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塞北:寒门秀才携妻为相

第51章 恶奴挡道

“我听爹爹说,这段时间乱得很。太原府路途遥远,要翻过好几座大山。

我们这清扬县地处边地,这一路上肯定有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山贼,说不定还有南下劫掠的胡人。太危险了。”

王昭拉着她的手,安慰道:

“科考总得去的,你放心吧,我会走驿站官道。”

沈清宁咬了咬唇,提议道:

“相公,要不让爹爹在村里喊几个厉害的猎户,或者是去镖局请几位镖师护送你?多几个人,总是安全的,咱家现在有钱了。”

王昭摇了摇头,婉拒了自家娘子。

他心里清楚,如果真的遇上大规模的土匪或成群的胡人,几个护卫不仅起不到作用,反而会因为目标过大而引来麻烦。

他如今有官职文书在身,又得了刘家的印信,在府城自然是有了照应,而在野外,单枪匹马反倒容易隐蔽。

这一夜,因为次日清晨王昭便要出远门,二人都睡得很早。

沈清宁把心里十分担忧全部都压抑了下去,在被子里死死地抱着王昭的胳膊,仿佛只要松开一点,就再也见不到自家相公了。

王昭能感受到她娇小躯体的轻微颤抖,轻轻搂住她。

“等我回来。”

王昭轻声耳语。

第一站,他来到了并州的州城。

并州作为的咽喉之地,其繁华程度远非边陲的清扬县可比。

马车刚进城门,王昭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街道宽阔得足以容纳四车并行,路两旁酒肆林立,旗幡招展,空气中混杂着胭脂香、酒香与市井的烟火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街头上三三两两皆是头戴方巾、身着青衫的读书人。

看样子是临近科考,这并州的读书人都来府城投递乡试的文书了。

王昭先去客栈安顿好行李,随后便揣着清扬县衙开具的公函和刘县丞办妥的文书,准备前往并州州学。

按照大乾律,他这种异地生员参加府城科试,必须先向路途经过的州学投递文书,由州学核验身份后统一递交给太原府学政,以此防范冒名顶替。

然而,在这繁花似锦的街道上,总有那么几丝不和谐的噪音。

王昭正沿着路边思考着刘老太爷讲过的策论题目,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尖锐的喝骂声。

“滚开!别挡道!没长眼的东西!”

“砰”的一声,一辆装饰华丽、拉车的骏马通体雪白的马车疾驰而过。

王昭躲闪稍慢,被那飞旋的车轮溅了一身的泥点,甚至连肩膀都被马车侧面的横木轻轻地擦了一下。

王昭眉头一皱,止住脚步,冷眼看向那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那驾车的车夫生得一脸凶像,手里拎着鞭子,见撞了人不仅没有半分愧疚,反而跳下车,指着王昭的鼻子骂道:

“哪儿来的穷酸胚子?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家的车架,冲撞了李大人的座驾,你有几条命赔?”

王昭理了理被撞歪的衣襟,淡淡回了一句:

“路宽百尺,你偏要往行人身上撞。大乾律法哪一条写着,当官的马车就能在闹市横冲直撞?”

“嘿!你这小子还敢还嘴?”车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脸蛮横。

“这可是李大人的车架!李大人那是何等身份?说出来吓死你!”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驻足,有人小声议论道:

“年轻人,少说两句吧。这恶奴可是出了名的蛮横,那是并州州学李教授家的,咱惹不起啊。”

王昭冷笑一声,直视那车夫:

“李大人身为州学教授,教书育人,定是品行端正、克己复礼。他若知道自家门下竟有你这种仗势欺人、败坏他名声的恶犬,怕是第一课就要先教教你如何做人。”

“你放屁!”车夫脸红脖子粗,鞭子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哨音。

“你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李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这白丁能叫的?看你这模样,怕是连字都不识几个!”

“白丁?”王昭从袖中摸出那枚象征廪生身份的铭牌,在指尖翻转,声音清冷。

“本员外王昭,乃是清扬县廪生,我看你这下人分明是冒充李府家仆,在这儿招摇撞骗,故意抹黑李大人的清誉。这种事情我定当告知知府大人。让李大人来看看到底是何等的恶奴再败坏他的名声。”

说着王昭虚空一拱。

此言一出,周围读书人的眼神全变了。大伙儿盯着王昭那张过于年轻的脸,满脸不可置信。

“这年轻人才看起来二八出头.....竟是秀才?”

“我们并州有这么年轻的秀才公吗?听说去年的有一个清扬县的秀才,但这也太年轻了吧?”

“看他这气度,不像作假啊。”

那车夫见势头不对,心里顿时慌了。

他家大人确实是官,但他自己不过是个家生下仆。

平时冲撞百姓,人家见官轿就躲,他也习惯了。

可现在撞到了一个有功名的生员,还是个嘴皮子极利的生员,这要是闹大了......“

你.......你少胡言乱语!”车夫恼羞成怒,扬起鞭子就朝王昭抽来。

“我看你就是冒充秀才!今天我就把你扭送官府办罪!”

王昭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声音渐渐洪亮了起来:

“大乾律,无故冲撞生员者,轻则枷号三日,重则廷杖三十。你一介无功名的白身家仆,敢当众对生员动武,便是蔑视朝廷律法。你来试试,看看这一鞭子落下来,倒霉的是谁?”

那一鞭子生生停在了半空。车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鞭的手不停颤抖。

这年轻人如果是假的还好说,万一是真的.........他一个没有功名官身的家仆冲撞生员,那是重罪!

就在僵持不下时,马车的珠帘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拨开,一道温和且带着磁性的声音传了出来:

“放肆!谁让你在街头如此无礼的?”

那车夫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连忙伏在车边求饶:“大人,这小子.....”

“闭嘴!向这位公子道歉。”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紧接着,一张看起来颇为儒雅的中年面孔露了出来,他朝王昭微微拱手,一脸歉意:

“恶仆管教无方,惊扰了少年英雄。这锭银子,便给公子压惊,还望公子莫要坏了兴致。”

说罢,一锭沉甸甸的银锭飞到了王昭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