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诏到一统天下

第118章 番禺解疫:芈瑶炼药,穆兰破敌

番禺城,医馆。

芈瑶把扶苏放在**时,他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腕,指节发白,怎么也掰不开。

“陛下……”她轻声唤,可他没醒。

巨石砸断了他三根肋骨,内腑移位,血淤在胸腔里吐不出来。若不是蛊心的汁液渗进伤口吊着一口气,他早就——

她不敢往下想。

门外,穆兰的嘶喊声隐隐传来:“顶住!都给我顶住!”

城破了。

不,城门还没破,可那些棺材里的活人比行尸更可怕。他们不是死人,是染疫最重的那批——本该在今晨断气,却被蛊神临死前的反噬催醒,成了半死不活的“疫尸”。他们没有神智,只有本能:咬人,传疫,撕碎一切活物。

“娘娘!”医官连滚带爬冲进来,“城西疫尸破门了!穆将军请您——请您——”

“我知道了。”芈瑶掰开扶苏的手,把他冰凉的手指放进被子里,起身,拿过药箱,“准备药炉,起火,把城中所有的药材全搬来。”

“娘娘,可是那些疫尸——”

“我炼药,穆兰杀敌。”芈瑶一字一句,“她守住城门,我救活百姓。这是我和她的仗。”

医官看着她,看着这个浑身是伤、手上溃烂、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忽然跪下,重重叩首。

“臣……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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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

穆兰的刀已经卷刃了三次,换了三把,第四把也快废了。

城下,疫尸如潮水般涌来。他们曾经是活人,是番禺城的百姓,是昨天还喊她“将军”的老人和孩子。可现在,他们眼窝深陷,七窍流血,嘴角流着黑涎,嘶吼着、撕咬着、疯狂地撞击城门。

“将军!箭矢没了!”

“将军!东城垛口被撞裂了!”

“将军!李将军醒了,可他爬不起来!”

穆兰咬紧牙,一刀斩断爬上城头的疫尸脖颈,抬脚把尸体踹下城。那颗头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望着她,嘴唇翕动——那口型,是“救……我……”

她的手抖了一下。

可她没有停。

“传令下去。”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把所有能烧的东西全烧了,浇上热油,堵住城门。谁退,我斩谁;我退,你们斩我。”

士卒们看着她,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站都站不稳的女人,忽然齐声大吼:

“喏!”

城下,疫尸还在涌来。

城中,芈瑶刚点燃药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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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里,药炉的火光照亮了芈瑶苍白的脸。

她打开药箱,取出父亲留下的医书,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写着蛊心入药的方子——可蛊心没了,只剩那滩渗进扶苏伤口的**。她刮下来的那些,只够熬出一碗药,救了那个三岁幼童。

现在,她拿什么救这满城的人?

她的手在抖。

“娘娘……”老医官跪在她身边,颤声道,“蛊心已失,这药……没法炼了。城中染疫者三千七百人,若没解药,明日此时——”

“我知道。”芈瑶打断他。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父亲在信里写过:医蛊同源,善恶在人。蛊心是蛊,也是药。可蛊心没了,那就——用别的。

她睁开眼,从怀中掏出那块木牌。

父亲的“必”字木牌,浸透了二十年思念的那块。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进药炉里。

“娘娘?!”老医官惊呼。

芈瑶不答话,又从怀中掏出另一块——母亲的。两块木牌并排放进火里,火焰猛地窜高,发出噼啪的声响。

“父亲的信里写过。”她开口,声音很轻,“他守湖二十年,日夜受蛊神气息侵蚀,体内早已积存了蛊心的余韵。这块木牌跟了他二十年,也浸透了那些余韵。母亲那块也是。”

她看着火焰中慢慢变黑的木牌,眼眶发烫。

“爹,娘。”她喃喃道,“女儿不孝,连你们最后的念想也烧了。可女儿没办法……女儿要救人……要救他的天下……”

木牌在火中化为灰烬,灰烬中,有一点莹白的光。

那是蛊心余韵凝聚的药精。

芈瑶伸手,从灰烬中拈出那一点光,放进药罐里。光入水即化,药汤瞬间沸腾,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比之前那碗更浓,更烈,更纯粹。

“快。”她沉声道,“把所有染疫者全抬进来,一个一个喂。”

医官们如梦初醒,立刻行动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卒冲进来:“娘娘!穆将军让臣来报——疫尸太多了,城门快撑不住了!将军说……请娘娘准备……万一城破……请娘娘带着陛下从密道走!”

芈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

她抬头,看向城头方向。

那里,喊杀声震天,火光冲天,穆兰的嘶吼声隐隐传来。

她低下头,继续熬药。

“告诉她。”她说,声音平稳如常,“我不走。城在,我在;城破,我死。让她守住,我炼药。”

士卒愣了一瞬,随即重重叩首,转身冲出去。

药炉的火光映在芈瑶脸上,映着她紧抿的唇,映着她红肿的眼,映着那一点谁也看不见的——母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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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穆兰听到士卒传回的话,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血,有泪,有决绝。

“好。”她说,“娘娘不走,我也不走。”

她转身,面对那些已经爬上城头的疫尸,面对那些曾经是人的怪物,举起卷刃的刀。

“兄弟们。”她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字砸进每个人耳朵里,“娘娘在炼药,救咱们的父老乡亲。陛下在昏迷,他是大秦的天。咱们今天,死也得守住这道门。谁要是让一个疫尸冲进医馆,我穆兰做鬼也不放过他!”

士卒们齐声大吼,士气暴涨。

穆兰挥刀斩向最近的那具疫尸——刀锋入肉,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疫尸扑上来,张嘴咬向她的脖子。

她没有躲。

她伸手,左手直接塞进疫尸嘴里,死死抵住它的上下颚。牙齿咬进她的手臂,鲜血狂喷,骨头咔嚓断裂——可她用右手从腰间拔出短刀,一刀刺穿疫尸的头颅。

疫尸倒下。

穆兰抽出左手,小臂上被咬出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止不住地流。她用牙咬断衣袖,死死扎住伤口上方,然后捡起地上的刀,继续砍杀。

“将军!”副将冲过来要扶她。

“滚开!”她嘶吼,“守你的城!”

副将眼眶通红,转身冲回自己的位置。

城头,秦军死战不退。

城下,疫尸还在涌来。

医馆里,芈瑶一碗一碗地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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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天快亮了。

穆兰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疫尸,只知道脚下的尸体堆成了山,只知道左臂已经彻底失去知觉,只知道身边的士卒越来越少,只剩不到三百人。

城门终于撑不住了。

“轰——”

巨响中,城门炸裂,疫尸如潮水般涌进来。

穆兰站在城头,看着那些怪物涌向城中,涌向医馆,涌向娘娘和陛下所在的地方,忽然双膝一软,跪在血泊中。

“娘娘……臣……守不住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可就在这一刻,一道白光从医馆中冲天而起。

那光芒刺破黎明前的黑暗,照亮整座番禺城,照亮每一个涌进城中的疫尸。光芒所至,疫尸僵住,七窍流血停止,眼中的疯狂褪去——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不是死,是活过来后的力竭昏迷。

穆兰瞪大了眼。

医馆门口,芈瑶站在那里,手握药罐,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像纸。可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那光芒就是从她手中的药罐里发出来的。

“药成了。”她说,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城,“所有染疫者,抬进来。”

穆兰跪在城头,忽然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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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喂完了。

最后一个染疫者喝下药汤,烧退了,眼睁开了,活过来了。

芈瑶放下药罐,转身走向医馆内室。扶苏还躺在**,昏迷不醒,可呼吸平稳,心跳有力。她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把那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然后,她眼前一黑,一头栽倒。

“娘娘——!”

医官们冲进来,七手八脚把她扶起来。老医官颤巍巍探她的脉,脸色骤变。

“这……这……”

“怎么了?”穆兰冲进来,浑身缠满绷带,左臂吊在胸前。

老医官抬头看她,嘴唇发抖:“娘娘的脉象……极乱……极弱……像是……像是动了胎气……而且她手上那些伤,被蛊神胃酸腐蚀的,已经开始溃烂,若不及时医治,这只手……”

穆兰浑身一僵。

她低头看向芈瑶的手——那双曾经纤细白皙的手,此刻血肉模糊,溃烂流脓,有些地方甚至露出白骨。那是孤身入蛊腹、剖心救夫、彻夜熬药留下的伤,是她一声不吭、咬牙硬撑的代价。

“快……快救娘娘!”穆兰嘶喊。

医官们乱成一团,可老医官拦住他们。

“等等。”他说,目光落在芈瑶的小腹上,“娘娘昏迷前,一直护着这里……先看看孩子。”

他伸手探脉,片刻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孩子还在。很弱,但还在。”他看向穆兰,“娘娘的手……要保手,就得用猛药,可猛药伤胎。要保胎,就得缓治,可缓治……这只手可能保不住。”

穆兰愣在原地。

她看着昏迷的芈瑶,看着那双溃烂的手,看着她即使昏迷也死死护着小腹的手,眼眶通红。

“等陛下醒来。”她哑声道,“让陛下定夺。”

医官们点头,把芈瑶抬到另一张**,开始做最简单的清创和包扎。

窗外,天彻底亮了。

阳光洒进医馆,洒在那两张并排放着的**,洒在两个昏迷不醒的人身上。

大秦的帝后,用命换来了这一城的平安。

可他们自己,还能不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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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的手指忽然动了动。他睁开眼,看到的不是芈瑶的脸,而是空****的床边。他猛坐起,扯动断骨,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可他没有管,只是嘶声喊道:“芈瑶呢?朕的皇后呢?”穆兰跪在门口,低着头,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生死一线,药成与否,下一章,帝后之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