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当乡厨,开局征服全村味蕾

第91章 又是规矩

“爷爷留下来的酒”这七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郑老抠的心上。

他脸色瞬间煞白。对啊!这酒是他从老头子床底下翻出来的!

要是让两个儿子知道自己拿亲爹的遗物去抵债,那俩小子非得跟自己拼命不可!到时候别说掏钱了,不打起来就不错了!这小王八蛋,怎么什么都算到了!

看着郑老抠那副吃瘪的样子,王敢知道,火候到了。

“这样吧,郑叔。咱不找见证人,就你我二人。我来写,你按手印。我只要你五个手指的印,这总行了吧?”

五个手指印,比一个大拇指印的效力可大多了。

郑老抠心里滴着血,但在王敢那不容置喙的目光逼视下,他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退路。

“……行。”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王敢动作麻利,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张牛皮纸和半截铅笔头,趴在灶台上,“刷刷刷”就写好了。

“郑老抠,以其父遗留之‘赖茅’酒三瓶,抵顶其父丧事厨子王敢工钱人民币二十元整。双方情愿,绝无反悔。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意思清清楚楚。

郑老抠凑过去,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没有陷阱。

才咬着牙,从灶膛里抓了一把黑乎乎的锅底灰,混着口水,在那张牛皮纸的末尾,重重地按下了五个黑漆漆的指印。

王敢小心翼翼地将字据吹干,折好,揣进内兜里,拍了拍。

“行了,郑叔,现在可以谈谈席面的事了。”

目的达成,郑老抠却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小马扎上。但他看着王敢,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来。

“这酒……你不能从正门拿出去!”他压低声音,神情紧张,“被人看见了,我没法交代!”

王敢差点笑出声。【都这时候了,还想着面子呢。】

“行,听你的。”郑老抠如蒙大赦,他找来一个装化肥的破尿素袋子,将三瓶用报纸包好的赖茅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然后鬼鬼祟祟地打开厨房那扇吱呀作响的后窗。

“从这儿递出去,你到后院去接!”

两人一个在里,一个在外,像特务接头一样,在一片漆黑中,完成了这笔价值百万的“交易”。

王敢把沉甸甸的化肥袋子藏在墙角,重新回到厨房。

“郑叔,菜谱我拟好了,你听听。”王敢拿起菜刀,一边磨刀,一边不紧不慢地报菜名。

“四凉四热,一个汤,一个主食,一个甜品。凉菜是……热菜有红烧肉、辣子鸡、清蒸鱼、白菜炖豆腐……一共十一道菜,吉利。”

“十……十一道?”郑老抠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差点又没上来,他指着王敢,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你……你是要我的命啊!谁家白事上十一道菜?七个!最多七个!”

“七个?”王敢停下磨刀的动作,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郑叔,七个菜那是打发要饭的。咱村里,红白喜事最低的规矩,也是九个菜,九九归一,寓意长久。你连这规矩都想破?”

郑老抠那张老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瞪着王敢手里的菜刀,刀刃上那道冷光晃得他心尖儿直颤。

规矩,又是规矩!这小王八蛋拿捏得死死的!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两个儿子一人一半,自己再掏一小头,村干部随的礼钱差不多能把窟窿堵上。

主要是外头那帮小子,真闹起来,丢人不说,指不定还得惹出别的麻烦。

算了,多俩菜就多俩菜吧,总比被人戳脊梁骨强。

“行行行!九个就九个!”郑老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屁股坐回小马扎上,不耐烦地挥挥手,“你看着办,可别给我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贵东西,我家啥条件你清楚!”

王敢心里有数,这老东西能松口,已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也不想把人逼得太狠,万一真撂挑子,自己也白忙活。

不过,想让他“看着办”?门儿都没有。

跟郑老抠这种人打交道,你但凡说一句“都行”,他就能给你端上来一桌子白水煮白菜。

“郑叔,丑话说在前头,办席不是变戏法,得有米下锅。”

王敢把磨得锃亮的菜刀往案板上一插,刀身兀自“嗡嗡”作响。

“九个菜,猪肉至少十斤,鸡两只,鱼两条,豆腐、粉条、白菜、萝卜,一样不能少。”

“油盐酱醋,葱姜蒜,都得备齐了。钱,你现在就得拿出来,我好让兄弟们去供销社跑一趟。”

“十斤肉?两只鸡?”郑老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指着王敢,声音尖得像被踩了脖子的鸭子。

“你怎么不去抢!白菜炖豆腐,再来个萝卜汤,就够了!吃那么多肉干什么?他们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下馆子的!”

“行啊。”王敢点点头,把菜刀拔了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那就白菜炖豆腐。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明天抬棺的兄弟们要是腿软抬不动,或者走到半路把棺材给撂了,那可不赖我。”

“你……”郑老抠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王敢这是在拿他爹的丧事威胁他。

就在这时,厨房门“哐”的一声被撞开,郑东风和刚从坟地回来的大儿子郑东明一起冲了进来。

郑东风的脸涨得通红,指着自己爹的鼻子吼道:“爹!你还嫌不够丢人吗?爷爷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郑东明也一脸的疲惫和羞愤,他走到王敢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二敢,这事……让你看笑话了。你别听我爹的,这席面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务必办得体面点,别让爷爷走了还被人戳脊梁骨。钱,我跟东风出!”

“大哥!”郑东风红着眼圈点头。

“你们……你们这两个败家子!”郑老抠见儿子们拆自己的台,气得直跳脚。

王敢看了看郑家两兄弟,又看了看旁边气得快要厥过去的郑老抠,心里有了底。

他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东明哥,东风哥,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照规矩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