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当乡厨,开局征服全村味蕾

第55章 打包

铁路饭店后厨热气蒸腾,却意外的安静。

老孟和大脑袋那两尊大神居然不在。

一个正在埋头切墩的年轻学徒工小张看到王敢,眼睛一亮,立马放下了手里的菜刀。

“敢哥!你可算来了!”

王敢把新买的原料卸下车,问道:“孟师傅他们人呢?”

“泡澡去了。”小张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崇拜,“敢哥,你那麻仁大扁和麻仁花生卖疯了!中午就断货了,现在就锅里还剩了不到一斤,晚饭都不够卖的!”

小张比划着,一脸的兴奋:“好多人来吃饭,点名就要你做的小食,买不到还发脾气呢!”

王敢心里有数,看来一天二十斤的供应量,差不多就是铁路饭店的极限了。

他没多废话,走到自己熟悉的灶台前,熟练地捅开炉火,热锅,倒油,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就在他炒完第一锅,准备起锅的时候,后厨的门帘一掀,两个刚享受完热水澡,浑身舒坦得冒着热气的人走了进来。

正是老孟和大脑袋。两人看到王敢的身影,脸上那惬意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哟,这不是我们王大老板吗?”

老孟开口,那调子拐了十八个弯,“真是勤快,我们这前脚刚走,您后脚就来占地方了,生怕我们占了你多大的便宜。”

大脑袋在旁边帮腔,捏着鼻子扇了扇风:“这后厨本来就小,现在更是一股子铜臭味。”

王敢头都没抬,专心致志地将锅里炒好的花生沥油出锅,香气瞬间压过了两人身上的肥皂味。

他没搭理他们,继续开第二锅。

等两锅全部完成,王敢这才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次他备料充足,炒出来的成品用秤一称,足足四十六斤出头。

王敢当着两人的面,先拨出大概一斤多的量,单独装在一个油纸包里,推到老孟面前。

“孟师傅,辛苦了。天热,这点拿去跟大脑袋师傅喝两杯,解解乏。”

老孟看着那鼓鼓囊囊的一包,脸上的表情跟调色盘似的,精彩极了。想说点什么,却又被堵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白得一斤多,这小子是真大方,可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不是滋味呢?倒像是自己给他打工,他发的赏钱一样。

王敢又分拣出五斤左右,用另一个大包装好,这是他要带走的。

“剩下的四十斤,您点点数,结一下账。”王敢的语气平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老孟憋着一口气,闷头数钱,最后还是没忍住,把钱递过去的时候,没好气地补了一句。

“中午邮电局的老居来搞招待,硬是从我这儿匀走了两斤麻仁大扁,不然你这花生还能多撑一会儿。要不是你来得巧,晚饭我这儿就得开天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王敢接过钱的手顿了一下。

邮电局?他不动声色地将钱揣好,拎起自己那五斤花生的包裹,顺口问道:“孟师傅,您这边还有没有别的单位食堂,也想要这个货的?”

“没有!”老孟的回答斩钉截铁,他可不想再多几个祖宗。

“行,那谢了。”

王敢点点头,转身就走。

走出铁路饭店,天色已经开始昏黄。

他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花生,又想起了陈建新那句意有所指的话。

“天黑得早,夜路不太平。”

王敢的目光投向火车站的方向,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是该去把钱拿回来了。

火车站的人流像是永不停歇的潮汐。

王敢推着三轮车,在站前广场的角落里找到了正在跟几个工友抽烟歇脚的张斌:“斌子!”

“敢子!”张斌看到他,立刻扔了烟头,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和担忧,“事儿办完了?”

王敢点点头,张斌立刻会意,把他拉到更僻静的货堆后面,从最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那个被体温捂得滚热的手帕包。

“给,一分没少。”王敢接过钱,却没有立刻揣起来,而是直视着张斌的眼睛:“斌子,院子我拿下了。供销社斜对面那个。”

“我操!”张斌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那个鬼……那个大院子?你真买了?花了多少?”

“两千六。”张斌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

“听着。”王敢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

“这事我家里还不知道。要是回头我姐或者我家里人来问你,你就说,这钱是我从你这儿借的。”

“你就说你这几年在火车站扛活,一分钱没乱花,全攒下来了。”

【这锅,只能兄弟你先背了。】

张斌愣了一秒,随即重重地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行!敢子,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就是我爸妈问,我也这么说!”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凑近了些。

“对了,敢子,我二姐,就是张云霞,她最近在镇东头盘了个店面,开了个录像厅。

生意还行,就是老有小混子来捣乱。她想找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你看……”

录像厅,看场子。王敢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年代烟雾缭绕、鱼龙混杂的昏暗房间。

【那是刘长明他们走的路,不是我的。】

他摇了摇头:“不了,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姐那边,让她多注意安全。”

“也行。”张斌没再多劝,又热情地问,“对了,我下个月跟车去趟南方,给你带块上海牌手表?现在最时兴的玩意儿!”

王敢笑了笑:“不用,现在的样式,我看不上。”

他脑子里闪过的是后世那些简约大气的经典表款,跟现在傻大黑粗的流行款一比,简直是两个物种。

告别了张斌,王敢蹬上三轮车,刚拐出站前广场,就迎面碰上了扛着麻袋的大林。

“敢哥!”

“大林,”王敢停下车,“马三呢?怎么没见他?”

大林的脸色暗了暗:“回家了。他妈病了,听说挺重的,他昨天连夜就赶回去了。”

王敢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严重吗?钱够不够?”

“不知道,他走得急,什么都没说。”

“行,”王敢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塞到大林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