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合家团聚
“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
裴月凝严肃的看着他,“太子殿下也想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一身清白毫无污点,若是有闲言碎语流传出去,岂不是对您不利啊?”
“那朕...又如何对外说明此事呢?”元峥坐在一旁翘着腿,似乎很在意百姓的看法。
“便说是西凉的刺客潜入行宫,趁着守卫失职行刺陛下,不...先帝。”
裴月凝俯身行礼,像是在心底认可这位即将继位的君主,皇帝死了太子继位也是常理,所以只要此事处理妥当便不会有人有任何异议。
“那你要什么呢?”元峥敲了敲手指,看着她目光灼灼,脸上写着野心。
“我只要陛下派兵增援西凉,至此别无他求!”裴月凝带着期待看着元峥点头,终于释然的露出笑容。
“只是眼下朝中并无人能担此重任啊?”元峥忽然变了嘴脸,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仿佛就此安心偏安一隅。
裴月凝站起身露出倔强的脸,“人选我已挑好了,便是与我一同被俘虏来的许光将军,他本是薛侯副将,现在派他出征最合适不过了。”
“太子若是要继位最好盼这场仗得胜,不然西凉如何瞧得起年轻的君王呢,我裴家还有薛侯理当效力新君,百姓也都盼着个盛世。”
裴月凝一甩袖子从屋内走出来,门外埋伏的将士纷纷以刀架在裴月凝的脖颈上,元峥摆了摆手示意放她离去。
这夜过后,元峥带着元焘的尸首回了京城,他并未着急登基,仍是以太子的身份指点江山,帝王崩殂的消息也只有几名老臣与裴月凝知晓。
次日,许光也带着三万将士出征,裴月凝没有去送他,空坐在裴府望着庭前飘雪,一个人感受着这冬日里的孤寂。
忽然人前出现了席安的身影,裴月凝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又看到李彩一副笑脸的走了过来,一瞬间泪水夺眶而出,她忍不住哭起来。
“小姐,您怎么哭了啊?”李彩连忙掏出帕子替她拭去眼泪,一旁席安嘴笨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我这是高兴的,还好,你们还在我身边。”裴月凝一把将两人拥在怀里,这可真温暖啊。
许光带着将士才抵达西凉不过半月,前方就传来了大捷的消息,不日便可班师回朝。
裴府似乎也热闹了起来,裴月凝忙叫了人重新收拾起府宅,一间间都收拾妥当连一丝灰尘都不曾有。
裴月凝正在收拾兄长的房间,发现裴琮柜子里的衣衫已经剩下几件,这要是他回来知道是自己都给了人不得气死,她点了点头决定就说成是裴府落败被人偷走的。
反正他都是要心痛的!
席安慌张的跑了回来,扒在门框上颤抖的道:“小、小姐。”
“慢点说,喘口气。”裴月凝漫不经心的将帕子洗干净,扒拉了一下散落的头发。
“老爷回来了、还有少爷,同薛侯一道回来了!”席安指着外面说道。
“人在哪儿?”裴月凝上前问道,几乎是贴在席安的脸上,她不想错失任何一秒。
“就在还朝的队伍里,现下已经快走到城门了。”
席安还没说完,裴月凝就奔了出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候再次如风一般前去追赶裴月凝的脚步。
队伍抵达城门前,裴月凝站在人群中看着看着眼睛上就蒙上了一层水雾,远远的跟着队伍一道来到宫门前。
“九叔。”裴月凝轻声开口,薛明绩闻声转身上前将她抱起,“月儿。”
“你的伤怎么样了?”裴月凝关心的问道,却也触碰到他冰凉的铠甲。
“没事。”薛明绩敲了敲胸膛,脸上绽出笑容,一旁的那对父子可没有这么开心了。
“月儿!”裴戟严肃的唤道,见到父兄裴月凝又挣脱了薛明绩的怀抱,一把扑到裴戟怀中,裴戟抚着她的后背,裴琮则仰着头得意的看着薛明绩。
“我可想死你们了。”裴月凝亲昵的在两人怀里蹭着,像是在撒娇一般,薛明绩看得心里不是滋味儿,但也不能说些什么。
“大哥,我们还是先入宫吧。”薛明绩在一旁催促道,换来的却是裴戟一记眼神杀。
“是啊,父亲、大哥,你们还是先去办正事吧,我就在这等着父兄回家。”裴月凝扬起笑脸,不舍得从他们怀中分别。
等薛明绩从她身边走过时,不忘记叮嘱道:“万事小心。”
薛明绩点了点头,那一抹背影还是让她觉得有些想哭。
元峥已在大殿等候多时,坐在龙椅上批阅奏章已是像模像样,这样裴戟眉头一皱。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裴戟一展衣摆单膝跪下,元峥连忙走下来搀扶。
“勇毅王不必行大礼。”元峥一道虚扶起身后两人,“如今父皇龙驭宾天,为着前线战事才迟迟秘不发丧,大军此刻得胜还朝,除了对诸位进行封赏之外,就是父皇的丧事了。”
众人一脸错愕并不敢多问,元峥一挥手对着众人道:“裴将军还是我大襄的勇毅王,日后朕还要靠裴将军扶持!”
“微臣不敢。”裴戟神色凝重,面对这温和的元峥也并不敢再次托付真心。
“小裴将军加封伏波将军,奉恩侯为安国公,另外加封勇毅王之女为宁安郡主,圣旨不日便会传到府上去。”
三人互相看着,也知道这事与裴月凝有干系,一脸沉重的走出了皇宫。
裴月凝候在宫门前,已经派了席安回去报信,今晚一定要一醉方休,找了京城最好的酒楼送了一桌席面到裴府。
“父亲、大哥...九叔,我们回家吧。”裴月凝一手挽着裴戟一手挽着薛明绩,徒留裴琮在身后跟着,裴琮看着父亲那阴沉的脸色也不敢有任何不满。
一路无言回到裴府,裴月凝似乎还在状况外,一进门欣喜的与众人介绍自己这几日的成果。
“咱家现在什么都缺,不过父兄回来以后可以一点点置办,我已经将父兄的屋子都收拾好了。”
裴戟负手而立,脸色阴郁道:“月儿,你随我到书房来。”
“是。”裴月凝笑容凝固随着他一路来到书房,书房的门砰的一声关上,裴月凝也随之双腿一软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