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输上法庭！
“愣着干什么？开门！”李师长催促道。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混合了霉味、尘土和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在仓库的正中央，静静地趴着一个庞然大物。
“就是它？”李师长眯着眼睛，试图看清那东西的轮廓。
陆扬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抓住帆布的一角，用力地扯！
哗啦！
当尘埃稍稍落定，那台机器的真容，终于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通体是苏联重工业风格，表面的绿色油漆早已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斑驳的锈迹。无数粗大的电缆和管道缠绕在机身上，许多线路的外皮已经老化开裂，露出里面发黑的铜芯。
这就是陆扬口中的宝贝？
“哈哈……哈哈哈哈！”
孙教授扶着自己的金丝眼镜，笑了起来。
“陆扬，陆技术员……不，陆副总工！”他故意加重了“副总工”三个字，语气里满是讥讽，“这就是你说的，能解决我们所有问题的关键设备？一台苏联人自己都嫌弃，扔在这里二十多年的废铁？”
他转向周副部长，说道。
“周副部长，您看到了吗？这就是在胡闹！为了这么一堆废铜烂铁，浪费我们这么多领导和专家的宝贵时间！我建议，必须严肃处理这种信口开河、扰乱科研秩序的行为！”
谷总师和冯所长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这次的脸，丢到姥姥家了。
李师长脸上的兴奋也凝固了，他看着那堆废铁，又看了看陆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而，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和嘲讽，陆扬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戴上一双早就准备好的手套，走到那台机器前。
他的动作很轻，用袖子，仔细地擦去控制面板上的一块灰尘，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军刀，撬开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检修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了过去。
检修口后面，是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一般的复杂线路。
但陆扬看都没看那些线路，而是直接伸出手，从最深处，掏出了一个被厚厚的油纸层层包裹、方方正正的金属盒子。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外面那层已经发脆的油纸。
一层，两层，三层……
当最后一层油纸被揭开，一个闪烁着暗金色光泽，密封得严丝合缝的核心单元，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就像一件崭新的艺术品，与周围的锈迹斑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到了吗？”
陆扬平静的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台机器，采用了当年苏联不计成本的永固式液态金属密封技术。它的所有外围线路和电容确实都老化了，但它最核心的磁能发生器，被完美地保存了下来。甚至因为液态金属的养护，它的状态，比刚出厂时还要好。”
“我只需要三天时间，更换掉所有老化的外围线路和电容，就能让它重新启动。”
谷总师呼吸一滞，他快步上前，几乎是趴在了那个检修口上，死死地盯着陆扬手中的那个金属盒子，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就算我们能解决热处理工艺的问题。”他的声音依旧沙哑而沉重，“但是，制造LG-1枪管的基底材料呢？那种高强度合金钢，我们依然无法稳定生产。那辆豹2的钢材样本，用一块就少一块，量产，依旧是空谈！”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设备问题更加致命。
这才是真正的死结。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谁说我们要去复刻它了？”
陆扬语出惊人。
“谷总师，我们的目标，是仿制一把枪的材料。”
他看着所有人，说出了一个让全场都觉得他疯了的计划。
“我们要借着这个机会，把那辆豹2，从里到外，从每一颗螺丝到每一块装甲，彻底吃透！完整地拆解它，是为了获得它全部的材料数据、冶金配方和设计思路！”
“我们要的，是整个豹2的科技树！”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
孙教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跳了起来。
“你知道那辆豹2是什么吗？那是国家级的珍贵研究样本！是用来研究整体装甲结构和未来反坦克战术的！你竟然要拆了它？这是在犯罪！我绝对不同意！”
他转向周副部长，激动地喊道：“周副部长，您必须立刻制止他这种疯狂的举动！这是在毁坏国家财产！”
“什么狗屁样本！”
一声怒吼，猛地炸响在仓库里。
李师长双眼通红，他猛地一拍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油桶，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老子前线的兵，等着这玩意儿去救命！死物能跟人命比吗？能换来我们战士生命的铁疙瘩，才是他娘的最有价值的样本！”
他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陆扬，逼问道：“小子，老子就问你一句，你有多大把握？”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陆扬身上。
陆扬却挺直了脊梁，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顿的说道：
“报告首长，拆解是为了更好的学习。”
“我不仅能把它拆开，获得我们想要的一切数据。”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还能把它，原封不动的，再装回去！”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谷总师和冯所长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拆解一辆结构如此复杂的现代化主战坦克，再原封不动地装回去？这已经不是技术问题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副部长，缓缓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他的目光，牢牢的锁定了陆扬。
过了许久，他开口了。
“好！”
只有一个字。
“我就赌你这一次！”
他伸出一根手指，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给你一周时间！动用全厂所有资源！一周之后，我要看到两样东西：第一，完整的豹2材料分析报告；第二，一台组装完成，能够开动的豹2底盘！”
周副部的声音变得冰冷而锐利。
“成功了，我亲自向军委为你请功，记特等功！”
“失败了……”他停顿了一下，“你不但要被撤销一切职务，还要立刻上军事法庭，为蓄意毁坏国家重大战略资产，承担全部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