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新婚夜,疯批九皇叔宠上天

第85章 夫人想先杀谁

回府后,打开门的瞬间便看见傅澜川正伏在案边,剑眉微蹙,在看见沈姝禾走进来的时候,他将手里的笔放下。

起身迎上去。

走近后才看见沈姝禾低下头脸色不太好看。

傅澜川一下子紧张起来:“这是怎么了?”

他说话时视线紧盯着沈姝禾的脸,想要从她的脸色中看见一些。

沈姝禾却是摇了摇头,从腰间拿出那张锦帛,伸手递给了他。

傅澜川眉头轻挑,眼底满是疑惑,但还是伸手接过来。

但,在打开看见里面的那些字时,他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瞪大双眼,那上面的一字一句都在证实着自己当时心中猜想。

原来当年的事情真的没那么简单。

那最敬爱的皇兄并不是自己克死的。

这么多年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块巨石,轰然间倒塌,但是心中却并没有松一口气。

反而更加沉重起来。

殿内烛火凄冷,映着男人失落的侧脸。

那上面字字句句的算计与利用,如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剖开他心底对亲情的最后一丝孺慕与温情。

傅澜川僵立原地,素来覆着寒霜、带着疯批戾气的眼眸,此刻竟蒙了一层猩红的水光。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连呼吸都发颤。

他半生都在为当年的事情恕罪,内心一直都是悔恨,却不知在他们眼里,自己的做法就如同过江小丑般。

与她定好约定,在内心深处也以为尚有几分亲情可依,到头来不过是母后手中一枚可随意舍弃、任意摆布的棋子。

傅澜川内心所有的信任与眷恋,此刻碎得彻底,只剩蚀骨的寒凉与绝望,压得他脊背都微微弯下,不可一世的九皇叔此时多了几分落魄。

细看连他的指尖都抑制不住的轻颤。

沈姝禾在旁边一直陪着她他,见他的情绪慢慢崩溃,她的眼底闪过心疼。

缓步上前,轻轻环住他紧绷的脊背,掌心温柔覆上他颤抖的肩,声音压得极轻,满是疼惜与安抚。

“别逼自己扛着。不是你的错,是她欺骗了你。”

傅澜川在触碰到沈姝禾的一瞬间,身体猛地一僵,紧绷的神经骤然崩断,所有的伪装尽数崩塌。

他反手紧紧地拥住了她,手指攥紧她的衣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丝绸布料捏碎。

将深埋心底的委屈与伤痛尽数倾泻。

低下头将脸埋进她颈间,隐忍的呜咽压抑在喉间,满是被至亲背叛的痛不欲生,和对这些年自己荒唐行为的自责。

沈姝禾眼眶泛红,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鬓边,动作轻柔,一点点地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声音低柔如水。

“你还有我在。”

傅澜川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喉结轻滚,抬眸望她。

“唯有你,不会骗我,对不对?”

此刻他的双眸盛满翻涌的脆弱与依赖,生怕下一秒沈姝禾摇头否认他说的话。

沈姝禾也是看出来他的心之所想,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她垂眸,目光温柔地对上傅澜川的双眸,伸手轻轻覆上他微凉的眉眼,轻声且笃定回应。

“我不会。”

傅澜川闻之心头一颤,俯首,将额头抵在她的额间。

二人的呼吸相融,方才蚀骨的寒凉,在她的温柔里,一寸寸化作暖意抬手,牢牢扣住她的腰,将人更紧地锢在怀里。

二人不知抱了多久,像是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面。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纱帘,洒入寝殿,暖意轻柔地落在榻上。

沈姝禾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朦胧间,视线一抬,便撞进一道沉沉的目光里。

傅澜川侧身倚在枕边,未曾合衣,墨发微散,浑身是沉静的温柔。

他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眸色深邃缱绻,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珍视与贪恋,仿佛将她的眉眼细细描摹了千万遍。

见沈姝禾已经醒来,他眸光微动,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声音低哑温柔。

“醒了?”

沈姝禾撑起胳膊坐起来,与他的视线平视。

点了点头:“你何时醒的?”

傅澜川却是摇了摇头,伸手握住她到手,细细地摩挲着。

“一夜未眠。”

停顿了片刻,他继续开口说道:“夫人,这一夜我想清楚了,你想先杀哪一个?”

“亦或者,可还想当皇后?”

傅澜川说这些花的时候,神情镇定,他眉眼放松,好似在谈论今日的天气如何。

沈姝禾被他的话震惊到了,同时她的心里也涌起一股心疼。

究竟是怎样强大的心理,才会在一夜之间,整个人发生了这样强大的转变。

想到这里,沈姝禾秀眉微蹙,眼底是溢不住的心疼。

伸手抚了抚他的眉间,轻声开口。

“不必在我面前装作无事的样子,我是你的妻子。”

傅澜川眼底闪过宠溺,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片刻后,他的眼底再一次漫过杀意。

“先从谁下手呢?”

傅融?

先前因为明太子的面子在,傅澜川放过了他,可是这一次,他就不会有那么幸运了。

沈姝禾却是低下了头。

傅澜川敏锐地观察到了她的不对,轻声开口询问。

“怎么了?”

沈姝禾抬眼,垂下眼眸,掩饰住眼底的情绪。

伸手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傅澜川。

边递过去边开口:“这是外祖母留给我的,上次人血炼药的事情,恐怕幕后的真凶另有其人。”

傅澜川伸手接过,在看见上面清楚的记录,以及那么刻着龙纹的玉佩时。

他微微挑眉。

心里不禁冷笑,看来自己想得不错。

伸手将玉佩紧紧攥在手里,骨节因极致用力绷得泛白,青筋在腕间突兀暴起。

玉佩棱角锋利,深深嵌进掌心皮肉里,下一瞬,温热的血珠顺着玉纹缓缓渗出,染红了莹润玉面,顺着指缝一滴滴坠落在地。

再抬眼时,傅澜川眼尾含笑,看向沈姝禾的眼神满是欣赏。

“看来夫人是有计划了。”

次日。

城中的一处酒楼,沈姝禾坐在包厢里,正在静静等待着谁。

啪嗒一声。

包厢的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来人正是沈怡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