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蛇疫7
他们没想过自己竟然无法抵御一条毒蛇,花费了一个保命道具解掉蛇毒,他们立即离开那处。
却不曾想直接暴漏在苏靳几人眼下。
苏靳同道长不是单独出来的,他们后头还跟着几个村民。
因此看见这二人,道长后头跟着那几个村民当即怒火翻涌。
“谁让你们来这的?”
“赶紧走开,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村民情绪激动,有人直接上前推搡。
苏靳二人当即被带离,走之前,苏靳回头看那两名玩家已经被愤怒的村民暴力驱逐。
他勾唇,嘴角噙着抹无形的笑。
就在这二人被赶走的档口,另一组三人也同样被村民追着满村子跑。
他们猝不及防在路口相遇,身后追兵围追堵截,他们彻底没了退路。
“该死的!刚来第二天就出师不利!”
更叫他们惊讶的是,作为中级玩家,他们居然无法应对这些普通村民。
到最后,他们只能狼狈多使用数个高级跃迁道具回到村口破屋。
死里逃生后,这些人惊魂未定,待他们缓过神来又是一阵大骂。
“他妈的,这些人吃了枪药吗?见人就咬。”
“真是一群疯子,咱们是坏人吗?咱们不比那两个神棍靠谱多了?
凭什么把他们当祖宗供着?”
一通抱怨下来,这些人发泄过情绪,理智回笼,他们不得不面对现实。
“这村子里的线索都藏到哪里去了?村医那里一干二净。
总不能在山里吧?”
“他们那疫病可不像是传染、病毒性的疾病,总不能是诅咒吧?”
若想“治病”,那不最应该相信他们吗?他们的身份可都是医学博士,防疫专家之类的。
但他们宁愿去信任两个道士,相信两个只会画符杂耍的神棍。
他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毕竟那些村民可不像是毫不知情的模样。
在今日的监听里,那些村民明确说过,他们分析自己异变的原因是“遭报应”。
其中一人恍然大悟。
“他们得的不是‘实病’,是‘虚病’,难怪他们如此厌恶咱们,转头去依赖那两个道士。
可虚病要怎么治?”
他们哪里会看虚病,再说,一群‘人’怎么给‘鬼’看虚病?
这个概念实在太新,别说他们作为中级玩家见识太少,就是放到高级场所也绝对能称上一句稀奇。
可更奇怪的,是怎么会如此巧合,刚好来了两个专业对口的道士?
虽说他们也能跟着吃口肉汤,但这待遇差别实在叫他们憋屈。
“别的先不说,今天那个大夫上山那条路被我记下来了,咱们要不要组团去看看?”
这二人今天就因为怂,只敢在外面徘徊。
眼下他提起,其他人也无人敢应声。
“这山里…,还有蛇王呢。”
这就是其他玩家顾虑的理由。
一个女玩家犹犹豫豫张口,如果这里真有蛇王,那他们来百十个人都不够看。
人群里,一个寸头男笑的恶毒。
“把这条路告诉那两个道士,叫他们去不就好了?他们不是自诩正义人士吗?不会这点忙都不帮吧?
这种npc出现就是给咱们利用的,不用跟他们客气。”
他说这话,其他人沉默不语,看态度已经默认。
似乎又嫌不够,他再次张口说道:“还有飞鸟!他不是厉害的很吗?
他独狼一个,叫他去探探也不错。”
对于“天才”,有人忌惮,有人羡慕。
但更多的,一定是嫉妒。
“你说的轻巧,看人家愿意带咱们玩不?还是让道士去吧?”
这些话都说的太轻飘飘了。
如果苏靳在场,一定不愿多给他们一个眼神。
这种玩家在游戏世界里基数不小,他们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把npc当狗,把人当傻子”。
不用猜也知道。
这类人都是些大公会的底层人,手高眼低。
另一侧,早在他们阴暗拈酸的时候,苏靳二人已经被村民带到了这个村庄最神秘的地方。
蛇王庙。
这村子的富裕不是说说的,当二人看见那圆顶金柱、琉璃瓦片建成的庙宇后。
哪怕见多识广如他们,都不免感慨一句,当真是有钱。
领头的老汉带着二人进入,顶上一座三头蛇像高高耸立。
老汉虔诚跪地上了柱香,一边拜他一边说道:
“自从神罚降下来,我们就请了蛇王回来。希望蛇王能看在我们虔诚认罪的份上,宽恕我们。”
老汉实在虔诚,看样子那悔过之心是相当赤诚。
苏靳跟道长对了个眼神,道长默默摇头。
如此,苏靳心下疑惑更甚。
前面说过,这庄子也算半个大凶之地。
天时地利聚齐,但却养不出大凶。
只因此地虽“凶”,但仍有一线生机。
至于这生机在哪,道长说是后天人为改动,是有人出手破了此地的风水。
这高人是谁,他们不得而知。
而面前这“蛇王”自然就只是个雕像,既然养不出大凶,那他们供奉的香火就没半点用处。
这与之前苏靳杀的那个吃香火的鬼将完全不是一码事。
这些人能不清楚吗?
这就是苏靳疑惑的点,他们各个实力不俗,精神力过剩,怎么会感应不到他们供奉的只是一座普通金像?
或者说他们清楚,但就如同他们对自己的疾病同样报以复杂的感情。
他们不希望自己的疾病被解决,但他们必须表现出厌恶与痛苦。
他们知道这里没有蛇王,但为了心理安慰,他们宁愿豪掷千金建一座庙出来供一个假像。
却还是要这么做。
真是拧巴。
奇怪的村民。
还有最关键的问题,女人。
他们曾说将女人献祭给蛇王,然后呢?
蛇王本来就不存在,女人献给“祂”,为何却也消失不见?
这个问题一直横在苏靳心头,更叫他不解。
不过问题的答案显然牵一发动全身,只要他们搞清楚村民疾病的真正来源,那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另一头,玩家里消失了很久的飞鸟,眼下正独自在山上,他站在断崖前,俯瞰整个山庄。
他在看什么呢?
只见,刚刚还被玩家迷晕的赤脚医生,眼下正步履稳健的穿行在密林中。
这林子十分难走。
槐树密集,杂草丛生。
那赤脚医生却像是走了百八十回,对路线烂熟于心。
这一次他走了很远,直直抵达一山坡的背面。
那里离庄子很远,是完全相反的方向,距离苏靳之前炸过的坟地更是隔着十万八千里。
若不是飞鸟站的够高肯定无法注意,原来还有一条路能通向全新空间。
这显然是邵医生的秘密基地,飞鸟稍稍凑近了,亲眼看着这医生在那阴坡之下挥舞着锄头,似乎是在埋什么东西。
等他忙完离去,飞鸟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而下。
这断崖很高,他却一点不打怵。
即将落地之时,他一个翻滚,从袖口飞出蜂群,身体“嘭”的一声,炸成一堆礼花。
蜂群飞舞着,直至他的视野里出现了医生的身影
医生刚走,飞鸟紧随凑上去。
离近了飞鸟才看清,这山坡的背阴面立着几座孤坟。
有别于苏靳炸过的那个层层叠叠的坟场,这里的坟不仅维护的很好,前头还树立着墓碑,告知了坟中人身份。
离得老远,飞鸟看得一清二楚。
「邵氏家主邵青山之墓」
「邵氏主母邵刘氏之墓」
「邵氏……」
这一排整整齐齐的坟是邵医生死去的一家,不过飞鸟的眼球转动,他使用了一个扫描道具。
居然看见那坟包之下堆的瓷实,根本就是空坟,里头没有尸体。
衣冠冢?
刚刚医生过来埋东西,旁边的土还是新的,飞鸟飞身落地,再次变回人身。
既然是衣冠冢,那就不存在不尊重逝者了。
飞鸟当即抡开锄头开挖。
看清里面的东西,飞鸟挑眉,觉得十分有趣,他拍下照片发给苏靳。
等苏靳看见,也觉得有趣。
此时,他跟道长正在老汉四处探查地形。
看见照片,苏靳冲着老道努努下巴,老道冲着苏靳挑眉弄眼。
这二人又要想办法将这紧跟的村民老汉甩掉了。
老道会意,他拿出一个葫芦,开盖,一股黑烟冒出。
一个穿着肚兜的奶娃娃飞出来,跳到前面老头的头顶。
奶娃娃坐在老头肩颈上,漆黑的指甲扣进老头的眼眶。
登时,老头痛的像只虾子。
“哎呦,我这眼睛怎么这么疼?”
老道赶紧上前查探。
他手上掐诀,按住老头脑后的穴位
老头一下子疼痛消除,他惊诧的望向老道。
事实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其实是小鬼悄悄松开了手。
等老道离开,那人又捂着眼睛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