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救人
小棚子重新开张，步艾和乐诗文把所有的现在能用上的东西都抬到棚子下，以共步意随时使用。
步意先给汉子和他的兄弟把了脉，除了感谢他们为她做的事情外，另一方面也是她记得这两人之前来她这里看过。
看着两人带在嘴上的布巾，步意知道这两人把她的话听了进去。
两人的状况不错，虽然背着染了疫毒的老娘走了一路，但自我保护措施做的不错，目前来说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步意见状，因材施教，她让步艾把提前做好的布巾发给在场的人。
她站在桌前，放大了声音：“乡亲们！”
由于是女子，声音不够大，汉子便让她说一句他来喊。
“即使现在没有染上疫毒的人，也会不小心吸入中了鼠疫的人说话时的喷出飞沫。所以为人为己，大家把布巾绑在嘴上。”
闻风而来的人越来越多，步意担心制作的布巾不够，又喊到：“没有领到布巾的人，也可以自己裁剪一块。总之，尽量不面对面说话！”
百姓们听后自觉带上，不让步意操心。所有人排着队，等着让步意诊治。
步艾拉了拉步意的袖子，小声地提醒：“没有药材。”
步意恍然，这才想起最严重问题。
但这件事百姓们也都清楚，于是她思索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托盘而出。
“乡亲们，我这里虽然有治疗疫毒的方子，却缺少相应的药材，我往日囤积的也不够用。”
此话一出，底下的人又有点哄乱。
步意这话，就跟给厨房小白说怎么做饭一样的道理，给了食谱却没有食材，只能干看着。
汉子此刻把自己当做了维持秩序的人，他猛的敲了下桌子，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他这里。
汉子大声喊到：“慌什么！听步姑娘继续说。”
步意感激地看了汉子一眼。
继续说道：“其中最缺乏的莫过于这几种药材。”
步意拿起原先放在桌子上的药材，让步艾一一举着给众人看。
“只要给我这些药材，我便能熬制成适应各种阶段症状的汤药，再让你们喝下，这鬼门关就相当于跨过去了。”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告诉百姓们最基本的情况，还需要说一些鼓励性的话语激励他们求生的念头。
百姓一听，只要有药材他们的病就能治好，一个个的都打起精神来。
千恩万谢之后，便分散开来，到城中各地方去找药。
仅仅一个下午，小棚子底下就堆起了成山的药材。
步意让乐诗文和步艾按照品种分离开来，汉子和他兄弟没有事干，主动帮忙又搭起了一个小棚子，以防下雨淋湿。
现在，城池左右无援，百姓们只能自救，而小神医的到来更是给了他们主心骨。
几乎全程的百姓都动了起来，他们之中不乏有商户，重金购买城中所有的药材，送到步意那里，药材铺基本被掏空。为了给病人更好的治病环境，大家又出资给步意开了家大医馆，又找了好些药童过去帮忙。
步意在城门口架起一口大锅，将现有的药材按照配方成比例放进去。
在药还没有熬好之前，步意把聚集在一起的人们按照症状轻重分成好几波。根据现有的条件，用木板简易的做了几个隔离区。
并且严格命令他们不允许随意出范围，更不允许重症患者去轻重患者的区域，以防交叉感染。
等第一波药材熬好之后，有酒楼老板贡献出来几百只碗，步意感激地接过。
将药汤先分给了感染鼠疫严重的患者，步意没有厚此薄彼，就连之前骂过她的流鼻血的那个人也给了。
那人悻悻接过药，感到非常羞愧，对着步意声音如蚊汭，却比之前那次道歉真挚了不少：“谢谢步姑娘。”
步意温柔笑过去。
等第一锅药汤分完，步意没有休息的时间，赶忙制作第二锅，又让步艾把碗收回，洗干净，给剩下的患者分喝。
从早上忙到晚，因为步意并非官方支持，所以到了晚上，百姓们只能各回各家，步意多加叮嘱。
索性大家都听了进去，第二天症状加重的只有寥寥几人。
在第一天的基础上，步意把忙活的大头分给了步艾和汉子，她则带着乐诗文给症状特殊的人施以针灸。
就在一派欣欣向荣的时候，药材面临着告罄的严重局面。
步艾找到刚给一个病人施完针的步意，把她拉到一边。
悄声道：“药材大量减少，快不够了。”
这是一开始就预料的到的结果，因为整座城的人都被感染了，而僧多粥少，药材迟早有被耗尽的一天。
步意回过头看着抱着老母喂药的汉子，微微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还能撑多久？”
“三天。”
三天太短了，步意垂下眸子。这根本不够一个疗程，中医虽然治本但疗效缓慢是人人皆知的事实。
但此刻人们的信心刚建立起来，步意不想马上就告知他们这个消息。
第四日，步意稍稍减了一些药材的比例，自己整天都投入在针灸之中，一天之内，她经手的病患超过百个，最后手都抬不起来，她想要借此再延长一段时间。
但结果不如人意，已经转入轻症患者隔离区的几个人再次陷入昏迷，又被搬回重症隔离区。
步意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把汉子叫来，让人们集中一点。
“今天是想告诉大家一件事。”步意的语气有些沉重，乐诗文也在一旁愁眉苦脸，步艾不想让他打击了百姓们的志气，让他转过身去。
汉子复述着：“乡亲们，药材的存量只能在坚持一天，步姑娘也没有办法了。”
城中的药材已经熬完，就连家家户户常年存下来的能用不能用都一股脑拿给了步意，却跟不上消耗。
“这几日步姑娘也是拼了命的给大家针灸，就是希望乡亲们能快点好。”
“可是…”汉子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他的老娘因为年迈体衰，就算有步意的特别照料，却还是病情加重。
步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权作安慰，她看着百姓们，“大家，我们一起再想想办法！我们绝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