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将军坐不住了！
布莱恩愣住了，他看着情报官，以为自己听错了。
情报官的声音很干涩：“情报显示，这是中国人用市面上最常见的民用无人机零件，加上莱卡公司淘汰的民用镜片技术，造出来的东西。”
情报官停了一下，说出了那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数字。
“根据我们的成本模型反推，一架蜂鸟的硬件成本……可能不到一万美元。”
“一万……美元？”
布莱恩将军感觉脑子嗡的一声。
一万美元，这个价钱甚至不够给一架F-35换个轮胎。
而中国人，用这一万美元，造出了一个能让陆军三百米外火力点失效的空中炮兵？一个能从五公里外发起精确打击的刺客？
他想起了米勒在演习中的失败，想起了那辆披着湿麻袋的坦克。
一股寒意，缓缓从他心底升起。
这已经不是技术上的差距了。
这是一种思路上的碾压。
他终于明白了。中国人正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甚至有点看不起的，低成本高效率的野路子，在他熟悉的，由高科技和巨额资金堆起来的战场规则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们没有在航空母舰和第五代战机上硬碰硬。
他们用一块湿麻袋，就让几百万美元的坦克变成了瞎子。
他们现在用一架不到一万美元的无人机，来废掉经营了几十年的地面防御体系。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立刻成立专项小组！”
布莱恩将军重新坐下，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架小巧的蜂鸟，眼睛里全是血丝。
“把所有相关领域的专家都给我找来！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开发出能反制这种低空、慢速、小型无人机的武器！”
他的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我不管你们用激光，用微波，还是用防空炮！总之，我要能把它从天上打下来的东西！”
......
“蜂鸟-1”的成功，在军方高层引发了剧烈的震动。
庆功宴设在基地的临时食堂。食堂自己酿的米酒装在大铁桶里，管够。桌上摆着大块的红烧肉和刚出锅的馒头。
现场的气氛非常热烈。
“来！我敬项目组的每一位同志！”视察的陆军老将军端着一个装满白酒的搪瓷缸子，红光满面，声音洪亮，“特别是陆扬同志！王虎！你们俩，必须干了！”
王虎咧着大嘴，端起缸子一饮而尽，辣得直哈气，脸上全是痛快。
“陆工，我敬你！”那个头发乱糟糟的程序员组长也挤了过来，他手里同样是个大缸子，“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杯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他仰头就把一缸子酒灌了下去，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一句句感谢和敬佩，都化在了酒里。
面对大家的热情，陆扬只是微笑着，端着一杯白开水，和每一个过来敬酒的人碰杯，但喝得很少。
他的神情很平静，好像这场成功对他来说，只是完成了一件应该做的事。
周政委喝得满脸通红，他走到陆扬身边，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着舌头说：“小陆啊，上面刚来了电话，项目组所有成员，记集体一等功！奖金特批了一大笔！足够你们在北京买好几套房了！”
这话一出，食堂里再次爆发出欢呼。
可陆扬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王虎也注意到了陆扬的平静，他端着酒缸子凑过来，有些不解地问道：“陆工，怎么了？成功了还不高兴？”
陆扬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水杯。
他环视了一圈那些因为成功和奖金而激动的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周围嘈杂的欢呼声却渐渐平息了下来。
“蜂鸟-1，只是一个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它验证了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光学导航，智能引信，这些都成功了。”陆扬的目光扫过众人，“但我们手里最宝贵的，是创造了它的这套技术，尤其是莱卡的那套光学系统。”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我们花了这么大的力气，给它装上了一套顶级的侦察系统，难道就为了让它在生命的最后几秒，看清目标，然后跟它同归于尽吗？”
这个问题，让食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那套光学导航系统本身的价值，远超一架无人机。只为了最后那一下自杀式攻击，确实太浪费了。
“陆工，你的意思是？”周政委酒醒了一半，他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
陆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了挂在墙上的一幅巨大军事地图前。
“我有一个新的计划。”陆扬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些复杂交错的山脉和城市图标上划过，“蜂鸟-2计划。”
他转过身，面对着一张张因为他的话而变得专注的脸。
“蜂鸟-1是攻击武器。但光有攻击能力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一双能看得更远、更清楚的眼睛。”
“蜂鸟-2，将是一款纯粹的侦察型无人机。它不挂载任何武器，我们会把所有的载重，都用在搭载更先进、更高清的光学侦察设备上。它的体积会更小，声音会更轻，续航时间会更长。”
“利用我们已经验证过的那套强大的自主导航系统，它可以像一个幽灵一样，渗透到敌人防线的任何一个角落。执行战场侦察，为我们的炮兵和导弹进行目标指示，甚至可以在攻击结束后，第一时间飞回去，进行毁伤效果评估。”
陆扬看着众人，用一个最简单的比喻，总结了他的构想。
“想打得准，首先要看得清。”
食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蜂鸟-1解决了步兵的近距离攻击问题，而蜂鸟-2，将解决整个战场的信息获取问题。
“我第一个同意！”
王虎猛的一拍大腿，激动的站了起来，他通红的眼睛里全是光。
“妈的，这次跟米勒那小子对抗演习，我们最大的亏就吃在眼睛上！两眼一抹黑，全靠猜，全靠蒙！”他指着地图，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指挥车藏在哪，补给点在哪，兵力部署在哪，我们全不知道！只能派侦察兵拿命去填！”
“要是有你说的这个蜂鸟-2，我能让它在米勒的指挥部顶上盘旋一天他都发现不了！他的指挥车开到哪，我就能盯到哪！到时候，别说用蜂鸟-1了，我呼叫炮火覆盖，闭着眼睛都能把他炸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