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华尔街的新神
赫尔墨斯。
神盾理事会。
那几个冰冷的，陌生的，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宇宙终极秩序的词汇，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无声地回**。
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影像，在秦悦那句“我的垃圾，习惯自己清理”之后，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恼怒。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最终，那片由数据流模糊的面孔，微微颔首。
光影，散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末日般的死寂。
沈皓和林薇薇，像两条被彻底抽干了灵魂的咸鱼，瘫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他们的世界，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被反复碾碎，重组，再碾碎。
现在，只剩下了一片，虚无的，混沌的，绝望的空白。
秦悦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她甚至没有再催促。
她只是，将那支笔，轻轻地，放在了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旁边。
然后，转身。
在陆景川的陪伴下，在凯恩和亚当的簇拥下，如同君临天下的女王，带着她的骑士与弄臣，施施然，向门口走去。
她甚至，不屑于，亲眼见证失败者的，最终署名。
因为，那已是，必然。
在经过沈皓身边时，亚当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低下头，用那双病态而狂热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摊，名为“沈皓”的烂泥。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
“忘了告诉你。”
“这份协议签完后，你名下所有的资产，刚好，够偿还沈氏所有的债务。”
“你的下半生，将和我一样，身无分文。”
亚当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魔鬼的耳语。
“哦，不对。”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纠正道。
“我追随了神明，获得了新生。”
“而你……”
“只是一条，连家都没有的，流浪狗。”
说完。
他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头也不回地，跟上了秦悦的脚步。
轰！
这最后一句，诛心之言。
像一把淬了剧毒的，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了沈皓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然后，用力的，搅动！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绝望的嘶吼，从沈皓的喉咙里，猛地炸开！
他颤抖着，挣扎着，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爬到了那张办公桌前。
他抓起那支笔。
像抓着一根，能够将他钉死的，最后的棺材钉。
用那只，抖得不成样子的手。
在那份，决定了他，和他整个家族命运的，股权转让协议上。
狠狠地，划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
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第二天。
纽约，华尔街。
一场史无前例的，全球新闻发布会，正在召开。
会场，人满为患。
全世界所有顶级媒体的记者，都聚集在这里，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那个，在二十四小时内，用雷霆手段，将曾经的商业巨头沈氏集团，彻底吞并的，神秘资本——“复仇女神”，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终于。
在无数闪光灯的聚焦下。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阴冷而病态的男人，缓步走上了发布台。
正是亚当·克里斯蒂安。
他环视着台下，那些写满了好奇、探究、甚至敌意的脸。
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满足的，病态的笑容。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也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复仇女神’是谁？”
“我们从哪里来？”
“我们想做什么？”
他顿了顿，那玩味的笑容，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棍般的，狂热与虔诚。
“旧的秩序，早已腐朽。”
“贪婪，谎言，背叛，构成了你们所谓的，商业法则。”
“而我们，将带来终结。”
亚当张开双臂，像一个拥抱新世界的，疯子。
“市场，将迎来一位新的，更高维度的，指引者！”
“而我，只是祂，最卑微的，先行者！”
全场，哗然！
一个金发女记者，猛地站起身，高声提问：“克里斯蒂安先生！你这番话，是否意味着，你们将要破坏现有的全球金融秩序？！”
亚当看向她，笑了。
“破坏？”
“不。”
“我们，是来重新定义的。”
他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那面巨大的LED屏幕，瞬间亮起。
“作为新集团的第一个决策。”
亚当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神谕般的威严。
“我们将把，沈氏集团，窃取自前秦氏集团的所有核心技术专利……”
“全部，免费向社会公开！”
轰！！！
整个会场，像被投入了一枚核弹！
所有记者，都疯了！
那可是价值数百亿美金的技术资产！就这么，免费公开？！
然而。
这还不是结束。
亚当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那声音，带着一种，普度众生般的，悲悯与残忍。
“同时。”
“我们将利用，刚刚完成战略合作的，辉耀集团的部分渠道……”
“向全球所有，被列入世界卫生组织名录的，贫困地区。”
“无偿提供，一批‘天使一号’的，改良版药物。”
死寂。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是山呼海啸般的，疯狂！
华尔街，将亚当，和其背后那个，从未露面的神秘老板，称为——“规则破坏者”！“科技上帝”！
无数被旧有资本秩序压榨的普通人，在网络上，开始疯狂地，近乎膜拜地，崇拜着这个，敢于向全世界宣战的，“新神”！
他们不知道祂是谁。
他们只知道，祂的出现，带来了，光。
“方舟”内部，中央控制室。
环形光幕上，代表着秦悦势力值的那个数字，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爆炸性的速度，疯狂飙升！
一万亿！
十万亿！
百万亿！
那串长到令人眼花缭乱的零，已经失去了作为数字的意义。
那是一股，纯粹的，足以撼动世界根基的，庞大的，力量洪流！
秦悦安静地坐在控制台前，看着那串疯狂跳动的数字，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她端起陆景川为她续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对着虚空，淡淡地说道。
“接通，赫尔墨斯。”
下一秒。
主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由无数复杂符文构成的，不断旋转的，加密通讯频道。
频道，接通。
一个苍老，威严，仿佛来自于时间尽头，带着金属回音的声音，缓缓响起。
“秦悦女士。”
“我是‘赫尔墨斯’，神盾理事会的理事长。”
那个声音，顿了顿。
说出了一句，足以让任何知情者，都为之灵魂战栗的话。
“我们已经观察你很久了。”
“从你……‘回来’的那一刻起。”
陆景川的脸色，在听到“神盾理事会”这五个字的瞬间，就微微变了。
当听到最后那句“回来”时，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更是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俯下身，在秦悦耳边，用一种，极度压抑的声音，飞快地低语。
“他们是地球秩序的，最终守护者。”
“处理一切，超自然和超科技事件，权力极大，甚至……凌驾于主权之上。”
赫尔墨斯的声音，没有理会他们的低语，继续，不带丝毫感情地，响起。
“你的‘系统’，我们内部，称之为——‘创世核心’。”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悖论。”
“我们希望，你能将它，交由理事会，进行统一的……”
“保管。”
秦悦笑了。
那是一种，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般的，冰冷的笑。
“保管？”
“你们，凭什么？”
她一边说。
意识，已经沉入了系统界面。
那个名为“造物主熔炉”的，代表着原子层面创造与毁灭的恐怖漩涡，在她的意念下，缓缓启动！
一缕，从辉耀集团获取的，作为“圣光”基因序列不稳定源头的，“潘多拉”催化剂样本，被她，作为素材，投入了熔炉之中！
逆向解析！
原子重组！
迭代！
升级！
赫尔墨斯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喙的，神罚般的威严。
“凭我们有能力。”
“将你，从这条时间线上……”
“彻底，抹除。”
话音，刚落。
嘀——嘀——嘀——！！！
整个“方舟”内部，瞬间，响起了刺耳到极致的，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声！
莫宛儿那带着一丝惊骇与不敢置信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疯狂地传来！
“老板！”
“检测到外部，高维空间武器，已锁定我们！”
“无法规避！”
“无法……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