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碰壁
“夫君,这么多粮,咱们放哪儿啊?”
沈淮舟看了一圈。
里屋就那点地方,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现在堆满了麻袋,粮食堆得连门都快关不上了。
这些麻袋就这么码着,既不安全也不防潮。
万一老鼠啃了,或者受潮发霉,就全完了。
“得挖个地窖。”沈淮舟想了想,说道。
“地窖?”陈娇娇一怔。
“对,就在院子里挖个坑,把粮食放进去,防晒防潮,还能防老鼠,要是有人上门找事,也不怕被发现。”
陈娇娇脸色一变,想起那管事的话,“夫君,你是说……”
“小心点总没错的。”
“夜半了,现在就挖吗?”
“就现在。”
沈淮舟进灶房,翻出锄头和铁锹。
白天挖动静大,容易被人注意。
陈娇娇应了一声,去灶房点灯,拿了一盏灯笼挂在院子里。
沈淮舟在院子转悠一圈,最终选定了灶房旁边那块空地。
那里靠墙,位置隐蔽,从院门外看不见,主要是土质松软,好挖。
他举起锄头,开始刨地。
32点力量加成,一下一下的,干脆利落,连喘都没喘。
陈娇娇在旁边,一锹一锹把土铲到一边堆着。
“夫君,你慢些,别把伤口崩开了。”
“没事。”沈淮舟继续刨。
地窖不用太深,能放得下粮食就行,也不能太浅,冬天冷,粮食冻坏就糟了。
他估摸着挖到六尺深,八尺见方,停下。
又回灶房找了几块旧木板,铺在坑底,防潮。
陈娇娇在上面递,他在下面接,两人配合默契。
粮食全搬进去后,他拿木板盖住口,上面铺厚厚一层稻草,最后把挖出来的土一锹一锹填回去。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了。
沈淮舟直起腰,长呼一口气,看着脚下那片被重新平整过的地面,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下面藏着几百斤粮食。
“行了,这下心里踏实了。”
陈娇娇望着那块地,绷紧的神情也放松下来。
“夫君,天都快熬亮了。”
“是啊。”
“咱们该歇息了。”
——————
翌日。
天色大亮,沈淮舟这才从**爬起来。
昨夜挖地窖折腾到天亮,饶是他体质过人,也有些吃不消。
陈娇娇更不用说,早就累得睡死过去。
沈淮舟走到灶房里。
那四只狼崽子已经在背篓里嗷嗷叫了,听见动静,齐刷刷抬头,四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饿饿饿......”
"喝......喝....."
“..........”
听到这些兽语,沈淮舟一笑。
“都饿了吧?”
他蹲下身,把昨夜剩的米汤热了热,倒进碗里。
四只小东西立刻挤过来,脑袋挤进碗里,吃得吧唧作响。
沈淮舟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开始盘算今天的事。
盐。
昨天在镇上没买到,今天得在村里想想办法。
他从挂着的腊肉上割了两条,又翻出几个昨天蒸的杂粮馒头,用油纸包好。
陈娇娇这时候醒了,披着衣裳走出来,头发还有些乱。
“夫君,你起这么早?”
“嗯,去村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换点盐。”沈淮舟把油纸包给她看,“带了些东西,不白要。”
陈娇娇点点头,又有些担忧,“可是……昨天柳翠翠那么一闹,村里人怕是……”
“我知道。”沈淮舟说道,“所以我才带东西。伸手不打笑脸人,总得试试。”
陈娇娇咬了咬嘴唇,“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歇着,昨夜累坏了,今天好好休息。”
“我不累。”陈娇娇摇头,“你一个人去,那些人要是说难听的话,你……你脾气不好,我怕你跟他们吵起来。”
沈淮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脾气不好?”
陈娇娇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心里没数?
“行吧,一起去。”沈淮舟说道,“不过丑话说前头,谁要是敢说你半个不字,我当场翻脸。”
陈娇娇脸一红,嘟囔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两人收拾停当,锁了院门,往李婶子家走。
走到李婶子家门口,院门半掩,里面传来李婶子和王媳妇的说话声。
沈淮舟敲院门,“李婶子,在家吗?”
院子里声音一顿。
李婶子探出头来,看见沈淮舟和陈娇娇,脸上的笑容僵硬,眼神带着明显的厌恶和疏远。
“哟,沈猎户,陈家妹子,这么早出来溜达啊?”李婶子阴阳怪气道,语气里没有半分往日的亲热。
王媳妇也走了出来,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陈娇娇。
沈淮舟脸色不变,问道,“李婶子,王嫂子,我今天来是想打听个事,家里想腌些肉,可镇上的盐铺都关门了,不知您二位家里可还有多余的盐,想匀一点。”
李婶子冷哼一声,“盐?哎哟,沈猎户家现在发了大财,山里的野物都快被你打光了,还缺我们这些穷人家的那点盐不成?”
王媳妇也小声附和,“就是,沈猎户家现在肉都堆成山了,还来打我们这些穷苦人家的主意?”
陈娇娇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沈淮舟。
沈淮舟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别说话,看着李婶子,“李婶子,做人做事,问心无愧就好。”
“问心无愧?”李婶子冷笑,“那谁家的小命问心无愧?你家肉堆成山,活生生把人饿死了,这也是问心无愧?”
“李婶子,话可不能乱说。”沈淮舟表情沉了下来,眼神冰冷,“狗蛋的死,是柳翠翠自己作孽,与我们无关,我那日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哟,沈猎户好大的威风啊!”王媳妇嘲讽道,“做了亏心事,还不让人说了?真是好大的脸!”
沈淮舟知道,柳翠翠的那些污蔑,已经在村子里传开,深入人心。
这些妇人嘴碎,最喜欢添油加醋,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他没有再多费口舌,连油纸包也不打算拿出来,直接拉着陈娇娇,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李婶子和王媳妇的嘀咕声。
“看那陈娇娇,一副狐媚子样儿,把沈淮舟管得死死的,也不让沈淮舟搭理柳翠翠,活该天打雷劈!”
“就是,嘴上说问心无愧,其实心里比谁都黑!狗蛋那孩子死得多惨啊……”
陈娇娇手攥很紧,很是不安。
沈淮舟感受到她的情绪,安慰,“别听他们胡说。”
这次的流言蜚语,比上次更狠。
毕竟,牵扯到了人命。
本想再挨家挨户问问,可看着陈娇娇那副受伤的模样,又想到那些村民被柳翠翠煽动后的态度,心里便一阵烦躁。
这些人,已经被那些谣言蒙蔽了双眼,说什么都没用。
沈淮舟停下脚步,叹了口气,“阿娇,咱们不问了。”
陈娇娇抬起头,眼里满是委屈,乖巧点头,“嗯,夫君,我听你的。”
“盐的事,我再想办法。”沈淮舟揉了揉她的头,望向远处苍茫的老君山,“我先解决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