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新婚夜,疯批九皇叔宠上天

第1章 重生到新婚夜

唇上一阵刺痛。

沈姝禾猛地睁开眼,一片漆黑,趁着月光,依稀看见身上有个男人。

放肆!!

她乃堂堂大明皇后,岂能随意让人沾染,屈辱感布满全身。

突地,腰间软肉被掐了下:“走神?”

沈姝禾整个人愣住,身子僵硬,一双柔荑虚浮着挡在两人之间。

男人一挥手,桌旁的油灯蹭得亮起,昏黄的光顿时照亮了整间屋子,也让沈姝禾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九皇叔?”沈姝禾脱口唤出:“这是幻觉吗?”

他不是别人,正是大明朝的九王傅澜川,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是默认的太子之选,世人皆称他九皇叔,身居皇子之尊,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多少人想要害他性命不成,前世却死在了自己手上。

与男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

沈姝禾挣扎的双手一下子僵住,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手不自主地抬起来,抚上男人的脸。

傅澜川的眉眼骤然一滞,下一瞬,冷笑:“这又是你的新招式?”

男人那带着戏谑的声音真切地传入她耳朵里。

沈姝禾呼吸一顿,后脑发麻。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死了吗?

她的心口止不住的起伏,侧目看了眼周遭的环境,红灯喜烛,地上的喜服外衣散落一地。

尽量忽略头顶男人粗壮的呼吸声,忙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指甲。

细葱似白皙,并无银针撬开的痕迹。

沈姝禾笑了。

自己重生了。

一瞬间前世的记忆如泉水般,涌入脑海。

她的庶妹沈怡柔穿着华贵的凤袍,珠翠环绕,身后跟着她一手扶持的新帝。

傅融。

圣上的皇太孙,早逝太子唯一的儿子,成王。

沈姝禾浑身是血,瘫软在地上,唇瓣干裂起皮,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手边的大滩水渍早已干涸,是沈怡柔适才倒下的。

沈怡柔娇笑着:“姐姐莫怪,妹妹手滑了。”

接着无视沈姝禾投来的杀人视线,宣读沈国公府满门抄斩的圣旨。

傅融冷漠地站在一旁:“沈姝禾,你心肠歹毒,竟敢害死九皇叔,今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沈姝禾满目通红,她的舌头早已被割掉,跪在地上嘶吼着,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咳咳的血沫声。

那毒药分明是他给的自己,害死傅澜川也是他的计划。

现下却全成了自己的祸。

悔恨的泪水流满全脸。

脑海闪过母亲在火场自缢前的泪眼;战死沙场的哥哥,神明威武的大将军到最后全尸都不曾留,头颅被挂在城门3天3夜。

沈姝禾拼命地向前爬着,几个嬷嬷跑上前压住沈姝禾,她挣扎呜咽着,一丈高的棍子像雨点落在她身上。

沈玉柔娇笑着把玩着手中的鎏金印章,眼神充满鄙夷:“姐姐你怕是不知道,你害死的那位才是一直护着你的。”

什么?

沈姝禾瞪大眼睛。

“数年前,你被山匪绑走那次,根本就不是陛下救的,而是九皇叔,他见你心悦陛下,选择三缄其口。”

“还有那数次的暗杀,你真以为他敌不过你?”

沈怡柔嗤笑着把那些说出来,欣赏沈姝禾崩溃的样子。

沈姝禾之所以那么迷恋傅融,更多是因为那次救命之恩。

这番话对于如今的沈姝禾来说,无非是致命的打击。

沈怡柔使了个眼神,一个嬷嬷抓起沈姝禾的手,拿出银针狠狠地扎向她细葱似的指甲。

沈姝禾眼睛通红,疼得浑身发抖。

咬着牙,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对狗男女。

傅融!沈怡柔!

你们不得好死!!!

若有来生,我必化作厉鬼,要将你们挫骨扬灰,血债血偿!

躺在血泊中弥留之际。沈姝禾嘴里翻涌出的鲜血,快到来不及咽下去,

此时,比恨意更多的是对那个人的歉意。

直至停止了呼吸。

回忆戛然而止,沈姝禾眼尾微垂,嘴角的哀伤更深。

傅澜川被这抹哀伤刺红了眼,手上的力气加重。

“你就如此不愿嫁给本王?”

闻之,沈姝禾从回忆的哀伤中猛地抽离出来,看着傅渊川怒视的脸,心里不禁哭笑。

竟然重生到了自己被傅融利用,毒死傅澜川的那个新婚夜。

沈姝禾瞥见男人眼底的怒意,饶是活了两世,现下还是心里发毛。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有多狠了。

脑袋里飞速地闪着关于前世的记忆,此时他如此暴怒,难道是他发现了……

突然,心里猛地一跳,撑起胳膊着急起身。

却被一只大手按下去。

对上傅澜川漆黑无波的瞳孔,沈姝禾有些慌了神:“刚才的合卺酒?”

说完,视线细细地打量着男人:“你没事吧?”

傅澜川:“夫人希望本王有何事?”

沈姝禾一下子哽住。

难道要她自己说出,前世她被傅融迷惑,在酒里下了毒准备毒死他嘛?

除非她想死。

否则打死不说。

但看了眼他中气十足的样子,视线又落在摆放整齐的酒杯上。

这是还没喝??

沈姝禾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见她又不说话。

傅澜川俯下身,把人圈在臂弯里,鼻尖抵着发顶轻嗅,喉间低笑,指尖扣住沈姝禾的后颈,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

“你和本王的婚约已成定局,难不成夫人还想嫁给本王那个侄儿?”

他们二人的婚约,是前些年圣上为奖励沈家沈大将军英勇善战,护国有功特赦的圣旨。

原先定的是沈家二小姐,可阴差阳错圣上突然指定沈姝禾为九王妃。

他此时癫狂的模样,是沈姝禾前世从未见过的。

若不是前世自己下毒,那皇位理应是他的,怎会轮到那个心肠狠毒的小人。

见沈姝禾半晌不开口,傅澜川眉眼冷冽:“既嫁了,此生休想再逃。”

望着眼前还活着的他,沈姝禾红了眼,心里涌起无尽的悲伤。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傅澜川怔住的动作。

只见她伸出莹白的手臂,轻环住他的脖颈,将身体贴了上去,顺从地闭上眼睛。

“皇叔,这一世,我不逃了。”

如果可以用身体赎一些罪孽,她是愿意的。

傅澜川眼底闪过怔愣,女孩特有的奇香扑进鼻尖,扰得他心烦意乱。

不过很快冷笑:“怎么,这次改换成用身体了,也是傅融教你的?”

沈姝禾皱眉微张着嘴,想解释。

就见傅澜川一个用力扯下她的胳膊,翻身下了床。

沈姝禾扯过锦被盖在身上,眨眼间,傅澜川就穿戴整齐站在那里。

月白暗纹云绫圆领常服,衣料垂坠挺括,衬得人肩宽腰窄,浑身矜冷高贵。

沈姝禾看着面前谪仙似的人物,有些出神。

“夫人身子抱恙,近日就别出门了,在府里好好静养吧。”

留下这一句,他就转身离开。

沈姝禾望着他的背影发呆,紧攥着被角。

低头看了眼自己,难道他不喜这样?

这时,丫鬟端着衣物推门进来。

小声喊道:“小姐。”

沈姝禾听见声音猛地转头,看见来人的那一刻几乎要哭出来。

是柒绣。

前世,自己入了皇宫后,柒绣就失踪了,再次见到时只剩下一具被湖水泡烂了的尸体。

找傅融理论时,被他的一句和侍卫**就搪塞了过去。

柒绣看着沈姝禾眼眶通红,快步走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沈姝禾一把拥住,哽咽着:“让我抱一会。”

柒绣眨了眨大眼睛,看着如此反常的沈姝禾,只以为她是为了傅融伤心,小心的开口。

“小姐,您可曾想过成王殿下并非良配呢。”

本以为小姐还会像从前指责自己,但没想到的是,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双眸。

“他确实不配。”

柒绣见自家姑娘终于醒悟,激动得要哭出来。

下一秒脸色又难看起来:“新婚之夜王爷就这样走了,留下小姐一人,传出去对小姐的名声有损啊。

沈姝禾眼底并无丝毫惧怕,沉寂无波。

“死都不怕了,名声有何惧。”

*

简单沐浴后。

沈姝禾换了件水蓝色交领软罗,裙摆上绣着丝丝银线,衬得皮肤白皙透亮。

柒绣望着镜子里的人儿满眼笑意,只觉得她家小姐哪里不一样了。

沈姝禾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径直走到窗台停下,望着那盆吊兰出神。

柒绣看着这一幕,不禁叹息,那是数月前成王送到沈国公府的,托二小姐递给小姐,小姐拿到后细心呵护,天冷怕冻着,天热怕晒着。

视若珍宝。

可下一秒,沈姝禾的动作让她整个人怔在原地。

沈姝禾手腕翻转,酒杯里的酒倾泻而下,浇在整盆吊兰上。

片刻功夫,花瓣枯萎发黑,枯落一地。

沈姝禾看着这一幕,垂眸冷笑,眼底无半分暖意。

傅融,亲手种下的毒,终须自己饮下。

沈姝禾的手突然卸力,酒杯掉在地上,滚了许久才停下。

她闭上眼睛,眼前全是傅澜川饮下毒酒时的音容笑貌。

心里酸涩地发涨。

不得不说傅融这招用得很厉害。

借刀杀人;卸磨杀驴。

但,他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点。

那就是这一世,傅澜川还没有死。

当然,他也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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