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是大文豪

第129章 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七月中旬。

京都电影学院的操场上,快门声响个不停。

沈丹萍死死拽着刘壮壮的胳膊,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非要拉着他合影。

好不容易等那摄影师喊了声好,刘壮壮一甩手,往旁边跳开两步。

“我说刘壮壮,你躲瘟神呢?”

沈丹萍理了理被扯歪的袖口,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透着几分嗔怪,又带着点掩饰不住的期待。

“大家伙儿都散了,你什么时候回沪城?”

刘壮壮挠了挠后脑勺。

“我不回去了。”

沈丹萍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我舅让我留下来考人艺,说我这身板,是演曹司令的料。”

沈丹萍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既然不回沪城,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可还没等她这口喜气儿喘匀,刘壮壮突然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地盯着她。

“沈丹萍,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

刘壮壮瓮声瓮气地蹦出一句。

“我不喜欢你。”

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正准备凑过来搭话的同学脚下一滑,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这也太直白了!

沈丹萍那张俏脸瞬间煞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那是一种被人当众揭穿心思的羞愤。

她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硬是把眼眶里的水汽给憋了回去。

“谁……谁稀罕你喜欢了!”

她脖子一梗,以此来掩饰心虚。

“我也压根没看上你!自作多情!”

听到这话,刘壮壮心里卸下了千斤重担,那张紧绷的黑脸上露出了憨厚的傻笑。

“那就好,那就好。”

他拍了拍胸口,一脸庆幸。

“吓死我了,我舅非说你喜欢我,让我千万别耽误人家姑娘。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这厮也没看沈丹萍那张精彩纷呈的脸,转身就冲着不远处的张丰毅他们挥手。

“哎!老张!等等我,咱俩再照一张!”

沈丹萍站在原地,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看着那头笨熊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这一幕,全落在不远处树荫下的江川眼里。他手里夹着根烟,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江老师!”

两个小年轻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打头的是田壮壮,旁边跟着谢小金,两人脸上都挂着即将大展拳脚的兴奋。

“明儿个,《小院》开机。”

田壮壮搓着手,眼里闪着精光。

“您要是得空,能不能去现场给我们把把关?哪怕不说话,您往那一坐,我们心里也踏实。”

江川弹了弹烟灰。

“把关谈不上,去学习学习倒是真的。行,我准到。”

田壮壮两人喜出望外,千恩万谢地走了。

江川正准备把烟头掐灭,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方舒。

她手里捧着一本精装的《钢琴师》,封面上印着江川著三个烫金大字。

“刚才看您一直忙着,没好意思打扰。”

方舒把书递过来,落落大方,眼里带着对才华的崇拜。

“能不能麻烦您给签个名?我是您的书迷。”

江川接过书,从兜里掏出钢笔。

笔尖在扉页上游走,行云流水。

签完名,他并没有急着合上书,而是笔锋一转,在右下角的空白处,落下了一串数字。

那是《钟山》编辑部的传达室电话。

“方舒同志,这书里的有些情节,其实还有另一种解读。”

江川合上书,递还回去,眼神清亮,却又带着深意。

“要是看书的时候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者想探讨一下文学与表演的关系,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方舒一愣,随即看到了那个号码,脸颊飞起两抹红霞,却并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把书抱在怀里,转身走了。

第二天,蝉鸣声更噪。

章承志那个大胡子,手里挥舞着一张汇款单,风风火火地闯进了《钟山》编辑部的临时办公室。

“成了!”

《生命乐谱》审过了,定在九月刊。

编辑部这次也是爽快,趁着人还在京城,直接把稿费给结了。

“江川!今晚谁也别拦着我!”

章承志把汇款单拍在桌上。

“咱们下馆子!老莫!这顿我请!”

江川瞥了一眼那张汇款单,又看了看章承志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下什么馆子,也不嫌闹腾。”

江川站起身,收拾着桌上的稿纸。

“去我那小院,买点猪头肉,弄两瓶二锅头,比去老莫自在。”

“也行!听你的!”

下了班,江川骑着那辆二八大杠,章承志坐在后座,两人一路到了菜市场。

这年头的菜场充满了烟火气。

切了二斤酱牛肉,称了一只烧鸡,又去副食店拎了两瓶绿瓶二锅头。

回去的路上,顺道拐弯把正在家里抠脚的林业给提溜了出来。

回到小院,刘壮壮已经在那等着了。

这小子这灶台上的功夫是把好手。

不一会儿,一盘拍黄瓜,一盘油炸花生米,加上买来的熟食,摆了满满一桌。

葡萄架下,晚风习习。

林业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看着满面红光的章承志,眼里闪过落寞。

“老章这又是发长篇,又是拿稿费,咱们这差距是越拉越大了啊。”

他叹了口气,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章承志没理会林业的酸话,而是转头看向江川。

“江川,你最近怎么没动静了?《鬓边不是海棠红》之后,大家都等着你的大作呢。”

后世那些能拿得出手的短篇,他脑子里倒是有一堆,可这种文抄公的滋味,越嚼越不是味儿。

“没灵感。”

“憋不出来,总不能硬写吧。”

“那是你懒!”

章承志借着酒劲儿开始说教。

“咱们现在是赶上了好时候,文学的黄金时代!不趁着现在多写点东西,对得起这身本事吗?你看看林业,你可不能学他!”

无辜躺枪的林业翻了个白眼,却也没反驳,只是默默地倒酒。

江川看着章承志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行了,我的大作家。”

江川端起酒杯,跟章承志碰了一下。

“这话我记住了。倒是你,这稿费看着不少,可也不经花。这年头物价涨得快,省着点用,别到时候回了家,连买米的钱都没了。”

“我有数!”

这顿酒,一直喝到月上中天。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章承志就踏上了回西北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