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成瘾

第128章 你就一点不心软

周庭晟的话她全当放屁。

不让她走她偏走,底下人不敢动她,法不责众。

尤其众人心知肚明,有少夫人在,在这种事情上,周庭晟顶多骂他们几句。

他自己都怕老婆怕得不行,哪敢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生出是非’火上浇油。

江雪然不肯走,这姑娘死心眼,秦姝无比确定,若把人赶了出去,她还会守在门口。

“你留下可以。”秦姝妥协道,“就以朋友的身份先住在我家,等我和周庭晟的事情彻底解决再说。”

眼见江雪然面露难色,秦姝态度强硬:“不同意我现在就给周庭晟打电话,让他把你叫走。”

周庭晟不会喊走她。

江雪然觉得少夫人还是原本那个少夫人,很单纯,她点了头。

秦姝一副大姐大的语气拍拍她肩膀:“这才对嘛。”

她让江雪然住侧卧。

安顿好一切,江雪然给周庭晟汇报:【少夫人一切都好。】

【照顾好她。】

【是。】

晚饭是秦姝亲手做的面条,她说来者是客,江雪然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等,心里腾升出一股又一股的暖流。

直到挑起一筷子面条送到嘴里。

哗啦啦——

暖流被横空截止,断了。

秦姝托着下巴问她:“好吃吗?”

江雪然显然不会撒谎,眉头还皱着,点头:“好吃!”

秦姝:“算了,从明天起咱们点外卖。”

江雪然:“嗯!”

秦姝被她憨态的模样逗笑。

虽然自己尝不出那面条难吃,平常可以将就,但江雪然大病初愈,想来还是外卖健康。

——

大四课程结束得早,寒假头一天,秦姝和温景意几人一起出去吃了饭,回来的路上下了雪,毛茸茸铺在地上薄薄一层,秦姝和江雪然一前一后。

两人呼出的气息像是浮动的云,一飘一散。

秦姝大半月的时间都没见过周庭晟,聊天框里那句‘什么时候回来我们签一下离婚协议?’孤零零躺到现在。

没人理会。

秦姝轻飘飘掠向不远处狗狗祟祟跟着她们的车,视线收回。

她刻意放慢步子与江雪然并肩,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雪然这次毫无隐瞒:“三天前。”

“胳膊肘往外拐。”秦姝早把她当成自己人,“也不提前给我泄露一点消息。”

“你没问......”

秦姝觉得周庭晟手下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他的影子,缺心眼。

她捅了下江雪然:“你说我现在过去,他会不会跑了?”

“应该不会。”江雪然说。

“怎么说?”

“他一定很想你。”江雪然老实道。

真诚的回应让秦姝有长达五秒的愣怔,良久,她低下头继续往前走,那辆车跟在后面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江雪然又问:“你想他吗?”

秦姝蓦然停下脚步,两人视线交汇,她仿佛听到第三人的呼吸声。

秦姝冲她伸出手:“手机拿出来。”

江雪然僵了一瞬,最终还是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方显示通话中,只有一串秦姝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他听到她的声音也没挂断。

秦姝拿过手机贴到耳边,视线望向那辆蛰伏在黑暗里的车。

雪花自眼前飘落,一层又一层,从虚幻到清晰,慢慢往前延伸着。

车身早已覆上一层白色屏障。

“周庭晟。”

听筒里传来女孩的声音慢慢和视线里娇小的身躯重合,她穿着鹅黄色羽绒服,脑袋小小人也小小,音调里混杂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娇嗔。

他喉结快速滚落:“嗯。”

“雪好看吗?”她问。

周庭晟没看雪,秦姝说了,按下远离她那一侧的车窗,冷空气呼啸涌入,驱散一片压抑。

他看到漫天飞雪。

“好看。”

秦姝说:“那就下来看。”

“......”

“你犹豫?”

“......不敢。”

周庭晟下了车,有随时随地的热空气伺候,食物链顶端的王不用穿厚厚的羽绒服。

他一身黑色大衣,两只手松松抄在兜里,头发是三七分背头,整个人凌厉又冷肃,一步重过一步向她走来。

近了,男人眼底的乌青暴露无遗,黑沉的眸底藏匿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万语千言。

她不关心。

他满身风尘仆仆的寒气,在她心底撩不起一丝涟漪。

秦姝让江雪然上了车。

跟在她身后的人成了周庭晟。

两人都不说话,男人腿长步子大,却意外地能跟上她每一个脚步。

走出一段距离,秦姝终于开了口:“你为什么躲我?”

“你不知道?”

知道,但还是想确认他没那么天真。

事实证明,他不仅天真,还无可救药。

“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相处方式很好吗?”她又问。

周庭晟冷沉的嗓音随着风飘过来:“不好。”

她问一句他答一句。

说的都是真心话。

秦姝突然停步转身,周庭晟反应得慢,视线原本落在她头顶那颗DuangDuang晃的丸子上,一下子没来得及收回,被她抓包才一点一点滑到下面,与她对视。

他紧张地滚了滚喉。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在听。”只是太长时间没见她,现在看一颗丸子都眉清目秀。

秦姝仰头盯着他,满脸不悦:“你一直不出现,我还以为你喜欢和我这样相处,怎么样,躲猫猫的游戏好玩吗?”

“快两个月了。”周庭晟微眯的眼角泄出几分颓丧,自嘲,“你就一点没心软。”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这么狠心。

许久不见,仍对他刀锋相向。

可他很想她,想抱她,想和她待在同一个空间,像以前一样,哪怕离他远一点。

“你不松口,我们的关系就止步如此——”

“不懂爱人是什么意思?”周庭晟忽然打断她,沉沉一问噎住了秦姝。

男人锋利的五官在夜色中尤显强势,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内,密不透风,压抑窒息,秦姝忽然觉得喘不过气,心口不知压了什么东西。

她一点表情的变化都让他感到心慌、烦躁、郁闷。

又说错话了。

秦姝转身就走:“别让那些人跟着我。”

她不是不知道他一直在派人监视她,曾经习惯了不在意,现在很讨厌。

手腕忽然被握住,她一步都没迈出去。

“好。”他嗓音酸涩,“那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