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他是男的
裴琮秉着气用指尖夹起风遥的酒杯,悄然的将它移走,风遥醉眼迷离间指着面前空****的桌案中气十足的喊道:“倒酒!”
他现在倒是忘记规矩,胆子大的什么都不怕了。
“咦,我酒杯呢?”风遥将下巴抵在桌案上平视,眼睛四处寻找着,对着身边的裴琮问道:“看到我酒杯了吗?就那个小小的...”
风遥两根手指比划着最后握紧了拳头,烦躁的挥舞着袖子,猛地站起身一脚踏在凳子上,“哪个孙子偷爷酒杯了,给爷交出来!”
裴琮在一旁听得嘴角**,硬生生将藏在手心里的酒杯捏碎,直接拿起一旁的酒坛,站起身一只胳膊勾住风遥的脖子,“酒杯那玩意又不值钱,谁会偷啊?”
“来接着喝酒。”裴琮见风遥有些醉了,便越发变本加厉的给他灌酒,酒后吐真言,他现在喝的还不够,所以还没有开始说真话。
“哥,差不多啦。”裴月凝有些看不下去,在一旁劝慰起来,可裴琮只是默默地把糕点推到她的手边,让她吃了就闭上嘴。
裴琮朗声质问道:“兄弟,咱是不是兄弟!”
“是!”风遥闭着眼脸颊绯红,耳边听得裴琮狡黠的声音,“那是兄弟是不是得跟兄弟说实话!”
“知无不言~大哥!”风遥拍着裴琮的肩膀,已经将他当成好兄弟一般。
“薛公爷刚才去见谁了?”裴琮在他耳边听声问道,这话让风遥有了一丝清醒,用力的眨了眨眼看清楚裴琮的面容,一手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打掉。
“不敢不敢,小人不能跟小裴将军称兄道弟啊。”风遥一手拄着桌案生怕自己会倒下,竭力保持着最后一分清醒。
裴月凝夹起一个饺子两口吃完,“哥,算了吧,他不说不就别为难他了嘛,若是夫君想说他回来就会告诉我们,若是他不想说那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裴琮听见小妹这样说,又转脸去看了一眼裴戟,裴戟点了点头,这才让裴琮安静的坐下来。
反正现在还有他在这里压着,薛明绩也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他这事出反常,不得不让人问上一问。
这顿年夜饭很快就散了,说是团圆也不过是他们一家团圆。
薛明绩提着食盒来到小院中,指尖触及门扉之时就听到屋内传来哭声,贺降轩一人呜咽,眼睛猩红的抬起头,就看到薛明绩一身湛蓝色的长袍站在自己面前。
他将食盒轻放在一旁的矮脚桌案上,旁边还立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火光跳动间,映衬着贺降轩的脸色更加惨白。
“你怎么又来了...”贺降轩沙哑的说出口,显然不欢迎面前这个人。
“吃吧,不吃饭怎么会有力气处理接下来的事情。”薛明绩见他无动于衷揭开食盒,就看到裴月凝用心准备的装填。
两层的食盒,上一层是煮好还冒着热气的饺子配着蘸料与酒水,下一层是几碟配菜与熟食。
“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不吃饭!”
薛明绩将酒菜摆好,又将筷子递给了贺降轩,贺降轩看着满桌菜肴,却依然没有任何的胃口。
“吃吧,饺子她亲手包的,食盒是她亲手装的。”
薛明绩将筷子硬是放在他手中,随后转身朝着门扉走去,“我走了。”
屋内又空****的留下贺降轩一人,他看着如菱角一样两头长的饺子嘴角轻笑,夹起一个送入口中,即便还冒着热气,贺降轩也全然不觉,又吃了两个、三个...将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
泪水不争气的这般涌下来,他只能躲在角落里无声哭泣,他的生死他的悲喜又有谁会在乎?
喧闹的夜晚终于归于平静,烟火再璀璨也终免不了消散。
裴月凝形单影只的走在廊下,似乎是刚才多喝了两杯现下有些醉意,扶着栏杆走到闺房门前独自醒酒。
“夫人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裴月凝听到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竖起三根手指,傻乎乎的闭着眼睛笑着,“不多,三杯。”
对她而言这就是进步了,以前可是喝点酒就会醉的,席间她敬父亲敬兄长还与风遥喝了一杯,感谢他多年照顾着薛明绩,本来还想跟席安喝一杯的,可他说自己要保持清醒,始终不肯喝。
那就只能她自己一人饮酒醉了。
“拟把疏狂图一醉...好诗好诗。”裴月凝闭着眼睛回味,可半天才想起来刚才是谁问了自己一嘴的。
靠着柱子准备睁开眼时,脑袋一沉,将头埋进了薛明绩的怀中,“你回来啦啊?”
薛明绩看着她乌黑发亮的眼睛,总觉得这大眼睛水汪汪的尤其在看见自己时就变得特别亮。
除了看到他这样,还有看见好吃的也会双眼放光...
“你吃饭了没?我叫人给你热菜啊?还是要吃点别的我找人给你做?”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薛明绩有些想笑,果然还是他家夫人最关心他了,将人搂在怀里。
“什么都不用,你陪着我就好了。”
薛明绩看到贺降轩骤生变故时,心头涌起一阵无力感,就像是回到当年,父兄死了之后薛府被他那个嫡母把持一样,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
“我陪着你就可以了?”裴月凝懵懂的比划着,指了指自己又戳了戳薛明绩的胸膛问道。
“当然不止...”薛明绩拦腰将人抱起朝着她的闺房走去,裴月凝瞬间脸红起来,一把抱紧了薛明绩。
他的身上带着寒气,让裴月凝有了几分清醒,可脸颊就像熟透了柿子,诱人的想让人咬上一口。
等裴月凝反应过来时,自己与薛明绩都褪去了外袍静静的躺在床榻上,被子里很冷,裴月凝本能的抱住了他,只有他的身上才能感觉到温暖与安心。
“我今晚去见了一位友人,他家出了些事所以我去看了看他。”薛明绩淡然说道,想了半天又补充一句,“他是男的。”
裴月凝欣然一笑,原来他也怕自己误会,笑过之后继续道:“嗯,我知道了。”
裴月凝闭着眼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薛明绩的心跳,见他不继续说下去,自己也就不再问下去了。
其余的都不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