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鬼市零元购

第252章 午夜奇谈29

怀里抱着孙女僵硬的躯体,深色麻木,喉头堵塞,说不出一句话。

天刚擦黑,他顾不上规矩与时间,赶紧回到张家老宅,进门寻求巫祝的帮助。

“大人!镇子里出事了!”

县令跪在地上,脑袋死死压在地面上,冷汗沾湿衣襟。

被他称为大人的,正端坐在高堂之上。

“我知晓。

然,当初关于此事,我已将利害关系说与你听,此事我解决不了,回吧。”

县令咬紧牙关。

“大人!我知道,我知道!但您也知道……求求您,出手吧!”

巫祝睁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他望向县令。

“执念二字,无解,回吧,此地不适合你久留。”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县令走出张家大宅,他望着茅草屋的方向,深色木然。

老天爷,最爱戏弄人。

他去到衙门地牢,隔得老远,就能听见人偶的嘶吼声。

进去一看,更像是冷水进油锅,沸腾的厉害。

那些人偶狰狞着,恨不能从他身上咬块肉下来。

县令挨个间查探,除了反抗的厉害的被当场诛杀,剩下都在这了。

还有什么办法?

“办法,你清楚啊?”

什么人?

县令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找了一圈,却没寻到说话之人在哪。

“偶是怎么来的?您最清楚吧?既然偶失控了,那就把人拉下来好了?本来就是他们有错在先,他们就该赎罪!对不对?”

县令失神一瞬。

对啊,说得没错。

县令的记忆,突然就被拉回十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时,他也是百花镇县令。

他们整个镇子靠产酒为生,不说富贵,好歹安居乐业。

可没想到,平静的生活突然被打破。

山匪来了,他们也爱酒,尤爱这春风酿。

他们打家劫舍,霸占村子,杀了不少人。

县令首当其冲,第一个被斩了脑袋。

其次就是柳娘子,因为她拒绝交出酒酿的配方。

可以说,整个白花镇的镇民,都是死在那场动乱里的人。

他们冤死,含恨离世,灵魂经久不散,甚至已经影响了百花镇的正常营生。

于是,那些山匪就找来大师,为他们在阴间建立了另一个“家”。

赐名——白花镇

可时间久了,镇民又开始想念自己的家人。

他们又不堪其扰,就拜托常驻在镇上的人偶大师制做替身人偶,再烧给白花镇的镇民。

那些挂在家门口的物品,是用来引导那些找不到家的孩子,里面根本就不是灵魂,是死去之人对家人的念想被具像化,再渡给人偶,令他们模仿的更像些。

可以说,这些偶都是替身,代替了活人来寄托死人的思念。

而那些早早远离镇子,连自己亲人被害都不清楚的不肖子孙。连给家人制作替身人偶都不清楚的不肖子孙。

就会被死人召回,亲自制成活偶,其灵魂连肉体永世不得超生。

那些晁州城内的活偶,都是这么来的。

县令的视线,扫过最早进大狱的梁八郎,山匪来那天,他刚打了自己老娘一顿,山匪一来,他直接把老娘推给山匪,自己逃之夭夭。

还有他自己。

他死那天,家里所有人都怕得罪山匪,连个屁都不敢放。

哪怕知道是替身,他也不舍得让张家上下百十号人,只求了个最小的孙女来陪他。

是啊,这些偶都是这么来的。

那为何不干脆点,把人带下来陪他们呢?

替身终究只是替身。

藏在暗处的玩家互相击掌,这伙人,就是千面魔女几人。

那个名叫耗子的男人,一双鼠眼迸出精光,随即又化成迟疑。

“咱们这样做,不会把后山……”

千面魔女语气有些埋怨:“那就叫那贱人去处理呗,她不是狂妄的很吗?”

她趴在楚鹞笙(百变魔君)怀里,模样像极了怨妇。

楚鹞笙掐她的脸,笑的十分无奈。

“好了,瞧你那样,我都不气你气什么?”

沈韵(千面魔女)在他脖子上的血洞狠捏了下,疼的他呲牙咧嘴才算完。

“受着吧你!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吗?还出头,你能耐!”

楚鹞笙将人抱进怀里,哄了好一通才看见沈韵给他个好脸。

两个人腻歪的旁若无人。

气的耗子下巴都歪了!

另一人则是咬牙切齿,连个好脸色也无。

宽容大度好比他俩,都难以接受这两人。

实在太腻歪了!

这一夜,注定孤枕难眠。

县令躺在炕上,一个人想了许多事。

第二天,他召集来了所有镇民,

地点,则在县里的祠堂,就是老和尚守的那个破庙。

听完县令慷慨激昂的演讲,所有人都沉默了。

老僧手中敲着木鱼,长叹了口气。

“施主,老僧在此多年,为镇民超度祈福,还不能化解诸位的执念吗?”

县令面颊带笑,他望向老僧。

“什么执念?那些人都下来陪我,就能化解我的执念!”

菩提十八籽断了。

老僧张开眼,那一双饱经沧桑的眸子,抬头望向他拜了一辈子的佛。

阿弥陀佛

佛,只渡有缘人。

柳娘子撑着一纸油伞,远远的站在石阶上望着。

“大人,我师傅答应了,会重新制偶,您还不听劝吗?”

偶?

县令回头。

“那杀人的偶,我可不要!你们,还敢要吗?”

底下的镇民,无不面露痛苦。

他们多少都目睹过,自己的亲人被发狂的“亲人”杀死。

这比山匪来屠杀的那一天,更痛!

县令抬头望向柳娘子,两人似是无声的对峙。

蓦地

县令拿起角落的铁锹,将佛像下面接受供奉的牌坊砸了个精光。

一呼百应,所有镇民都像疯了一样,上前将自家的牌坊砸的粉碎。

那牌坊,只是用来哄骗自己的。

该被立牌坊身死之人,分明是他们自己!

柳娘子见状,只吐出四个字:不知所谓。

不知足的人,是没有“明天”的。

所有躲在暗中的玩家,都颇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他们早在进入镇子之时,就发现了这阵子的古怪。

按理说,人死成鬼,鬼死为聻。

这群东西,已经是“死”过两次了。

聻,鬼怕之。

但其没有神志,只剩“吞噬灵魂的欲望”,靠吞噬灵魂维持自己的“存在”。

这是在现实世界的规矩。

在游戏里,聻,比鬼更凶百倍。

且灵台清明,比鬼更难缠。

本来他们都以为这群聻并不清楚自己已经死了第二次。

但看见那些午夜回归的人偶,他们就清楚,这些聻是知道的。

尤其他们还注意到,这镇子周围都是奇门遁甲大阵。

人进来出不去,鬼想进进不来,聻想出出不去。

他们想到的通关办法,就是利用聻的特殊能力,在“召唤”鬼魂之时,利用他们打开的接引人间的通道,悄悄变成鬼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