠结半晌，她说：“要不我给你擦？”
周庭晟之前昏迷的时候就是她擦的，有经验，不会伤到他。
她眼睛亮晶晶的。
周庭晟思忖片刻：“我自己来吧。”
“？”
刚进门时安下的心此刻又开始噗通直跳，按道理，周庭晟现在应该拽着她进去一边揩油一边让她伺候。
“要不我开着门弄？”周庭晟试探道。
秦姝忙不迭摇头，顾不上多想，扭过头就走：“......关门吧。”
说不定他只是今天没心情，算了，男人心海底针。
过了会儿，浴室门从里面打开，秦姝下意识看过去，周庭晟裹着严严实实的浴袍，趿着拖鞋迈开两条腿，走得大刀阔斧。
她漫不经心收回视线。
临睡前，周庭晟靠在床头把玩那根玉簪子。
“秦姝。”他叫她。
秦姝疑惑抬头。
周庭晟：“你喜欢这个吗？”
“我不怎么挽发。”她说。
周庭晟噢了声：“那就没用了。”
秦姝垂着的眼再度抬起，滑过他手上的东西，说：“这不是你母亲的东西吗？”
“谁知道呢。”周庭晟扯着唇，“反正这玩意儿我没见过。”
没见过还那么生气，鹿晨烟和鹿杏儿都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她发着呆，周庭晟骤然出声问：“你什么时候睡觉？”
“看完这两页就睡。”秦姝说。
周庭晟于是把簪子放在床头桌上，身子下滑陷入柔软的被褥里，双手在身体两侧放平，也不玩手机，一动不动，黑眸凝着惨白的天花板。
直到秦姝关灯上床，躺在床的另一侧，翻了个身冷不丁撞上男人幽深的瞳孔。
她吓得差点从**滚下去：“你没睡啊。”
周庭晟直直望她：“我在等你。”
“......等我？”
眼睛逐渐适应昏暗，几缕月光泻进来，他闭上眼：“等你一起睡觉。”
男人说睡就睡，两条手臂安分得像灌了铅。
秦姝稳住心神躺回去，那点月光打在被子上，隔在两人中间真像银河。
秦姝第一次睡这么素的觉，久违地失了眠。
早晨在洗手间遮完黑眼圈，周庭晟还没醒，秦姝干脆出去买早餐，偶尔走一走，促进血液循环有助睡眠。
周庭晟在她带上门的那一刻便睁开眼睛，眼睑下的乌青很明显，他支着手臂坐起来，烦躁地揉捏眉心。
秦姝买了几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深秋的天气里揣在怀里很暖和。
回去周庭晟正在批阅文件，抽空看她一眼，和文助理说话时神色很淡：“下午给我结果。”
“是。”
文助理接过他签好的文件转身离开，经过秦姝身旁，她笑着问：“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老板娘。”
秦姝笑盈盈收回目光。
她走向周庭晟：“我买了肉包子和豆浆，简单了点，但他家的包子很好吃。”
“你偷吃了？”周庭晟拿起一个咬下去。
秦姝坐在他旁边，吃相被他一衬托显得格外文雅：“你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天，我当然要多搜刮点周围美食，上次你吃的米线也是我在楼下买的。”
“你跟我说是温叔做的。”
“......”秦姝眼珠子往上看，“有吗？”
周庭晟一口气吃了两个包子。
秦姝吃了一个，另一个咬了半口也落到他肚子里。
她托着腮看他吃，感叹这男人是真的好养活，身上一点儿富家子弟奢侈**靡的陋习都没有。
他的习惯和他本人有很大反差，看似矜贵不可一世，实际几个肉包子就能骗走。
估计和周庭晟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秦姝不知道，但属于禁区的记忆怎么说也不可能美好。
秦姝正好借这个机会商量要和小米出去玩的事，告诉他是普通朋友，周庭晟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男的女的？”
“女的。”
他答应得很爽快，秦姝又问：“可以不让保镖跟着吗？”
周庭晟看过来，秦姝说：“小米是A国人，这次除了比赛就只是想到处逛逛，带保镖我怕她不自在。”
周庭晟吸着豆浆，修长的手指捏在袋子边缘，指尖轻点着，大概几秒光景，男人喉间溢出一声嗯。
秦姝还以为要费些口舌，乍然有些意外，两条眉毛不自觉抬高。
“以为我不让你去？”
“没有。”秦姝眨了眨眼，“你没有限制过我的自由。”
“我仇家多，担心不长眼的找上你。”他的睫毛被阳光照成透明的金色，坦白跟她讲，“明面上没有，但暗地里还是会有人跟着你。”
秦姝没有异议，毕竟没有人不怕死，周庭晟身上但凡有一刀冲着她来，她就杀青了。
“怕吗？”周庭晟把喝完的豆浆袋子扔到垃圾桶里，往后靠到椅子上，阳光追不到他，他的脸上是一片薄薄的阴影。
“怕。”秦姝如实道。
周庭晟扯唇笑开：“那要是我有一天自身难保了，就给你两个选择怎么样？”
“什么选择？”
“离开我。”他盯着她的眼睛，说，“或者是被我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没有自由也没有朋友，但我保证你不会出事。”
“那你呢？”秦姝反问，“这两个版本的故事里，你的结局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