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是大文豪

第20章 你小子运气不错!

江川的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

这是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万家宝是什么人?

文坛泰斗,戏剧界的活化石!他的一个瞧瞧,分量比《人民文学》的头版头条还重!

“稿子在宿舍,我这就去取!”

江川几乎是吼出这句话,不等万家宝点头,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冲了出去,带起的风甚至吹乱了前排女王丽萍的头发。

整个教室的学员都看傻了。

这小子……也太猴急了吧?

老师还没发话呢,他就自个儿跑了?

不过四分钟,就在众人交头接耳,以为江川是不是怯场跑路的时候,他又像一阵旋风刮了回来。

胸膛剧烈起伏,额上挂着汗珠,手里紧紧攥着几页写满了字的稿纸,纸角都有些被汗浸湿了。

他双手将稿纸呈上,恭恭敬敬地递到万家宝面前。

万家宝接过稿纸,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落在纸上。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的沙沙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从老先生的脸上瞧出点端倪。

可万家宝的脸波澜不惊。

他只看了几分钟,眼神扫过几段关键的描写,指尖在陈桂林这个名字上轻轻点了点,心里便有了个大概。

随即,他将稿纸整齐地叠好,揣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站直了身子,环视台下。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课吧。”

说完,他拎起桌上的大搪瓷缸子,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径直走出了教室。

江川彻底愣在了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就……完了?

稿子呢?

我的稿子就这么被揣兜里带走了?

这算什么意思?

是看上了,还是没看上?

好歹给个准话啊!他心里痒得难受,却又不敢追上去问。

“行啊你小子!运气不错!”

王义城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小,脸上是藏不住的艳羡。“能让万老把稿子亲自带走,你这是要一步登天了!”

李卫华也凑了过来,酸溜溜地拱了拱手。“恭喜恭喜,江川同志,以后成了大作家,可别忘了提携咱们这些老同学。”

一时间,恭喜声四起。

在大家看来,这无疑是天大的赏识。

江川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心里却在呐喊:我谢谢你们,可谁能告诉我,稿子他老人家到底还不还我啊?

那可是我冥思苦想好几天的成果!

中午,食堂里。

江川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睛却像雷达一样四处扫描。

终于,他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目标。

刘老头正和万家宝坐在一桌,两人一边吃饭,一边低声聊着什么。

万家宝胃口似乎不错,刘老头则不时地用自己的筷子,给老先生夹上一点他够不着的菜。

那场景,与其说是工作人员和讲师,不如说更像一对相交多年的老友。

饭毕,刘老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万家宝,一路将他送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暖瓶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刘老头给万家宝沏上一杯新茶,顺手从报纸堆里抽出一本崭新的《收获》,递了过去。

“先生,您瞧,就是这小子,江川。他那篇《刷子李》刚在这上头登出来。我瞅着,跟他交给您的那篇稿子,是一对双胞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味道。”

万家宝接过杂志,示意刘老头去忙自己的。

他戴上老花镜,先看起了杂志。他看得极慢,仿佛是在品鉴一件精雕细琢的玉器。

半个小时过去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杂志,又从口袋里掏出江川那几页还带着体温的手稿。

窗外,下午上课的铃声已经响过。

直到夕阳的余晖将窗棂的影子拉得老长,老先生才终于抬起了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刘老头不知何时又走了进来,见他看完了,连忙上前续上热茶。

“先生,看完了?要不要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万家宝摆摆手,自己站起身,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脑子里全是刚才小说里的情节,那个叫陈桂林的男人,那架破旧的钢琴,那个充满尊严与希望的年代缩影。

他忽然停下脚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刘老头说。

“小刘啊。”

刘老头连忙应声。

“哎,先生,您吩咐。”

“现在的年轻人……”万家宝感慨万千,目光悠远,“跟我们那会儿,可真是不一样了。我们那时候写东西,总想着批判,想着怎么写才能一针见血,怎么写才够深刻,够沉重。”

刘老头心里一紧,以为江川的东西入不了万家宝的法眼,有些忐忑。

“那……这孩子的东西……”

“这孩子写的东西,”万家宝眼神里放出异样的光彩,“它举重若轻!故事环环入扣,通俗易读,可那些个关于尊严、关于父爱的大道理,他就那么不经意地给你融进去了,让你笑着笑着,心里就酸了。这本事,了不得!”

刘老头一听,眼睛都亮了,惊喜地问。

“那您的意思是……您同意了?先生,咱们文讲所还有不少好苗子,您看……”

万家宝挥了挥手。

“我这把老骨头,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咯。能把这一个孩子带出来,就算对得起这身名头了。”

刘老头心里一阵感慨,却也知足。

成了!

总算是把这个混小子给推销出去了!这已经是天大的成功!

食堂这边,江川正陪着石铁生和林业吃饭。

他特意多打了一份红烧肉,堆在石铁生的碗里。

席间,石铁生谈起了自己的状况,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十几岁那会儿,脊柱上查出个瘤子,良性的,但位置不好,压着神经。为了做手术,家里欠了几千块的外债。”

几千块!江川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在这个年代,这笔钱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家庭。

“后来,我妈又走了……”石铁生的声音低了下去,只剩下他和十六岁的妹妹相依为命。命运的玩笑却没有就此停止,“去年,又查出了尿毒症。”

江川和林业都沉默了,碗里的饭菜仿佛没了味道。

他们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始终带着温和笑意的青年,身上背负着何等沉重的包袱。

一顿饭吃完,江川和林业执意要先送石铁生回去。

到了那个熟悉的大杂院,临分别时,石铁生脸上忽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的伤残补贴和住房都批下来了!很快,我就能和我妹妹搬进楼房了!”

林业一听,也跟着高兴起来,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轮椅扶手。

“太好了!铁生!到时候我们来帮你搬家,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回文讲所的路上,江川一言不发,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业。

林业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儿?”

江川嘴角一咧,忽然笑了。

“我就是没想到,你小子除了惦记着到处泡妞,居然还能干点正事儿。”

“滚你的!”林业笑骂一句,抬手就给了江川一拳,“哥哥我本来就是五讲四美三热爱的优秀青年,是你自己有眼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