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8:开局逮到资本家大小姐偷窃

第42章 借油印机

陈雨光蹲在奶奶家院子里。

手里捏着根树枝,在泥地上划拉着算账。

复习资料的内容已经有了,三个丫头熬了大半宿整理出来的东西,质量他心里有底。

可怎么复印是个大难题。

纯手工誊写,三个人抄一整天也出不了十份。

他算过,就算把李铁栓和王猴子都拉来当苦力,一天撑死出二十份,这点量拿出去卖,根本赚不了几个钱,起码跟他的预期相差很远。

更何况李铁栓压根没上过学,王猴子倒是上过几天学,只能说勉强会写自己名字,会算数,在复杂的写字工作根本没办法完成。

“这么一想,以后应该让这俩货去进修一下啊。”

“不然怎么帮我打理生意。”

更关键的是时间。

前世记忆里,县里那伙人大概在他结婚半个月后开始售卖复习资料,也就是十二月十八号前后。

今天已经是十二月七号了。

留给他的窗口期只有十天出头。

这点时间,手抄复印根本铺不开量,整个县里这份生意的市场并不大,等别人先进了市场,他再跟进就只能喝汤。

甚至汤都喝不了几口了。

这玩意吃的是第一口蛋糕。

第一个卖的人吃肉,第二个喝汤,第三个啃骨头,后面进来的连骨头渣子都捞不着。

“得想个办法。”他用树枝在地上戳了个洞。

院门被推开了。

陈雨光抬起头,目光从下往上扫过去。

先是一双黑色搭扣布鞋,往上是藏蓝色裤子,裤腿收进鞋帮里,脚踝处露出一截灰色毛线袜的边缘。

裤子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勾勒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线,大腿根部的褶皱因为走路姿势微微绷开。

腰间的皮带把列宁装的衣摆收紧,勒出一道纤细得惊人的弧度,再往上,胸前的两团饱满把蓝色布料撑得鼓鼓囊囊,扣子之间隐约能看到里面白色衬衫的褶皱。

温雨然。

她的头发扎成一条低马尾搭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两侧,被晨光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脸微微泛红,鼻尖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嘴唇比平时更红润诱人。

她微微喘着气,胸前的饱满随着呼吸起伏。

陈雨光把目光从她领口收回来。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温老师,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陈雨光同志。”温雨然走到他面前,眼睛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我有个好消息,是这样的......”

................

她把事情说了一遍。

昨天回学校后,她跟校长提了编写复习资料的事。

校长姓马,五十多岁,是个老教育工作者,起初还有些犹豫,觉得借学校的油印机给私人用不太合规矩。

但听温雨然说陈雨光就是前几天化肥厂救人的那个小伙子,态度立刻变了。

“化肥厂那事,整个镇上都传遍了。”

温雨然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雨光。

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马校长说,能不顾个人安危救下几十条人命的人,人品肯定没问题。他说油印机可以借,只要不弄坏就行。”

陈雨光心里一喜。

油印机,这玩意他前世见过,虽然也非常耗时耗力,但只要运用娴熟了,效率比手抄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自己弄不来也没事。

大不了找几个懂行的人帮忙就是了。

“太好了!”

“温老师,你可帮了大忙了!”

他二话不说,转身进了屋,从柜子里拿出两盒大前门香烟,当然不止两盒,但没必要拿太多,这两盒足以。

这是他前几天托周德明帮忙买的,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还搭了周德明一个人情。

“走,现在就去。”

温雨然愣了一下:“现在?”

“这种事拖不得。”

陈雨光把香烟揣进怀里,大步往外走。

“马校长答应了是给面子,咱们得趁热打铁,万一他改主意了呢?”

“正好这个点应该有拖拉机经过咱们村口在,抓紧时间跑起来!”

温雨然被他拽着袖子往外走,脚步有些踉跄。

陈雨光的手很大,隔着棉袄袖子都能感受到那股力道,她被他拽着,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节奏走。

他的手不经意间从袖子滑到她的手腕上,掌心的温度隔着毛线衣袖传过来,烫得她心跳不由得微微加快了。

她低下头,看着他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

温雨然的耳根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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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赶到镇上小学的时候。

马校长正在办公室批改文件。

办公室不大,一张老式木头办公桌,桌上堆着作业本和文件,墙角立着个文件柜,窗台上摆着两盆吊兰。

墙上挂着伟人像,很符合时代特征。

马校长五十出头,瘦高个戴着一副黑框老花镜。

看到陈雨光进来。

他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了一番。

陈雨光没有废话。

把两盒大前门香烟往桌上一放,推了过去。

人情世故必须拉满。

马校长的眼睛在香烟上停了一秒。

然后连连摆手:“这是干什么?拿走拿走!”

“马校长。”陈雨光笑着把香烟又推了回去,语气诚恳。

“这是我孝敬您老人家的一点心意,您也可以当成是油印机的租金,不多您别嫌弃,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个晚辈。”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马校长的手在半空顿了顿,到底没再推辞。

他叹了口气,把香烟收进抽屉里,抬头看向陈雨光,目光里多了一丝欣赏。

“小陈同志,化肥厂那事我听说了。”

马校长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周厂长跟我老相识了,他那人眼界高,能让他欠人情的人可不多。”

陈雨光笑了笑,没接话。

马校长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到旁边的温雨然身上,又移回来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马校长的眼神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笑容里带着过来人特有的了然和促狭。

“小温啊。”

“嗯?”温雨然抬起头。

“你这个对象找得不错。”

马校长笑眯眯地说,手指点了点陈雨光的方向。

“办事靠谱,知道心疼人,还舍得给你花心思,比那些嘴上说得好听,屁事不干的小年轻强多了。”

温雨然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那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满是慌乱,睫毛扑闪扑闪地颤着。

“校长!您误会了!”

她的声音满是紧张慌乱。

“我跟陈雨光同志不是那种关系!我们是......我们是革命同志!是朋友!”

她越急着解释,马校长笑得越开怀。

他摘下老花镜,用袖口擦着镜片,嘴里连声说。

“我懂我懂,年轻人面皮薄,不好意思承认。当年我跟我家那口子处对象的时候也这样,见着人就往两边躲,生怕被看出来。”

“校长!”温雨然急得跺了一下脚。

陈雨光站在旁边,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这女人平时总是一副温柔端庄的模样,说话慢条斯理的,像是永远不会着急。

现在这副又急又羞的样子。

倒是多了几分鲜活劲儿。

正说着,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咳嗽。

打断了屋里的说笑声。