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塞北:寒门秀才携妻为相

第49章 滥竽充数

第二天清早,太阳还没完全升起。

王家大房的王二虎带着他的妻子陈氏还有二房的刘氏,与几个王家的晚辈就急匆匆地跑到了城郊外的集市口支起了摊子。

为了尽快将手里那些“抢”来的肥皂变现,他们打出了“王氏祖传,低价出售”的旗号,价格比沈家铺子里便宜了三成。

“瞧一瞧看一看咯!这才是正宗的王氏秘方肥皂,县城里那家是外姓人管的,缺斤少两,哪里比得上咱们自家人做的地道!”

刘氏扯着尖锐的嗓子,朝着来往的行人呼喊到。

百姓们向来贪图便宜,加之这批货确实是从沈家铺子里抢出来的正品,成色极好,没一会儿功夫,摊位前就围满了人。

“我来一个!”

“我要这个!”

“别挤,是我现来的。”

不一会的功夫,他们就卖出了半数的肥皂。

几个人正喜笑颜开地收着银子。

就在众人哄抢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一名身着玄色锦袍、腰系犀角带的中年人策马而来。

此人通身气派内敛却厚重,眼神锐利如鹰,座下的骏马更是价值不菲,一看便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人物。

中年人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眼摊位,最后目光定格在王二虎的脸上,沉声发问:

“你们这儿....卖的是王氏秘方的肥皂?”

王二虎见这人气度非凡,顿时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哈腰点头道:

“这位贵客,您可真是好眼力!这清扬县谁不知道,这肥皂本就是咱们老王家的祖传宝贝。那沈家铺子虽然也卖,但他们不过是得了点皮毛,哪里比得上我们这些嫡亲手里掌握的精髓?您瞧这色泽,这香味,这才是正宗!”

说罢便朝着周围的王家人使眼色。

他们见状纷纷七嘴八舌地附和道:

“没错,那店里的都是被沈家克扣了料的,咱们这才是足斤两的秘法制作!”

中年人摸了摸修剪整齐的胡须,微微点头。

在大乾朝,百姓对“秘法”、“祖传”这类词有着天然的迷信。

既然东西都是王家的,那自然是差不多,如果再加上一个秘法的说法,那就更有说服力了。

他翻身下马,从怀里的包裹中掏出一块用了一半、呈现出独特灰绿色的肥皂,递到王才面前。

“你们这儿,可有这种‘药皂’?”

王才和刘氏一愣,原本写满贪婪的脸愣住了片刻。

药皂?这是什么东西?

他们抢来的箱子里全是五颜六色的香皂,唯独没见过这种灰扑扑、带着一股子药味的怪东西。

难不成是这人忽我们的?

他们几人对视一眼,接了过来反复观看。

也没看出来个什么名堂。

其实这药皂其实是王昭此前引用后世的方子,加入了几味清热解毒、消炎止痒的草药特制的。

准确的来说已经可以归咎到药物的范畴。

但因为工序复杂,他只做了一小批,大多送给了刘老太爷调理身体,连沈家铺子都没正式上架。

却不知,这东西竟流传到了这位神秘中年人的手中。

见王家人面面相觑,中年人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带着审视的眼神扫过他们:

“怎么?你们自己宣称是祖传秘法,难道连自家的药皂都不认得?”

王二虎心里“咯噔”一下,额头冒出了虚汗。

他哪懂什么秘法,这些肥皂都是从王昭那抢过来的,可看着这中年人浑身穿金带银,一副富贵逼人的样子,他就知道这是一条大鱼,若是放跑了,怕是要后悔一辈子。

“哎哟,贵客您看您说的,这可是咱们家最核心的物件啊!”

王二虎脑子飞快转动,猛地一拍大腿,强撑着笑脸狡辩道。

“这种药皂制作不易,非得要是定制才能出货,寻常咱们是不摆在摊位上的。您这块......是专门供给贵人特制的,如今正巧没现货。”

中年人点了点头,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原来如此。实不相瞒,我家老祖宗久卧病榻,身上生了褥疮,用了这药皂后竟然奇迹般地好转了。我家世子爷有令,若是能寻到这药皂,重重有赏。”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若是后日你们能拿出一批这种药皂,一千两银子,我当场结清。”

“一千两....!”

王家众人的呼吸瞬间窒息了。

陈氏差点因为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一千两银子啊!

这城里最有钱的陈家一年都不一定能赚到千两银子啊。

那是在清扬县能买下半条街的巨款!

“能成吗?”

中年人追问。

“能!当然能!”

王二虎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贪婪目光,不假思索地答应了,胸脯拍得啪啪响。

“不就是药皂吗?后日您来这儿,咱们定然备好一整批货!”

中年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王爷为了这药皂已经催促多日,他在县城寻访多时无果,今日总算是在这儿找到了源头。

他没再多言,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看着中年人远去的背影,王家人却陷入了死寂。

“二伯伯.....这药皂咱们上哪儿弄去啊?”

一个王家的后辈战战兢兢地问,“要不,咱们去找王昭那小子问问方子?”

“找他?”陈氏原本贪婪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找了他,这一千两银子还能剩下几个子儿落到咱们手里?

而且咱们要是回去求他,老太爷非得撕了咱们不可,王昭那吃里扒外的更不会放过咱们!”

“对,不能找他。”

王才眼中狠戾之色一闪而过。

思索了片刻他想当然地说道:

“药皂药皂,顾名思义就是在里面加点药材。咱们昨晚抢回来的那一箱子半成品还在,颜色不对就弄点染料,味道不对就去药铺抓点最便宜的清热散、金银花末子,全部和弄进去!”

“这,这能行吗?万一人家用出问题来....”

“怕什么!”

王才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那一千两银子拿了,咱们连夜离开清扬县,去府城,去其他州府!谁还管这破地方?富贵险中求,这一千两,老子拿定了!”

在金钱的**下,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冲垮。这几房人连剩下的肥皂都不打算卖了。

急急忙忙地收了摊子。

按照王才的计划,开始泡制起之前那些未完成的肥皂。

什么金银花,艾蒿草都再往里面加,完全不顾药性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