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疯狗咬人
死了?
沈淮舟脑海闪过那张蜡黄的小脸。
他确实狠透柳翠翠。
可狗蛋……狗蛋只是个孩子。
一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吃的孩子。
“沈淮舟!你就是个杀人凶手!”柳翠翠凄厉大喊大叫,“你见死不救!你心狠手辣!你不得好死!”
正在赶来的陈娇娇,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僵立在巷子口。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一片空白。
狗蛋……死了?
因为夫君不给肉?
不……不会的……怎么会……
“沈淮舟,你这个杀千刀的!你不是人!你眼睁睁看着狗蛋饿死,你还有没有心?!”
“我的狗蛋啊!才六岁啊!被你活活饿死了!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沈淮舟眼神冰冷,望着这个彻底疯魔的女人,心头怒火翻腾。
柳翠翠这是在利用狗蛋的死,利用自己孩子的命,彻底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原本只是来看场热闹、听个闲话,可听到狗蛋的死讯,一个个全傻了。
那可是个活生生的孩子啊!
“狗、狗蛋死了?!”
“真是被淮舟饿死的?!”
“沈淮舟这……这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孩子饿死呢?”
“以前不是还经常给柳翠翠送肉吗?怎么说断就断了?”
“.........................”
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部分村民脸上带着惊恐与同情,一个寡妇,没了男人,现在连唯一的儿子都死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他们看向柳翠翠的眼神满是怜悯
当看向沈淮舟时,有责备,有愤怒,甚至还有一丝掩不住的厌恶。
李老根拄着烟袋杆,有点不敢相信望着沈淮舟,“淮舟,你……你……”
他不敢相信。
明明知道沈淮舟最近没再给柳翠翠送肉,可……可怎么就能出人命呢?
那可是条命啊!是个孩子啊!
柳翠翠见村民们开始动摇,更加卖力哭喊起来,将沈淮舟描述成一个冷酷无情、忘恩负义的恶魔。
“你们看看啊!我一个孤儿寡母,男人死得早,无依无靠!沈淮舟以前答应会照顾我们娘俩,可现在呢?!他发财了,就嫌弃我们了!他家的肉堆成了山,连一口都不肯给我狗蛋!”
“他每天让我给他当牛做马,洗猪下水、剁骨头,累死累活!
可他呢?他家的那个病秧子,天天躺在炕上享福!
我累死累活,就为了换那点可怜的肉给狗蛋续命,可他连这点活路都不给我!”
句句都戳在村民们的心窝子。
“沈淮舟,你以前对柳翠翠可不是这样的啊!”有人开始小声指责,“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孩子,确实不容易……”
“就是啊,沈淮舟。你现在日子过好了,也不能忘了本啊!”
“以前他隔三差五就给柳翠翠家送肉,怎么现在狗蛋死了,他说没给?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肯定是他家那个病秧子在背后搞鬼!看不得柳翠翠好,所以不让沈淮舟给肉!”
很快,指责就转向了陈娇娇。
“陈娇娇!你这个毒妇!你自己的男人打的肉,你不肯给一个饿死的孩子!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就是啊!听说她以前就经常装病,把沈淮舟管得死死的,不让他搭理柳翠翠!现在好了,闹出人命了!”
“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祸害精!谁娶了她谁倒霉!”
陈娇娇站在巷子口,耳边充斥着这些恶毒的咒骂,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望着沈淮舟,又望向那些熟悉的村民们。
那些前几天还笑着跟她打招呼的人,此刻脸上全都带着愤怒和嫌恶,所有的指责都齐刷刷指向了她。
“我……我没有……”
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听夫君的话,夫君说不给肉,所以她就……就照做了,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沈淮舟目光扫过那些指责陈娇娇的村民,眼神中杀意一闪而过。
他大步走到陈娇娇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柳翠翠!”沈淮舟冷喝道,“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儿子到底怎么死的,你心里最清楚!我沈淮舟问心无愧!”
而后,又扫了一眼那些议论纷纷的村民,眼中凌然杀意,“都给我闭嘴!今天的事,谁敢乱传一句,别怪我沈淮舟不顾村中之情!”
他的气势慑人,刚才还喧闹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可柳翠翠不怕,她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沈淮舟!你护着她?你到现在还护着这个不下蛋的母鸡?!”
“陈娇娇!就是个丧门星!嫁进沈家七年,连个屁都没生出来!霸着男人不放,把别人的孩子活活饿死,你还有脸活着?!”
“你这种女人,就该被休!就该被沉塘!你活着就是祸害人!”
陈娇娇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身子不由往沈淮舟身后缩了缩,眼泪淌下来。
柳翠翠见她不吭声,更加来劲了,往前冲了两步,伸手就要去抓陈娇娇的脸。
“我撕了你这张狐媚子的脸!”
“够了!”
沈淮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疼得柳翠翠惨叫一声。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我说过,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柳翠翠被他攥着手腕,整个人弓着腰,疼得脸都扭曲了,嘴里还在骂,“你打!你打!你打死我!反正狗蛋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你打死我,正好让全村人都看看,你沈淮舟是个什么货色!”
“呵呵.........”
沈淮舟怒极反笑,攥着柳翠翠的手松开,看向四周,目光凌然。
“好,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把话说清楚!”
“柳翠翠,你说我睡了你?好,我问你,我沈淮舟何时碰过你一根手指头?!”
柳翠翠一愣,没想到沈淮舟会如此直接,一时语塞。
“你说我始乱终弃?好,我再问你,这些年,我沈淮舟往你家送了多少东西?米面粮油,柴火腊肉,哪一样少了你的?我可曾要过你什么回报?!”
“你男人死了,孤儿寡母不容易,我帮衬你是出于道义,出于同情!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沈淮舟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滔天怒火,仿若要将这些年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全部倾泻出来。
“你编排阿娇,嘲笑她体弱多病,说她配不上我!你在背后嚼舌根,挑拨离间,恨不得拆散我们!
你甚至还恬不知耻暗示我,要我休了阿娇,娶你进门!”
“我沈淮舟瞎了眼,才会被你这副可怜相蒙蔽!我把真心当狗肺!真是蠢到家了!”
周围的村民也渐渐安静下来,他们都是青竹村的老人,对沈淮舟和柳翠翠之间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
当初沈淮舟对柳翠翠的照顾,村里人都看在眼里,也都知道柳翠翠经常在背后说陈娇娇的坏话。
只是碍于情面,没人点破罢了。
现在沈淮舟把话挑明了,他们才意识到,这柳翠翠,似乎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说我爹挖了人家的祖坟?好,我再问你,你可曾亲眼见过?!”沈淮舟怒吼道,震耳欲聋。
“我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老实本分,与人为善,一辈子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凭什么污蔑他?!”
“柳翠翠,你口口声声说我害死了狗蛋,那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这些年,你尽过一个当娘的责任吗?!”
“你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把孩子扔在家里,自己跑去勾搭男人!你可曾想过,狗蛋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生病受冻?!”
“狗蛋之所以会死,不是我沈淮舟害的,是你这个当娘的,不负责任,自私自利,活该遭报应!”
沈淮舟忽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柳翠翠脸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