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林香梅的反击
“马,马高山……”
陈震磕磕巴巴的,看清楚来人之后,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之前住院的时候,因为刘从军的缘故,马高山来找他调查过,所以也认识这个个子不高,但是威慑力很足的男警察。
“上次我可是警告过你的。”
马高山抓住陈震的手臂,笑了笑:“怎么?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早在上一次。
刘从军全部招供,虽然陈震没有对赵怀仁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可按照条例,陈震少不了一个拘留处分。
但上次马高山问过赵怀仁的意见,赵怀仁当时虽然是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经过上报和决议,还是决定就停在刘从军这里即可。
毕竟,在外人看来,陈震不管怎么说都是赵怀仁的师傅。
谁知道他们之间的私下关系到哪一步?
“误会,就是个误会。”
陈震心中快要怕死了,他看了一眼赵怀仁,咬了咬牙,立马摆低了自己的姿态:“我跟我徒弟闹着玩儿呢,只是喝多了而已,真是误会。”
听到这话,马高山也不反驳,呵呵地笑了两声,眼神看向了赵怀仁。
他作为警察多年,这里面的人际关系,他一打眼就看出来了。
要问怎么处理,那还是得看赵怀仁。
见两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赵怀仁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脑袋上的血:“马警官,你觉得这像是误会吗?”
陈震浑身一抖,连忙向赵怀仁投来祈求的目光。
“怀仁,你就放过师傅这一次吧。”
“只要这一次你放过师傅,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招惹你。”
说到这,他似乎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他赶紧又一次补充:“你不是跟林香梅那贱人结婚了吗?只要你跟马警官说放过我这一次,我把她送给你!”
陈震之所以这么害怕,那是有原因的。
除了马高山的警告之外,还有厂里的处分。
万一真被追究下来,他一定会被厂里开除的……到那个时候,失去了厂里的钳工身份,他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现在的一切都会结束。
这个时候,林香梅也气喘吁吁地赶到。
她正正好好地听到了陈震说的这些话,也看到了陈震的低姿态。
自从她被陈震买走,离开了林家村。
陈震对她一直都是非打即骂,几乎没有过好脸色,邻里间偶然也会因为听到自己的惨叫而上门劝解,可全都碍于陈震的钳工身份,都不敢找茬。
自己打不过,外人也不敢劝。
所以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陈震一直都是她心目中的心魔。
无论何时想起,都会在心中不由地涌起害怕。
可现在……
她亲眼看到陈震在赵怀仁,自己的男人面前,不断地恳求,说着好话。
心中的那道心魔,终于被打破了。
“林香梅!你还敢回来!”
陈震看到边上站着的林香梅,顿时怒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去报的警?你马上给我滚过来,跟马警官道歉!”
林香梅站在原地,咬着嘴唇,没有动身。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陈震撸起袖子,就朝着林香梅大步走去。
在他的心目中,林香梅仍然还是那个她买来的怯懦女人。
“你个贱坯子!”
陈震高高扬起自己的手。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整个国营饭店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震愣住了,马高山愣住了,就连赵怀仁也愣住了。
只见,陈震歪着脑袋,脸上有一道红红的巴掌印。
那是刚刚林香梅的反击。
面对这个曾经欺辱自己的男人,林香梅终于鼓起勇气……动手了。
“你敢打我?你敢对我动手!”
陈震猛的扭过头来,双目喷火:“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主子!”
说着,他就要再扑向林香梅。
就在这个时候,赵怀仁动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过去,然后狠狠地抓住陈震的衣领,彻底止住他的动作。
“陈震,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可以随便掌控别人的命运?”赵怀仁冷笑一声。
“怀仁,我不是那个意思……”陈震有些慌乱。
然而,不等他说完。
赵怀仁拉着他的衣领狠狠一拉。
陈震整个人被大力拉得弯下腰,紧接着开始赵怀仁猛地提起自己的膝盖,狠狠地砸在陈震的腰腹。
“呃——”
陈震被这突如其来起来的一击砸得五官都扭在一起。
整个人闷哼一声,直接躺在了地上。
“呕——”
陈震似乎被赵怀仁伤到了胃,痛苦地躺在地上,刚刚吃下去的酒肉吐了一地,偏偏他又站不起身来,整个人面部混在呕吐物中,看起来恶心至极。
“你……我……”
服务员人都傻了。
看着一地的脏东西,呆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赵工,你这也太狠了。”
马高山嫌恶地看了一眼,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我对他不狠,他就要对我狠了。”赵怀仁淡然开口。
“那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马高山捏着鼻子,又看了眼服务员:“你去找点抹布什么的,把这人稍微清洗一下,现在这副样子,我的铐子都不想往他身上弄。”
“这怎么清洗啊。”服务员欲哭无泪。
可是看到马高山那身警服,他只能扭头去厕所找工具。
“把他带回警局处理吧,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赵怀仁盯着陈震,就像是在看一直即将死的老鼠,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一次他对我出手,出血了,算个故意伤人吧,还有那个刘三儿也是个帮凶。”
听到这话,马高山耸了耸肩。
并没有反驳。
他看得很明白,赵怀仁现在可是有很多人盯着呢,说话自然算数,至于赵怀仁刚才动的手,马高山只能当自己没看见。
“你放心。”
赵怀仁看出来马高山的想法,笑了笑:“我这两脚也就是看着严重,待会儿恢复好就没痕迹了。”
“行。”
马高山无奈地耸了耸。
只不过,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他也实在是不想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