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假冒
健康演讲之后,钟医并没有着急带着众人回去。
“劳逸结合也是很重要的,今天就放一天假吧,明天回去再说。大家也可以在北京好好逛一逛。”钟医说道。索性这一次他带出来的也是不是医院的重要支柱,让大家轻松一天不是什么大事。
“我看是院长您想和……”游小春笑着对钟医打趣道,目光往林婉岚身上看去,道:“想和林小姐玩吧。”
钟医瞪了游小春一眼。
游小春连忙笑着跑开。
钟医不好意思的看着林婉岚说道:“手下的人调皮了一些,不碍事吧?”
“不碍事。我们店里的伙计更是没大没小的。”林婉岚笑着说道。
两人相携而去,准备今天去百姓药房转一转,随便在北京走一走,放松一会。
人也不能每天想着工作,适当的放松也是有必要的。
钟医和林婉岚离开。
游小春这才从转角的地方重新走出来。
她看着钟医和林婉岚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不知道什么的眼色。
可能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
——
钟医和林婉岚用了半天走了几家店。
“看来生意不错啊,这你就该放心了吧。”林婉岚说道。
“加盟店的生意虽然不能跟直营店比较,总体上来说是不错了。放心了。”钟医拍了拍脑袋。
吃过中午饭,两人准备去旁边的景点走一走。
“天坛就在旁边,一起去逛一逛吧。”钟医提议道。
“好。”
天坛位于北京市南部,东城区永定门内大街东侧。
它是明、清两代帝王祭祀皇天、祈五谷丰登之场所。天坛是圜丘、祈谷两坛的总称,有坛墙两重,形成内外坛,坛墙南方北圆,象征天圆地方。主要建筑在内坛,圜丘坛在南、祈谷坛在北,二坛同在一条南北轴线上,中间有墙相隔。圜丘坛内有圜丘坛、皇穹宇等等,祈谷坛有祈年殿、皇乾殿、祈年门等。
门票十五元也相当的亲民。
当然,也是很多老头老太太锻炼的地方。
钟医和林婉岚来到天坛的门口。
突然,听到一个小喇叭的声音。
最开始,钟医和林婉岚还没有细听,准备往公园里面去。
林婉岚一把拉住了钟医。
“你听……”林婉岚指着小喇叭说道。
“嗯?”钟医不解,站在原地听小喇叭的到底再说什么。
只见小喇叭里,慷慨激昂的爆发着内容。
“得了癌症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如何去医治。”
“日常生病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如何日常保养。”
“糖尿病、高血压、高血脂、都不再是不治之症。”
“我们这里,有世界上最先进的中药,能提高免疫力,能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癌症等等不治之症。我们的药,是经过我国著名中医学家钟医推荐的。让人吃得放心,吃得安心,包治百病。”
钟医:???
他一脸的茫然,他刚刚是在那个小喇叭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吗?
“说得是我吗?”钟医不敢置信地说道。
“应该是你。”林婉岚哭笑不得地说道。
两人也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去天坛的计划,朝着那个小喇叭走了过去。
两人走进,只见一个年轻人支着一个药摊子。
药摊子上放在密密麻麻的中药。
背后面还挂着一块布,布上用红色的大字写道:“提高免疫力,包治百病!中医专家钟医推荐!”
钟医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包治抱病的背后,瞬间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走到药摊面前。
“请问……”钟医开口想要问明真相。
守着药摊的年轻人抬头看了钟医一眼,又看了旁边的林婉岚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说:“等等,你别说。我来问你,你是不是感觉到不舒服,是不是失眠?心情烦躁?感觉压力大?”
钟医被年轻人问的哭笑不得。心里瞬间转变了主意,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对。你是医生吗?是那个钟医吗?我是什么病啊?”钟医故意紧张地问道。
“嘘!你也知道钟医?”年轻人问道。
“对,大概知道一些。”钟医说道。
“嗯,就是那个江州县中医院的院长啊。你既然知道他,我就不用多说他的事迹了,他在医学上的成就很高,什么感冒发烧对他都是小儿科,最主要的是,他自己要研发出一款中药,能够治疗癌症的。美新医药集团,就是一个外国医药集团都被他打趴下了,你说厉害不厉害?”年轻人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说道。
钟医瞬间有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他到死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人拿出来当例子。
“这么说,你们和这个钟医有合作?”钟医问道。
“当然有合作了。这个钟医可是我的师傅。现在他正好在北京做讲座,要不要让他去看一看你的毛病啊。搞不好还有救。”年轻人极力鼓吹道。
钟医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一个徒弟。
既然年轻人邀请钟医去看一看,那么钟医就决定去看一看,看看这些人到底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打着我的招牌,到底干得是什么买卖?
钟医看了林婉岚一眼,林婉岚自然明白了钟医的意思。
“那我们就走吧。正好给我老公看一看他的毛病,我们都快绝望了。”林婉岚很快的进入了角色。
“那就走。”年轻人眼神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他领着钟医两人就准备往天坛一旁的小区走去。
“你的摊子不收吗?”钟医转身指着那个支起来的摊子说道。
“不收不收。我们可是名医来看病,有上面的特许的。放在这儿安全的很。”年轻人煞有其事地说道。
钟医瘪了瘪嘴,看来这还不是一个偶然,还是一个有利益链条的作案。
三人在小巷中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还没有到吗?”钟医假意询问道。
“快到了。快到了。你看到前面那个医院没有,对,就是那个医院。我师傅就在里面坐诊。”年轻人指着前面一个诊所说道。
钟医往那个诊所看去,只见诊所前面的人还不少,密密麻麻的,大概有一百多人。
一百六十七章 绝望
年轻人带着钟医已经来到了诊所的门口。
人群看见了钟医和林婉岚两人走来,一般的人面带笑容,争先恐后的朝着钟医挤了过来。
“托”!
钟医给了林婉岚一个眼神,眼神中说明了这个信息。
林婉岚点点头,自然明白了钟医的意思。
两人看着围过来的人群,按兵不动。
只见又几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泡在前面,很明显的几个人脸上洋溢的是不用的笑容。
有那个心急跑得不叫快的,他走到钟医面前,连忙说道:“来看病的是不是啊?我们哪儿医生不错,你可以去看一看啊,保证效果好啊。”
另外几个人稍微慢一点,还有两个人同时摔跤,狠狠的跌坐在地上:“我们哪儿也不错。医生好,是从国外来的名医。”
带着钟医来的年轻人看到这个状况,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他生怕钟医发现什么,连忙往钟医和林婉岚面上看去。
可是钟医脸上除了焦急什么神色都没有。
年轻人把心放在肚子中了。
“他是冲着我师父钟医来的,我师父钟医可是从哈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是中医界的一把好手,你们算什么?快让开。”年轻人吼道。
钟医只见眼前的人群,带着愤怒和不甘,如同涨满的潮水突然崩开了堤口,从钟医身边退开了。
“走,里面去吧。”年轻人引导着钟医走进了大厅。
大厅中人群少了不少,可以依然很多。
年轻人给钟医打了一个招呼,就说去帮钟医拿号,让钟医在大厅等着。
钟医和林婉岚对视了一眼,在大厅坐了下来。
他们挑了一个老奶奶的身边坐下。
只见满头银发的老奶奶双手还杵着拐杖,靠在座位上,焦急而耐心的等着着什么。
不远处,还有一堆青年夫妻,丈夫抱着一个小男孩,妻子脸上写满了绝望,他们挤着在座位上坐下,躺着身子往病房里面张望。
也还有有人站在走廊里面,病人们相互搀扶着肩膀,垫着脚往病房里面看去。
“人还不少。”钟医一方面惋惜地说道,一方面愤怒的握紧了拳头。
“随着生活条件的越来越好,这种事情会越来越多。不过等国家缓过劲来,一扫这种歪门邪道没有问题的。”林婉岚虽然是一个女子,看问题却比很多男人还要清楚。
钟医看向旁边的老奶***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双眼无神。可见已经有病在身了,即便是这样,老奶奶还强撑着身体来这儿?
他理解不了。
“老奶奶,你也来看病啊?”钟医打探道。
“不是啊。我是来给我老伴看病的。他糖尿病都三十多年了。这不是听说这个钟医生从国外回来,还有什么家族秘方,所以我来给我老伴求药的。”老奶奶说道。
钟医看了一眼老奶奶的身体,从面相上来看,钟医都能从老奶奶身上看出一两种病来。
想不到这些人,连这个都骗。
“那您儿子了?怎么不叫带你去正规医院看了?”钟医问道。
“在国外了。我们去正规医院看了。有什么用啊?没用。”老奶奶摇摇头。
钟医还准备搭话,却看见那个带他们来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年轻人走到钟医面前,说道:“这也巧了,正好你是我第一个带过来的病人,我师父叫你先去。”
“可是……”钟医指了指其他的病人。
年轻人可不管这么多,今天是他第一天上班,他迫切的想要看成一单业绩。
他拉着钟医就走到了一个老旧的门诊室中。
钟医被领到门诊室中,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里面。
那个“钟医”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凌乱,一双眼睛充满了算计。
他看人时,十分注意,像是在给人估价;微笑时,露出一口大黄牙漏了出来,手指粗大,指甲缝里似乎还夹着黑泥巴,穿一件白色的棉袄,甚至算不上医生的袍子。
“坐。”假钟医抢先开口道。
“医生你好。”钟医也顺从的坐下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假钟医到底要干个啥子。
惹急了钟医,他一定会狠狠的收拾这个假钟医。
假钟医却一点都没有发现自己即将要大祸临头了,他坐在椅子上,想要一来就给“病人”一个下马威。
“你知道我是谁吧?”假钟医说道。
“知道。钟医,哈佛大学毕业,江州中医院院长,医术了得,手段高超,看病更是一把好手。”钟医说道。言语中甚至还带着几分自吹自擂。
假钟医一听,了解的还挺详细,不过这样更好,更有助于他行骗。
“可是我有点不清楚的事情是,您不是江州中医院院长吗?怎么在这儿行医了?”钟医问道。
“我来巡诊,巡诊你懂不懂啊?我看你就不懂。”假钟医一副你不懂我懂的模样。
林婉岚在一旁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就差一点笑了出来。
“可我看着你也不像三十岁的人啊。”钟医小声的嘀咕道。
“我……小伙子,我看你啊~是病入膏肓了。”假钟医很快的进入了角色,说道。
不要说一般的病人,就算是钟医听到这么一句话。
背心也是莫名其妙的发凉。
“怎么了?你的意思是什么?我怎么了?你快帮我看看啊。”钟医慌张地问道。当然,这个慌张是装出来的。
“你啊!气血两亏,肾经不调,湿气过重,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假钟医说道。
“哦。好啊。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啊。”钟医一副害怕的模样。
假钟医把手搭在钟医的脉搏上,装模作样的把脉啊。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甚至整整五分钟过去了。
假钟医一直闭着眼睛,手指在钟医的脉搏上跳来跳去。
他时而皱着眉头,时而叹了一口气。
假钟医做这些啊,就是想要给钟医压力。
昏暗的诊断室、不断叹气的绝望、五分钟不说话的沉默,以及皱着眉头的医生。
这一切都是构成绝望。
“医生,你说我这是什么问题啊?”钟医打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