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比月色更美
《渔获供应合作协议》
甲方:李豹
乙方:林峰
签订日期:1983年7月23日
1.乙方负责提供地笼捕捞技术,物色合规捕捞点位(含乙方村塘及周边合适水域),保证渔获品质与饭店食材供应量。
2.甲方负责安排人员看管地笼、维护捕捞点位,承担相关人工与运输成本。
3.渔获总收益按二八分成:甲方占8成,乙方占2成,按月结算。
......
利益分配、责任划分、违约事项等等,写得明明白白!
江晚秋更加迷惑,在她看来林峰也没能耐伪造出这么专业的合同和公章。
到底怎么一回事?
她压下疑问,继续翻看起另一张合同——《海鲜饭店合伙经营协议》。
林峰在旁边指手画脚地解释:
“看到这个多节地笼没,我能抓那么多鱼全靠它,但村民们看到我能抓鱼换钱,肯定会眼红搞破坏的,所以我就提前给自己找了个靠山,将利益都让出去,只为守住这个金钵钵。”
“至于合伙海鲜饭店这事,主要是这样,豹哥本来就喜欢美食......”
有关于小赵等人通风报信,引得豹哥出面报复的插曲。
林峰闭口不谈,用其他说辞一笔带过。
前世林大春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真扇几下耳光、帮忙砍砍竹子就能谅解?
没有这么好的事!
林峰知道林大春心里肯定憋着坏,但也没想着放过他。
等找到机会,势必让他知道家财散尽、流离失所的痛苦!
江晚秋像听故事一般,眼中的狐疑散去不少,但还是觉得很奇怪:
“好端端的,你干嘛要开饭店?”
“不是我开,说是合伙,我能出力的也就几样:提供合适的厨师名单、供给稳定的渔获货源,再给饭店的菜单出出主意之类的,日常经营管理,我一概不参与。”
林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资金、店面什么的,都得李豹全权负责,我只有一个目的——给渔获找个稳定买家,就这么简单。”
江晚秋蹙起眉头,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了他?
她猛地想起什么,瞪向林峰:
“那你为什么骗我,说还了一笔钱给娘家!”
“你送的鱼也压根没瞅见,你知道我和孩子今晚在娘家吃饭,说起这件事有多尴尬吗?”
林峰大喊冤枉,当即举起右手发誓:
“我亲手给小舅子送的十块钱,还有两条大肥鱼,如有撒谎天打雷劈!”
“你把钱给江浪了?”
江晚秋有些意外,心中的天平开始动摇。
她知道自家弟弟是什么德性,早就被张桂芳宠溺坏了,这种事江浪还真干得出来!
“是啊,这小子不认账,还把我的鱼给私吞了吗?”
林峰很郁闷,总算知道哪里出了差错。
江晚秋咬唇,心中信了大半,叹气道:
“江浪不在家,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林峰见媳妇语气终于缓和下来,很有眼力见地干起活来:
“你还没洗澡吧,我去给你烧水。”
江晚秋看着他生火烧柴的背影,感到很是陌生。
嫁给他三年多,这个男人眼里就没有过家的概念。
不仅死性不改,还变相地夺走她的工资。
今天,是头一回给家里带钱。
虽然少了点,但起码来路很正,不偷不抢不干坏事。
而且林峰还忙活起了他的生意,中午似乎并没有骗人。
柚柚和乐乐都在夸爸爸,说他是大英雄,及时现身保护了他们。
她陷入迷茫,这个婚...到底离不离呢?
等江晚秋洗完澡,走出院子,就看到林峰在马不停蹄地编织竹篾。
“不是已经有一个地笼了吗,村里的鱼塘能放那么多?”
“刚才我出门,就是物色好了另外两个投放地笼的水域点,清溪一路而下,过了我们村挖的储水鱼塘后,会途经三岔口,得赶紧编好地笼,趁夜投放进去,等天明就能收鱼了!”
闻言,江晚秋知道这些竹笼在某种程度,就约等于聚宝盆!
她也找张小马扎坐下,学着林峰的操作,打打下手。
月光淡淡。
照在江晚秋的身上,衬得她身段窈窕。
她低头制作竹篾,手指灵活地刮出条条竹丝。
这安静怡然的模样,在月色下格外动人,林峰都不禁看痴了。
江晚秋觉察到旁边的目光凝住,奇怪道:
“你在看什么?”
“看月色,看你。”
林峰在后世可不少上网和刷短视频,情不自禁地道:
“你比月色更美。”
江晚秋哪听过这种情话,搁以往这个臭男人醉哄哄地回家,没打骂自己就算不错了。
她心中一跳,脸颊微红,但说话还是很坚定:
“林峰,我告诉你,你别想着拿些漂亮话来糊弄人,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如果你真骗我的话,等明天一切都水落石出!”
第一天还债+买东西,剩六块多毛票。
第二天规模壮大起来,赚得理应更多!
林峰拍着胸口,信心十足:
“包的!老婆大人,你就等着享福吧!”
“呵呵,别又输红了眼,回家翻箱倒柜找钱!”
江晚秋忍不住奚落一句。
夜风徐徐,带来丝丝凉意。
两人就这样埋头编竹篾、做鱼篓、用藤串联起来......
半小时后,林峰刚制作完一个多节地笼,想和老婆分享喜悦。
“这...”
话刚出口,他连忙捂住嘴巴。
因为江晚秋已经趴在桌边,沉沉睡去。
凑近望去,那张水灵娇俏的小脸略显憔悴,一看就是平日过于操劳。
林峰心底一疼,以前的自己太傻太混蛋,才连累老婆这个大美人劳累成这样!
他将江晚秋抱起,送回床后盖上被子,便回到院子继续忙活。
江晚秋的眼睫毛轻眨,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他居然......还会关心我?
翌日。
江晚秋醒来后,下意识往院子望去。
“昨晚编织的地笼,怎么还没拿出去?”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些地笼都湿漉漉的,沾上了水草。
而院子里不时传来鱼儿拍水的声音,想必是林峰连夜就将地笼投放进水域中,又起了个大早去回收渔获。
厨房里有炊烟升起,她大感意外。
他不知道熬到多晚才睡的觉,竟然还有精力做早餐?
难道,这个男人真能洗心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