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诏到一统天下

第112章 帝王入山:扶苏进洞,百尸围堵

一、死村

苍梧山脚,三里外。

扶苏勒马立于官道尽头,身后是三万锐士的黑甲长戈。那道绿光从山中冲起,照亮了半边天,也照亮了他铁青的脸。

“陛下!”斥候连滚带爬奔回,“前方三里外有村落,但……但……”

“但什么?”

斥候嘴唇发抖:“村里全是死人。不,是活死人——他们站着,走着,眼睛发绿光,见人就扑。臣的探马折了三个,才逃回来一个!”

扶苏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秦剑。

他想起芈瑶临别时的笑,想起她接过锦囊时那句“等我回来”。可现在,她在那座山里,在那道绿光里,在那片不知名的凶险里。

“李信呢?”他沉声问。

“李将军随娘娘入山,至今未出。”副将答。

扶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寒意。

“章邯。”他唤道。

“臣在。”

“你率一万人驻守山脚,封住所有出路。若有行尸出山,杀;若有黑衣人出山,擒;若有……若有娘娘出山,迎。”

章邯抱拳:“臣遵旨!”

扶苏策马转向山中,拔剑指天:“其余两万,随朕进山。遇尸,斩;遇敌,杀;遇险,挡。朕的皇后在里面,朕的兄弟在里面——三军听令,随朕入山,挡者,斩!”

“喏!”

两万锐士齐声应诺,声震山林。

马蹄如雷,甲叶铿锵,黑色的洪流向苍梧山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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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第一个村落,名唤“榕树坳”。

扶苏率前锋五百骑最先抵达时,看到的是一片死寂。

村口的老榕树下,坐着七八个老人,有的在编竹篓,有的在抽旱烟,有的在晒太阳——一切如常,除了他们的眼睛。

绿幽幽的,像狼,像鬼,像湖底那些浮尸。

“陛下小心!”亲卫拔刀护在扶苏马前。

扶苏抬手制止,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那些老人。

“老人家。”他的声音平稳如常,“村里出了什么事?”

那个编竹篓的老人抬起头,绿眼盯着他,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后生……来……坐下……晒太阳……”

说着,他站起身,手里攥着竹篾,一步一步向扶苏走来。那步伐僵硬,每走一步,膝盖都不打弯,像……像死人硬生生被提线拉起。

“陛下退后!”亲卫要冲上去。

扶苏再次抬手,目光盯着那老人的眼睛。

那不是活人的眼睛。瞳孔散开,眼白泛绿,里面没有光,没有神,只有湖水的幽寒。可那张脸,明明还是活人的脸——昨日还在晒太阳,今日就被湖水操控,成了行尸。

“村里的人,都这样了?”他问。

老人没有答话,只是继续走近,走近,走近到三步之内,忽然举起手中的竹篾,朝扶苏脸上刺来!

“护驾!”

亲卫一拥而上,刀剑齐出,瞬间将那老人斩成数段。可那尸体倒下后,头颅还在转动,嘴唇还在翕动,发出含混的声音:“晒……太阳……晒……”

扶苏沉默地看着那颗头,看着那双绿眼渐渐熄灭,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传令。”他沉声道,“所有行尸,畏火。以火把开路,烧村,烧尸,烧尽一切。一个不留。”

“喏!”

火把点燃,烈焰腾起,榕树坳在火光中化为灰烬。那些绿眼行尸在火中挣扎,嘶吼,最终倒下,化作焦炭。

扶苏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向山中奔去。

身后,章邯率军封山,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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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洞中百尸

苍梧山腹,洞口前。

扶苏勒马停下,望着那黑黝黝的洞口。里面隐隐有绿光透出,有腐臭飘出,有低沉的嘶吼声传出——那是尸群的声音,密密麻麻,像蜂群,像蚁群,像无数死人挤在一起的呜咽。

“陛下,臣先进!”亲卫统领跪地请命。

扶苏没有答话,只是下马,从亲卫手中接过火把,握紧秦剑,一步步向洞口走去。

“陛下!”亲卫们齐声跪地。

扶苏脚步不停,只有声音传来:“朕的皇后在里面,朕的兄弟在里面。你们若想护驾,就跟上。若怕死,就留下。”

亲卫统领咬牙起身,挥手:“跟上去!护住陛下!”

五百锐士举着火把,紧随扶苏,涌入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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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别有天地。

一进洞口,扶苏就看到了那些尸体。

它们漂浮在洞中的地下湖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全是他的脸,全穿着秦军的甲胄,全睁着绿幽幽的眼睛,随着湖水的波动上下起伏,像一片诡异的莲花,像一座漂浮的尸林。

扶苏的脚步顿住了一瞬。

那些脸,和他一模一样。眉心的痣,下巴的弧度,甚至左肩那处旧箭伤的位置——那是他十五岁随蒙恬北征时留下的,可这些尸体也有,显然是湖水复制时连伤疤一并复制了。

“赵高……”他喃喃道,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杀意。

这就是赵高在西域培养的“无面军”的源头。用这湖里的水,用这蛊神的力量,用赢氏先祖留下的祸根,制造出无数个“扶苏”,让大秦自相残杀,让天下分崩离析。

可他没有时间愤怒。

因为湖心深处,有一个人影。

那身影纤瘦,浑身湿透,手握长剑,正与湖心那个巨大的蛊虫对峙——是芈瑶!

“芈瑶!”扶苏脱口而出。

那身影猛回头,隔着百丈湖面,隔着无数漂浮的尸体,隔着那幽幽的绿光,看到了他。

那一瞬间,芈瑶眼中所有的坚强都崩塌了。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在颤抖,隔着湖水传来,模糊而遥远,“你不该来……你快走!”

扶苏没有答话。

他脱去披风,把秦剑咬在口中,纵身一跃,跳入湖中。

“陛下!”亲卫们惊呼,却来不及阻拦。

湖水冰冷刺骨,绿光幽幽。扶苏奋力向前游去,穿过那些漂浮的尸体,穿过那些盯着他的绿眼,穿过那无尽的腐臭和死寂,向湖心游去,向芈瑶游去。

那些尸体在他身边浮动,有的伸手抓他的脚,有的张嘴咬他的肩,有的用那双绿眼死死盯着他,嘴唇翕动,发出含混的声音:“陛下……陛下……”

扶苏挥剑斩断那些手,踢开那些头,不管不顾,只盯着前方那个身影。

近了,更近了。

他终于游到她身边,一把攥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如死,可还有脉搏,还在颤抖,还活着。

“朕说过。”他喘着粗气,一字一句,“你若赴死,朕便屠山。现在朕来了,你若敢死,朕便屠了自己。”

芈瑶看着他,看着这个浑身湿透、满眼血丝、握着她手死死不放的男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有暖,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即将赴死的决绝。

“你怎么这么傻?”她问。

“朕是傻。”他答,“傻到娶了你,傻到爱上你,傻到离不开你。”

话音落下,他把她的手攥得更紧,贴在自己心口:“朕的皇后,手不能凉。”

芈瑶眼眶发烫,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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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朕先做丈夫

就在这时,湖面炸裂。

三具尸体从水中冲出,直扑扶苏——全是他的脸,全握着剑,全用那双绿眼盯着他,要杀他,要取代他,要把他拖入湖底。

扶苏单手抱紧芈瑶,单手挥剑迎击。

第一剑,斩断一具尸体的右臂。那尸体没有痛觉,左臂继续刺来。扶苏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穿它的头颅。绿光熄灭,尸体下沉。

第二具扑来,扶苏一剑斩断它的双腿,再一剑斩断它的脖颈。头颅飞起,落在湖面,嘴唇还在翕动:“陛下……陛下……”

第三具最凶,剑剑要害,招招致命。扶苏护着芈瑶,只能单手迎战,渐渐不支。眼看那剑尖刺向芈瑶小腹——

“滚!”

芈瑶暴喝一声,一脚踹开那尸体,反手一剑刺穿它的心口。尸体抽搐着倒下,那双绿眼死死盯着她的小腹,直到最后一刻还在觊觎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三具尸体解决,湖面暂时平静。

扶苏喘着粗气,看向芈瑶,目光落在她护着小腹的手上,声音沙哑:“孩子……还在?”

芈瑶点头:“还在。”

扶苏长长吐出一口气,把她拥进怀里,抱得死紧。

“朕是大秦帝王。”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沉而颤抖,“可朕也是你丈夫。帝王要守江山,丈夫要守妻子——今天,朕先做丈夫。”

芈瑶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

她知道,他不该来。可他来了。为了她,抛下三万锐士,抛下大秦江山,抛下帝王之尊,跳进这满是尸体的湖里,游到她身边,攥着她的手说“手不能凉”。

这个男人,值得她拼上性命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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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蛊神开口

就在两人相拥的瞬间,湖心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古老,苍凉,像从地底深处传来,又像从千万年前传来——是蛊神。

“好一对痴情儿女。”

扶苏猛抬头,护着芈瑶后退半步,握紧秦剑,盯着湖心那个巨大的身影。

蛊神从湖底缓缓升起。

那是一团无法形容的肉山,有口,有眼,有无数触手,浑身覆盖着绿色的粘液,散发着腐臭和药香混杂的气息。它的眼睛比人头还大,绿得发黑,正盯着扶苏,盯着芈瑶,盯着芈瑶的小腹。

“赢氏嫡系血脉。”蛊神的声音里带着贪婪,“朕等了一千年,终于又等到了一个。千年前那支族人背信弃义,千年后,你送上门来——好,好,好!”

扶苏按剑而立,冷冷盯着它:“你就是那蛊种?”

“蛊种?”蛊神大笑,“朕是神农氏遗落的种子,是天地阴阳失衡所生的灵物,是这苍梧山千年的主宰!你们赢氏先祖,曾跪在朕面前,求朕赐他们神力;你们赢氏后裔,如今又送上门来,给朕当养料——这是天意,天意!”

扶苏没有答话。

他在观察,观察这蛊神的弱点。那颗巨大的眼睛,那些蠕动的触手,那张不断翕合的巨口——还有,芈瑶手中那颗已经变白的珠子。

“蛊心被你取了?”他低声问芈瑶。

芈瑶点头,摊开手,那颗白色珠子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它没了蛊心,撑不过一个时辰。”她压低声音,“但它临死前的反扑最凶,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扶苏点头,握紧她的手,缓缓向湖边游去。

可蛊神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

“想走?”它狂笑,“朕等了千年,才等来赢氏嫡系血脉,岂能让你走?你体内流淌的血,正是朕脱困所需——留下吧!”

话音落下,湖面炸裂,无数绿藤从湖底涌出,向扶苏和芈瑶缠来。

扶苏挥剑斩断数根,可绿藤太多,源源不绝,转眼间就缠住了他的脚踝、手腕、腰身,把他往湖心拖。

芈瑶也被缠住,她一手护着小腹,一手挥剑斩藤,可那些绿藤像活蛇一样,斩断一根,又缠上十根。

“陛下!”岸边的亲卫们惊呼,却不敢下水——水下全是尸体,下去也是送死。

扶苏挣扎着,一剑一剑斩断绿藤,可那些藤蔓越来越紧,越缠越多,渐渐把他和芈瑶拖向湖心,拖向蛊神那张开的巨口。

芈瑶看着他,忽然笑了。

“扶苏。”她轻声唤他的名字,不是“陛下”,是“扶苏”。

“嗯?”他仍在挥剑斩藤,头也不回。

“下辈子,我还嫁你。”

扶苏的手顿住,回头看她,目光沉得像这湖水:“这辈子还没过完,说什么下辈子?”

他一把攥紧她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两人背靠背,面对那些源源不绝的绿藤,面对那张越来越近的巨口。

“要死一起死。”他一字一句,“要活一起活。朕是大秦帝王,朕的皇后,朕自己护。”

话音落下,他高举秦剑,剑锋指向蛊神那双巨大的绿眼。

“孽畜。”他说,声音平稳如朝堂议事,“朕今日若死在这里,大秦三军必屠尽此山,烧尽此湖,让你灰飞烟灭。朕今日若活着出去,必踏平西域,诛尽赵高,让天下再无变脸之祸。你选——是放我们走,还是同归于尽?”

蛊神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看着这个男人,看着这个明明被绿藤缠住、明明濒临绝境、却还在发号施令的男人,忽然想起千年前那些跪在它面前的赢氏先祖——他们也是这样,明明贪婪,明明畏惧,却还要摆出帝王的姿态,妄图与它平起平坐。

可这个男人不一样。

他的眼里没有贪婪,没有畏惧,只有决绝。他真的会死在这里,也真的会让三军屠山。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作数。

蛊神沉默了三息。

三息后,它笑了。

“好。”它说,“好一个痴情帝王。那便——一起留下,做我的儿女吧!”

湖面彻底炸裂!

无数绿藤从湖底疯狂涌出,铺天盖地,向扶苏、芈瑶、李信三人缠去!巨口张开到极限,要把他们一口吞下!那些漂浮的尸体全动了,全扑过来,全伸出腐烂的手,要抓住他们,拖入湖底!

扶苏把芈瑶护在身后,挥剑斩藤,一剑,一剑,又一剑。剑刃卷了,就用剑柄砸;剑柄断了,就用拳打;拳打不动了,就用牙咬。

芈瑶在他身后,一手护着小腹,一手挥剑,帮他斩断背后的偷袭。

李信从远处游来,浑身浴血,杀出一条血路,扑到他们身边,挥刀护住侧翼。

三人背靠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死局。

岸上,亲卫们嘶吼着,却无法下水;山外,章邯率军封山,却不知洞中发生了什么;咸阳,千里之外,朝臣们还在等着帝王班师。

可在这里,只有他们三个。

和这千年的蛊神。

和这满湖的尸体。

和这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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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章钩子:绿藤越缠越紧,巨口越来越近,扶苏的剑已经卷成废铁,李信的刀已经断成两截,芈瑶手中的白色珠子却忽然发出炽烈的光芒——那光芒穿透湖水,穿透绿藤,穿透蛊神的巨口,直冲洞顶!蛊神发出震天惨叫:“不可能!你……你怀孕了?!你的血……”

预钩:生死一线,绝境求生,下一章,湖底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